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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修仙者扔雪球也是狠人!
城墙下,陆子约大声吼道:“不带这么玩的,你俩在上面打火铳玩儿,我在下面哼哧哼哧地给你们堆目标雪人!?”
照理说,陆子约这样端正的小君子是不该对着师长大吼大叫的,可怪就怪他仰慕李青莲多年,就是看不惯李成壑,听信江湖传闻,觉得是他抢夺了本该属于李青莲的地位和家产,还把兄长赶出城去。
陆子约施展穿堂步飞上城墙,一个漂亮的空翻,飒飒然落在两人跟前。
明琇忍不住一脚踢去,被陆子约堪堪躲过。
“小正经,你干的好事!你赔!”
陆子约不知所云,“赔什么?”
“我的表,你摔了我的表!”
陆子约略微惊讶:“我准头有这么好?哎,你别急,我赔给你就是。几钱?”
身为落照府七公子,他倒是不缺钱。
明琇长期处于缺钱状态,但这会儿她难得硬气了一把,“你以为我是几个臭钱就能打发的吗?”
李成壑揉了揉眉头,“别吵了,聒噪。现在下去找,说不定还能找到,掉在雪地上,不一定会坏。你要是能找到,拿来我帮你修。”
明琇二话没说,拉着陆子约凌空一跃,施法跳下城墙。
雪地松软,怀表定然已经埋在了雪里,找起来谈何容易?
明琇和陆子约附身仔细搜寻了约莫半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陆子约抹了把汗,“明琇,我好不容易向师父告了个假休息半天,可别全赔在帮你找一块表上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你那么看重?”
明琇叹道:“倒不是我的东西,只不过我已经把它弄丢过一次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弄丢的我记不清了,这一次我既然知道它落在这里,就一定要找到它。”
“等雪化了,更容易找!现在你想在雪里找一块小小的表,怕是大海捞针……”
明琇眼睛一亮,“对了,你不是有把刀叫‘饮火刀’吗?是火灵属的吧?”
她差点就要使出鬼道烂柯,操纵陆子约的灵气,放火烧了城墙下面的雪。陆子约见过她那一招,早早做出了反应,抱紧自己的宝刀饮火,大声道:“别!明琇,你狂,我知道你敢烧,但求你别烧!你看,这太阳这么大,没准今天晚上之前雪就化了。”
“好吧……”明琇坐在雪地上,委委屈屈地抱紧膝盖。她穿着层层叠叠的白衣,看起来你就像一个小雪团。陆子约从没见过明琇这番落魄,好奇心完全被激发了,跟着她蹲下来,“明琇,你丢的表是不是……你爱慕的男子送的呀?”
明琇摇了摇头。“不是?”
陆子约:“不是爱慕的男子?不爱慕?……不是男子?”
明琇:“不是他送的,是他掉下后被我捡到的。”
说这话的时候,明琇怀里钻出来一只小家伙。就是那只她刚来大匡城的时候,在沙漠里捉到的小蜥蜴。蜥蜴爬到她脑袋上,朝陆子约吐了吐信子。
毕竟眼前这是一位会随身携带蜥蜴的、实在教人难以用看待女子的眼光看待的怪人。知道明琇会喜欢一个人的陆子约仿若见证了九星联珠的奇迹!“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应该是喜欢他的,只是最近才发现。”
“怎么发现的?”
“他来我就开心,就睡得好。他走我就开始睡不着觉、整夜整夜得噩梦。”明琇喃喃,“我发现他不在我就没法睡觉了。”
陆子约:“…………”
明琇:“咦?你的脸怎么在抽搐?”
他喉咙口的话梗塞了一下,“明琇,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奇怪的理由!而且,这么说也太奔放了些……”
明琇小声道:“其实我是个混蛋。对我最好的人,我却一直辜负。”
陆子约体贴地宽慰道:“别这么说自己。你肯定没我喜欢过的那姑娘混蛋。那姑娘是我指腹为婚的妻,我七岁起长辈就告诉我,我长大后会娶她。结果呢,人家姑娘看不上我,我们十六岁一到,她突然不惜一切悔婚,最后两家人不欢而散。此后五年,长辈们瞧见我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仙门世家的适龄姑娘都听说了这件事,我这辈子,怕是娶不到一个门当户对的仙门闺秀。所以你看,那姑娘把我害得那么惨,那才是倒霉催的混蛋!”
明琇的脸就如霜打茄子——她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一点,陆子约名期,来自落照府,貌似说过他排行老七,许柔止那炮灰未婚夫不就是陆家七郎吗!?
许柔止加上明琇,她一个人,混蛋值翻了个倍。
“我真是混蛋。我配不上我喜欢的人。”
明琇把头埋进雪堆里,瓮声道:“说真的,我都想不到这世上有谁能配得上他。我只想对他好,很好很好……”
第47章 何时忘却营营
烈日高照,天空中竟飘下几片雪花; 绵绵的; 软软的; 一点也不像边城的雪,反而像是江南的毛毛雨。散漫阴风里,天涯不可收。
雪,怕是一时半刻化不了。
明琇从地上“咻”地一下蹿起来,化身人形挖掘机; 一个劲地挖雪。也不知这场雪还会不会下大,最好是赶快把怀表搜出来。
陆子约抱着胳膊跟在她身后,“明琇,你怎么就想不通; 这不是一块破怀表的事; 你找没找到又有什么差别呢?”
明琇不理他; 认真地弯着腰,用手刨雪。
这两个月来; 她好几次梦到过去; 回忆起从前的点滴。每一次记忆的回溯都是个体对于记忆的重构,其中掺杂了现在的她对记忆的理解,她感受到了许多从前并未察觉的东西; 比如,她对李青莲究竟有多混蛋——
陆子约说得对,这不是一块表的事,难道她找到怀表就不混蛋了吗?该是; 还是的。
陆子约无可奈何地看着她,拧着两道英挺的剑眉。但见明琇专心致志地刨坑,吸引了几条饭后消食的土狗。狗也爱玩雪、刨坑,大抵是第一次见一人和它们有相同爱好,还以为这雪下埋着什么好吃的,纷纷上去和她一起刨雪。他扶额,实在不忍直视,“明琇,你好歹是个姑娘家,怎么能和狗玩到一块儿??”
而且似乎还是狗更擅长刨雪一点。
最后是一条大白狗刨到了怀表。
大白狗用鼻子嗅了嗅刨出来的铜玩意儿,然后……“嗷呜”一口,咬在了本就摔得破碎不堪的怀表上。
嘎嘣脆。
那狗咬完后大概是发现自己被明琇骗了,雪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肉骨头,于是不甘地“汪汪”叫了几声,带领着一对狗兄狗弟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明琇惨呼一声,扑上去看那堆破烂。
这无疑是一块多灾多难的怀表,先是四年前被明琇弄丢,四年后好不容易回到了明琇手中,又接连遭受摔下城墙、被狗咬等惨无人道的折磨。
表,彻底坏了,各个零部件散落一地。
明琇将部分零件捡起来放进怀里,然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她用那双肿胀的、皮肤龟裂的手抹眼泪,眼泪越抹越多。
“你哭了?”陆子约惊讶。这倒也不能怪他,明琇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太嚣张、恶劣,因此她一旦开始哭,别人的第一反应也是匪夷所思,而不是心疼、可怜。
陆子约终是没有问出那句“你为什么哭”。他大概能想到明琇因何而哭,毕竟像明琇这样的人,爱上谁都很难有善果吧。身为女人,她失去了珍贵的容貌,右眼残疾,亦完全没有能为她撑腰的家室和背景。
任何一个人,这三件倒霉事只要中招一样,就是低谷
平心而论,这世上又有谁能真正不在乎这些呢?
陆子约不曾问过明琇为何瞎眼、毁容,之前只听她说是天生的,可越是相处,他就越觉得她神秘莫测,以至于对她之前说过的话都不能全信。
“呀,明琇,你手上冻疮好严重!流血了!”陆子约拉起她,半是关切半是埋怨,“连流血了都不知道吗?”
今天的明琇特别爱哭,听完陆子约的话,眼泪又“唰”得落下。
陆子约拉着她去看大夫,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看吧,这时候才知道疼,疼哭了吧。”
“若是真的能感觉到疼,我当然就不哭了。所以说,我才是无可救药的残废啊……”她的声音极轻,近乎耳语,有意略过这句话后,她打趣道:“小正经,变成老妈子啦。”眼泪虽还在一个劲地流,但半点不妨碍她开玩笑,
“看病是正经事,谁跟你开玩笑了。没轻没重的,你比师妹大,还不如师妹懂事呢!”
明琇抽抽搭搭的,这还没缓过来,八卦之魂就熊熊燃起,“哟,师妹好,师妹妙,迷得小正经痴痴笑。”
陆子约急了:“明琇!你别乱传她的闲话!”
“是是是,小正经你大匡城有这么多师妹,我都没点名道姓是谁,难不成在你心里,唯一的宝贝师妹只有……”明琇买了个关子,如愿看到陆子约脸上迅速燃起的红晕后,趁机蹿出老远。
“想让我去看医生?没门!”
明琇两辈子,没变的就是:讨厌去医院!
。
明琇回到家中,用热水浸泡双手,看着两只红肿的手,她眉头微蹙,想起了边城名菜烤猪蹄子,咽了咽口水。
清澈的水中,飘起淡淡的水汽,
看到水中的倒映,明琇吓了一跳:这个皮肤白净的美人是谁?
五年来,她都顶着一张毁容的脸,一时间,根本没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原本的她。她一头扎进水里,忧心忡忡:该不会是她仅剩的那只眼睛的视力都下降了吧?是不是连“独眼龙”都做不成了?
明琇心中抱着一丝侥幸,想要找面镜子照照。她房中又向来不放镜子,只得出去问别人借。她住在息夫人的院子里,随手拦下一个婢女,刚要开口借镜子,就看见那婢女手中的脏衣服落了一地。
“明琇姑娘!!”婢女的眼睛鼻子嘴巴一起动,挤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哎?”
“是你吗,明琇姑娘,你脸上的疤呢?”
听完这句话,明琇的脑子里就开始噼里啪啦放炮仗:看来是真的!
“镜、镜子!!!”
明琇跟着婢女冲进婢女的房间,冲着镜子左照右照,激动得没法连贯地说出一句话:“真、真的没、没了!!”
啊,变漂亮了!变回来了!
啊,小裙子,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那些被她抛之脑后四五年之久的东西……
明琇重新戴上了帷帽,重重地喘着气。
婢女不解道:“明琇姑娘,你的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为什么还要戴帷帽?”
“嘘!你千万别说出去啊!我这张脸,先藏着,我想给一个人看!”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明琇此时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也无暇顾及这种变化背后的缘故。
大匡城李府上的人都知道明琇行事乖张,再加上原先她那副相貌,组成一个大写的暴戾恣睢。这里多数人都怵她,这婢女也不例外,明琇不许她说出去,便是给她十七八个胆子,她也不敢多嘴。她点头如捣蒜,见明琇还不放开她,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心问道:“明琇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明琇:“大匡城最好的成衣店在哪儿?”
婢女:“车迟街的绮罗阁,绣品是一绝,听说那里的绣娘都是仙都琇坊里搬来的,什么最时兴的花样,都琇得出来。还有,襄南道的那家姮娥织造,里面卖的衣料最精贵,掌柜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