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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的专属锦衣卫-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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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为了不要太过引人瞩目,皇帝才仅提了十万两这个保守的数目,届时珠翠绸缎田产之类的赏赐就没人去估价,可以随意安排了。  
  诚王就此笑而不语,何智恒见皇帝斩钉截铁不容商量,便去招呼还在发愣的徐显炀:“显炀还不快些谢恩?”  
  “哦……臣谢主隆恩!”这一回可真是赚大发了,徐大人颇有些晕头转向。  
  他们告退的时候,皇帝单独留了诚王说话,诚王对徐显炀道:“你先别忙走,在庑房等我一阵,我有话对你说。”  
  这话是当着皇帝的面所说,对藩王近臣之间的避忌毫无顾虑,倒真像是寻常人家走亲访友一般。  
  他能有何话说?徐显炀只能联想到他方才听说蓁蓁有孕时的那个古怪表情,难不成他还会为这事儿来兴师问罪?他又凭什么兴师问罪啊,就凭他是个干哥哥,干大舅子?  
  待他们退出,皇帝仍然没叫下人在跟前服侍,屋中仅余他与诚王兄弟两人。  
  诚王见他起身下炕来踱步,自己就也随着他站起。皇帝踱到紫铜香炉跟前,望着袅袅青烟,曼声道:“我倒未想到,你仅带了杨姑娘两人前去,竟然就调动了整个神机营过来。淇瑛,对这至高无上的天子皇权,你还是多少都曾惦记过的吧?”  
  诚王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霎时变了。
  他们是皇家子嗣,再如何骨肉情深,忌讳总是有的,隔膜也总是有的,那一块禁地,永远不可触碰。皇兄说起这话,又是什么用意?  
  皇帝转过身,依旧是和颜悦色:“坐,此时仅有咱们兄弟二人,何必拘礼?”  
  方才诚王被赐座是坐在靠墙的太师椅上,这一次皇帝归座,却是示意他与自己隔着炕桌坐到炕上。诚王见了皇兄这态度,对他即将要出口的话便有了一番揣测,一时间心跳加快了许多。  
  皇帝归座之后,轻叹道:“我听智恒说了,你那时之所以对宁守阳那般愤恨,就是因为体察到他有意弑君,而且,还是明知他们弑君之后是有意扶你上位,你却非但没想借机谋取皇位,还为了叫我看清他的行径,不惜以身犯险。”  
  他苦笑了一声,“我这个糊涂兄长,真值得你以命换命么?”  
  诚王心头急跳,肃然道:“皇兄……不要说了。”  
  皇帝微微含笑,审视着他:“你已猜到我想说什么,还不想听我说出来?”  
  诚王抬眼与他对视,很肯定地点下了头。  
  ……
  天气冷,有条件的人家都会选择乘车,徐显炀却因嫌马车气闷,还是骑马来的,等到诚王自御前告退,就唤了他来与自己一同乘车。  
  “去你家,我去探望蓁蓁。”诚王道。  
  徐显炀早就猜到他“没安好心”,不过,当然也不会阻拦。  
  马车离开皇城,诚王只管撩起窗帘望着车窗之外,默不作声。  
  徐显炀本就觉得两个男人挤在这狭小昏暗的车厢里是件古怪的事,见他还不出声,就更觉别扭,忍不住出言问道:“王爷是因何不快?”  
  傻子都能看出诚王一脸的寂寥抑郁,徐显炀是猜不透:总不至于蓁蓁有孕的消息就让他难受成这样吧?就算真是,你也该忍着点,别这么形于色啊!  
  诚王转过眼来瞥着他,唇角挑起一抹冷笑:“徐显炀,我成亲近两年,王妃此时身孕一个多月,你,竟然也是一个多月?”  
  徐显炀眨眨眼:“这……不能怪我吧?”  
  他听杨蓁说过,她在王府所住的半个多月里,一次都没听说诚王招谁去侍寝,所以之前他都曾怀疑王爷是不是不行……如今听说王妃有孕,才知道不是。  
  诚王狠狠瞪他一眼,抱着手臂转开脸去:“你这也未免太快了,难不成,你在流芳苑那晚就已经下了手?”  
  徐显炀脸上一热,慌忙摆手否认:“那自然没有!”  
  诚王眯起双目:“那就是在我府上那会儿咯?”  
  毕竟是件缺理的事,徐显炀红着脸窘迫默认。  
  诚王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徐显炀也不敢再主动招他说话了。  
  认识了那么多年,诚王还是头一回来他家,从下了车直至被延至花厅,他一路都在左看右看,听见徐显炀吩咐下人去请杨蓁出来见客,诚王阻拦道:“不必去打搅她了。”  
  徐显炀奇怪:“你不是为探望她来的?”  
  诚王略略一笑:“探望,也不一定就要见面。”  
  不见面算什么探望?徐显炀越来越觉得他奇怪,不过他自己提出不见杨蓁也好,反正也不情愿叫他见。  
  诚王连上茶也免了,朝门外指了指:“带我四处走走吧。”  
  徐显炀便陪他去院里漫步。这所宅子一共才三进的院子,诚王又没想去后宅见杨蓁,实在没多点可逛的地方。  
  “你怎么住在这样的地方?”诚王问。  
  “这是干爹刚有了点积蓄那会儿置办的宅子,我随他在此住了十来年,住惯了,就一直没去换新。”  
  诚王点点头:“你这人念旧,我早就知道。”  
  徐显炀知道他定会觉得这里寒酸委屈杨蓁,便抢先道:“我也正打算物色一处新宅子,成婚后好与蓁蓁搬进去。”  
  诚王略略一笑:“不必物色了,这回一举抄了那么多官邸,那些人每个都是腰缠万贯,宅子都不错,你去随便看看,看上哪座,叫人收拾干净住进去就是了。嗯,宁守阳那宅子就挺好。”  
  徐显炀啼笑皆非:“那些都是赃物,即使想要,也总得等皇上下旨赐予才行啊。”  
  诚王撩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徐显炀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那猜测过于离奇,应该不会应验。  
  信步走到边角上的一个极小的跨院,这里只是放置杂物的所在,地上的雪都还未扫,正方形的小院中间立着一株手臂粗细的油松,亭亭如盖地擎着满树白雪。  
  诚王停步于树下,静默了一阵道:“其实耿德昌当时退兵也是没错的,坚守下去,只会损兵折将。他撤了兵,反而为国朝省下不少损失。”  
  徐显炀不明白他怎会忽然提起这话,但稍一琢磨,又觉得十分应景。眼下尘埃落定,算起来这场巨大风波的起始点就是耿德昌私自退兵因而获罪一事,若非那件事,就没有耿芝茵被没入教坊司,没有诚王换人,没有之后的一切一切。  
  想起来真是无尽惆怅,如果当日耿德昌没有私自退兵,而是战死在关外,如今他们这些人又会是何样命运?  
  宁守阳他们一定暗地里拍手称快,耿芝茵不会再被没入教坊司,诚王也不好寻机将她领入王府,说不定那个可怜孤女还是会被奸党一伙暗杀灭口;然后蓁蓁已经顺利入宫做了宫女,过了这大半年的时光,说不定已被皇上看中,封了个淑女;而我与干爹,还是在日日为无法将奸党斩草除根而发愁……  
  不对呀,蓁蓁有着前世记忆,即使没被王爷换入教坊司,那时也已见过了我,捡到了我的穿宫牌子,心里已在惦记我了,说不定以后仍有机缘再与我见面,然后,再来勾搭我?  
  嗯,如此算计起来,我与蓁蓁之间,可是她先来勾搭我的呢!所以说,什么皇上,什么王爷,谁也抢不走她,她一早爱的就是我,总还是会来做我媳妇的……  
  徐显炀自顾自想入非非,诚王蹙眉看着他问:“你想什么呢?”  
  徐显炀回过神:“哦,我在想,耿德昌再怎样没错,毕竟也是触犯了律法。”  
  就那一脸的幸福洋溢,还说是在想耿德昌?诚王轻哂:“你夜间私入王府一样触犯律法。厂卫可以监察百官,但谁也没说锦衣卫指挥使可以私闯王府与人幽会。”  
  徐显炀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死猪样:“多几个人私入王府也惹不出大乱子,可才出了一个耿德昌,就死了数万无辜百姓。”  
  诚王走近两步,似笑非笑地道:“徐显炀,你是不是真有这么爱与我抬杠?”  
  徐显炀怡然不惧地咧嘴一笑:“怎么,王爷是不是又想说,等你坐上皇位就要把我充军?”
  诚王的笑意终于落到实处,有了几分真切的开怀,轻飘飘地道:“我不说,你等着接诏书就是。”  
  徐显炀霎时脸色一变,心头重重一颤:难道……  
  趁他这发愣的当口,诚王猛地抬腿朝油松树干上踹了一脚,自己则借着这一踹之力纵身后跃,及时跳出了树冠之下。油松枝叶上的大量积雪全都随着他这一脚震落下来,扑簌簌地洒了徐显炀一头一肩连一脖领子。  
  诚王指着他哈哈笑道:“恁多年了你还是吃我这一招!”  
  徐显炀冻得浑身哆嗦,急慌慌地附身拍净了头上肩上的雪,感觉脖领子里的雪已化作冰水浸湿了中衣,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他真恨不得立马将诚王揪过来按倒在雪地里揍上一顿,待抬头看去,面前已空无一人。  
  回想诚王方才的话,徐显炀恍然明白了过来——那是真的,他就因为这事怅然若失,就是因为这事不高兴,这事儿……他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呢?  
  *
  约一个时辰之前,乾清宫东梢间里,皇帝没有理睬诚王的劝阻,还是向他直言说出了自己事关逊位的打算。  
  “这不是我突发奇想,更不是为了还你的人情,我这打算是早已有之。”皇帝说得语重心长,
  “我自小就不及你身子康健,太医前年便说过,我这身子骨每况愈下,冬日感上一场风寒都可能引发险情,日后再要常年劳心费力,恐怕寿数余年屈指可数。我早就想过将皇位交予你手,只是从前一直见你执拗偏执,还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尤其是对智恒偏见极深,他是眼下最得力的臂助,你不信他,却信那些夸夸其谈的泾阳党人,我如何放得下心?这才想等你成熟历练些再说。不然的话,你以为我又是因何一直不肯叫你去就藩呢。”  
  他面色和蔼,尽是兄长的慈爱,“经过这次的事我已看清了,我也有糊涂偏信的时候,你也有比我明白的时候,这天下交给你,我已能放心了。人人都只看到做皇帝大权独揽,风光无限,只有身在其位的人才明白,这是个苦差事。你就当是为了叫我多活几年,多享几年齐人之福,替我将这副担子接过去吧。”  
  诚王心头酸涩:“皇兄不好劳心费力,可以叫我从旁协助,也不必逊位。”  
  他暗里横下心,索性直陈心迹,“这并非我虚伪客套。不瞒皇兄说,从前与你意见相左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想过,倘若换我身在其位,或许能比皇兄做得更好,若说我生性淡泊,就喜欢做个闲散藩王,对皇权毫无兴趣,那一定是瞎话。但……我从未想过,要皇兄将皇位拱手相让。皇位是父皇传给您的,就该由您坐到底。皇兄既如此信得过我,大可以准我摄政辅佐,等将来皇兄养好了病,再把政务接过去就是了。”  
  皇兄病逝由他兄终弟及是一回事,这般皇兄健在逊位于他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不是不喜欢皇位,可如果这样接手,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总会让他觉得是自己抢了皇兄的东西,欠了皇兄一份情。  
  皇帝苦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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