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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
陈老太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有个大姐,不过早就死了几十年了。
“你说你是谁?我大姐的外孙女儿。”
“是啊!”
那妇人用力的点点头,“我外婆只生了我娘就死了!”
陈老太仔细回忆一下,她大姐是远嫁。
自从出门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大姐,只是知道大姐早产生下一个女儿,就病死了。
她那重男轻女的爹娘,曾经去男方家闹过一场。不过是要了些赔偿就罢了,至于那女孩子,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你娘呢,她可还好?”
想想也是自己的亲外孙女,以前家里穷,又隔的远也想不到,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陈老太还是问了声。
陈老太忍不住的开问,让那张兰干枯的眼中突然溢出泪水。
哭诉道:“姨姥姥,我娘也早死了。”
陈老太眉头暗皱,死了?大姐比她大五岁,她那闺女应该也就50多点。
“早死了!我娘打小就没了娘,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好容易长大嫁人,生我的时候又难产,挣扎的把我生下来,没过几年就病死了。”
陈老太摇摇头,大姐和她闺女是一样的命苦啊!
“那你是…?”
老太太仔细眯着眼睛,试图从这妇人的五官中寻找出熟悉感,看来看去,只是眼睛恍惚有些大姐的影子。
那妇人的泪水落在怀中孩子的脸上,那孩子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姨姥姥,我也是实在没法子,才逃出来寻你的。”
“逃出来?”陈老太诧异,“你嫁了什么人家?为什么要逃?”
张兰哀怨又痛苦,咬牙切齿道,“我那后娘,为了给他儿子盖房子,把我卖给一个老鳏夫。”
“虽然他又老又跛,可对我很好,我从小到大,没有那样舒心过,可惜好日子过了不到两年,我那男人就病死了。”
张兰泪水滚滚,“族人要把我的房子给收了,可是我肚子里已经有了相公的骨肉,他们一个个却死活不承认。还想把我卖掉,我只能躲到村头的破房子里生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我原本就是贱命一条,自己吃糠咽菜无所谓,可是这孩子太无辜了,打生下来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都两岁的孩子,长的还没有人家半岁的孩子个头大。”
说着张兰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哭道,“如今孩子又得病了,我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换他的,我也想把我的孩子救活了,可惜我实在没钱。”
“想要回我的家产,那些族人却说我不守妇道,这孩子是私生子,要把我浸猪笼,把孩子活活打死,我没法子才抱着孩子逃出来。”
这个女人悲鸣着,可惜眼泪已经流干。
“一路乞讨,娘家那边也不收。外祖家更是不认我了,思来想去才想到还有您这位姨奶奶。听说您善良慈悲,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求上门来,希望姨奶奶您能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孩子,我当牛做马的报答您老人家!”
说完她又用力拼命的磕头。
这女人的命也太苦了吧!
陈老太婆媳二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连声说道,“快快把她拉住。”
“孙氏!你先带她换身衣服,吃点饭,回头我再仔细问问。”
陈老太又看看那怀里几乎没有动静的孩子。
叹道:“老二!去找个大夫来给孩子瞧瞧。”
原来老太太是小气刻薄,可自从元媛做了郡王妃,陈老太变得乐善好施起来。
就算张兰不是自己的亲戚,看她母子这么可怜的份上,她都会帮一把。
孙氏安顿好人,来回话。
“娘!大夫看过了,那孩子在娘胎里就没营养,常年饥饿,底子太差,慢慢养着应该能养到成年,不过寿数应该不会很大。”
陈老太点点头,“能活着就不错了。”
“娘!那人是您娘家亲戚?”
陈老太白了她一眼,又叹道:”我是有这么个大姐,也知道大姐生了一个外孙女,不过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至于这孩子,我更是听都没听过,谁知道呢?”
孙氏有些同情张兰,忙问,“娘!要不要让人去打听一下?”
陈老太想了想,“也罢,你就让人去打听一下吧。”
到了晚上,元媛才知道家里又来了,这么一位亲戚。
听到她母女三代的遭遇,元媛暗叹,自己的命也真好啊,若是穿越到像她们母女这样的,估计活不过一集吧。
“娘!您打算收留她们吗?”
陈有义说道:“娘!出去打听消息的还没回话呢,咱们可不能这么急着认亲,没准是骗子呢!”
陈老汉摇摇头,“我不管什么骗子不骗子,只是看那个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一提到那像骷髅似的孩子,一家人都沉默了。
过了几日,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那妇人说的句句是实话。
她的确是老太太姨外孙女。
孙氏义愤填膺,“那一家子简直是猪狗不如。外甥女儿当初是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被赶出家门了。他们居然还有脸说那孩子是私生子!不过就是想霸占她的家产!”
第二百九十六章 陈有仁惹上大麻烦了
陈有义气愤道,“还有,她娘家后娘更不是东西,外甥女抱着孩子上门,居然放狗咬她!”
孙氏摇头,“唉,想想这可怜的孩子,比田玉儿命差多了。”
同样是做了乞丐,田玉儿的确够幸运!
陈老太皱着眉头,“他们母子现在如何?”
“大夫开了方子,两个人都身体坏到极致了。只能慢慢养着吧。”
家里养了张兰母子,陈老太却有些闷闷不快。
这天吃过晚饭,陈老太盘膝坐在炕头上。又开始唉声叹气。
“我说老婆子,你这两天是怎么了?”
陈老太愁眉不展道,“唉,我这不是犯愁这张兰母子的事情吗?”
“这有什么可愁的,咱家又不是没钱,还怕养不活他们母子两个。”陈老汉磕磕烟袋,不明白,老婆子又在想些什么?
陈老太眉头一拧,拍着桌子喊道,“你以为我是心疼那点银子吗?”
难道不是?陈老汉诧异。
“那你这是又怎么啦?”
陈老太气道:“你说说,我大姐这是什么命?祖孙三代女人一个比一个命苦。”
陈老汉摇摇头,“唉,原来你说的是这个,这人的命也是天注定的,没法子,谁让她摊到了呢?”
老太太叹道:“大姐和她闺女死了,也就罢了,只是,张兰这丫头,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哦?”陈老汉奇道,“咱不是已经把她们母子收留下来了吗?”
陈老太气哼哼的说道,“收留他们自然是应该,只不过那原家我可不想放过。”
“这话怎么说?你想给张兰出头。”
陈老汉摇摇头,“那闺女自有亲爹后娘,他们都不管,咱们管是不是不合适?”
陈老太眉头一挑,拍着桌子说道,“有什么不合适,我是她嫡亲的姨姥姥。”
“行行行,你想管你就管吧!”
陈老汉点点头,那一家子也太不是东西了。
陈老太想了想说道,“对了,明天让老二去镇上找根子,最好去弄张县太爷的帖子去。”
“老婆子,你这是打算仗势欺人啊?”陈老汉失笑。
“什么叫我仗势欺人,原本就是他们家做的不对,我这是给我姨外孙女撑腰。原本就是他母子家产,凭什么让给那些混账王八羔子!”
陈老汉叹道,“就算是你真的把家产给讨回来,他们母子俩也不见得守得住啊。”
陈老太无所谓,“那也不妨,直接让他们折成银子要回来就好了,不对,要让他们连本带息的一起要来。回头我就跟老二说说,让他一定多要银子了。”
“老婆子,你不要异想天开了,你想要,人家又不一定会给啊!”
陈老汉给她泼冷水。
陈老太白了他一眼,很笃定,“怎么不给!就凭咱家元姑是郡王妃?他们就不敢得罪咱们。”
“你,你这是要仗势欺人了,老婆子,当初你自己可是跟儿子们再三交代了,不许仗元姑的势,现在又…!”
“我这又不一样。”陈老太眼睛一瞪。
陈老汉说不过老婆子,摇摇头,“也罢,这原家人是该好好收拾一下,只是你也不要做的太过火了。”
第二天陈老太果然找到陈有义,一通嘱咐。
陈有义点点头,出门去了。
当天晚上回来,直接送给老太太二百两银票。
陈老太眼睛一亮,“这么多,想不到原家还怪有钱的了。”
陈有义看了他娘一眼,笑道:“他家的房产加起来不过五十两,不过儿子记得您的话,必须要连本带息要回来,他们这样欺负侄女,儿子也看不过,当然要狠狠地收拾他们一通。把他们榨干了,也让他们记住教训,省的以后再欺负孤儿寡母。”
陈老太乐的直点头,“这才是我好儿子。”
陈老太这回难得的大方,把张兰母子叫来。
“这二百两银子,是你家的房产地契卖的钱。以后这就是你母子的。”
张兰激动的眼泪又滚了下来,却又把银票推了回去,“姨姥姥,您能收留我和石头,已经是我的大恩人了,这钱我不能收。”
陈老太看她养了几天,脸上有了一点肉。看轮廓更像大姐了。
点点头,“罢了,你们孤儿寡母到哪里也不容易?以后就留在家里吧。我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有你一口吃喝,以后你只管安心住下。至于这银票,你要不收,我就先给你收着。”
于是陈老太的荷包里又装了二百两银票,乐得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从此更坚定了给家里女儿出头的决心,有银子收谁不高兴?
可惜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这一日,老三陈有礼气急败坏的跑回来了。
进门就叫道:“爹娘!大事不好,大哥被抓了,咱们家也被官兵封了!”
若是二老的身体没有被元媛疏通过,听到这噩耗,保不准二位老人就吓昏了。
就这,陈家众人也瞬间变色,陈老太一把抓住陈有礼,喝道:“老三,你说什么?”
陈有礼一身狼狈,如同丧家之犬,哭诉道:“娘!前天夜来,来了一队官兵,说大哥杀人了,连夜给锁走了,又把我们赶出门,把咱家封了!”
陈老汉急道:“老大杀人,不可能!”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说陈老大贪财好色他们相信,说他杀人?他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有胆子杀人?
陈老太喝道:“一定弄错了,老大就是好吃懒做,绝对不会杀人的!”
陈有礼也不相信,可事实大哥就被抓了,想到自己打听的事情,越发的灰心了。
叹道:“娘!我打听过了,说是大哥看上了承恩侯的外室,想勾引人家,对方不从,他就把人给杀了!”
“这,这还是不可能吧!”
陈老汉可记得老大曾经在花楼招妓,有些迟疑,“老大没那个胆!”
陈有礼摇头,“爹,这事咱们说了不算,人家有人证,还有凶器,大哥已经被下了死牢,承恩侯心疼外室被杀,扬言不会放过咱们家!您说该怎么办?”
“什么?老大关进死牢了,他还不依不饶?”陈老太也心疼老大,可听这意思,一大家子都逃不了。
气道,“承恩侯是哪家,官府就由着他放肆!咱家还有元姑呢!”
陈有礼叹道:“承恩侯是先皇后的亲爹,皇帝的老丈人,就连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