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怀里的小姑娘也听得懂大人们说话了,咧开嘴大声哭了出来。
安定王妃被女儿的哭声搅得的心碎,鼓足了勇气同帝王对视了一眼,缓缓说道:“乖宝顽皮,留在宫中怕是会闯祸,还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皇帝给打断。
“若是闯祸了,朕不会追究。”
安定王也看出,弟弟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的女儿留下了。
皇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做什么,他将乖宝留下之后,派了很多宫女去伺候她,可自己却没怎么去看过。
他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如愿以偿去死,大概还需要很漫长的时光。
皇帝闲来无事总是会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刘公公站在他身后,常常不懂他在望什么。
他到底在看什么呢?
他只是想看看当年自己是怎么亲手杀了她的,原来站在城楼上,能够将下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那一天,小公主大抵是很绝望的看着城楼下的他,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毫不犹豫拿了箭杀死她。
皇帝扯起嘴角轻笑两声,望着无边的夜色,忽然开口问站在他身后的刘公公:“你会射箭吗?”
刘公公诚惶诚恐的回答:“奴才愚钝,不会射箭。”
他一个阉人,除了会看人眼色,别的本领再多也没有了。
射箭这种事他更是做不来。
皇帝似乎很失望,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本来还想让刘公公站在城楼之下,拿着箭将他给杀了的。
刘公公不懂皇帝到底在可惜什么。
夜里,城墙上的风很大,灌进衣领凉飕飕。
男人转过身,“走吧。”
刘公公跟在他身后,有一瞬间他觉得皇帝很想从上面跳下去,他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吓了一跳。
吹了大半宿的风,皇帝又病了,他睡了很久,可是他再也没有做过梦,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
他醒过来,眼神茫然无措,揪紧了身下被单,清俊的面容几乎可以用狰狞二字来形容。
刘公公看见他脸色难看,上前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可要叫太医来看看?”
皇帝摇摇头,“不必了。”
夜里再次睡下,他还是没有梦见任何的画面。
曾经牢牢印在脑海中的过往都不见了,小公主的笑容,每次她甜甜的缠着自己的画面,都逐渐消退。
即便是他很努力的想要记住那些为数不多的甜蜜时光,可是却由不得他。
那些记忆就像是流水一般,恍然间就没了。
一点点消退的记忆实在太过可怕。
唯独只有自己欺骗她,亲手杀了她的那些片段反反复复的被记起。
他只得一遍遍的想起,自己是如何决绝的杀了所爱之人。
杀人要诛心。
他亲手将小公主的一颗真心挖了出来,如今他自己的心也被他自己给挖出了。
咎由自取四个字,他每天都在品尝。
那些痛苦的记忆,使得皇帝迅速的消瘦下去。
寝殿内时常弥漫着药味,面容出色的帝王躺在龙床之上,气息虚弱。
重病之中,他的脑子闪过的还是杀她的画面。
刘公公听见皇帝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声,还以为是他病的太难受,正准备出去叫太医。
余光无意扫及皇帝眼角忽然之间滑落的水珠。
刘公公想,这几滴眼泪大抵是很悲伤的。
也不知帝王梦见了什么,竟然会难过成这个样子。
刘公公听见床上的男人微弱的声音。
他哑着喉咙,低低出声,“我想死。”
“我真的好想死啊。”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阿云番外[一]
昨天夜里刚刚下过雨; 车轮驶过小路溅出泥水。
“咣当”一声,马车差点撞上前面的大石头。
阿云在马车后边睡了一整夜; 迷迷糊糊还在睡的她被震醒,后背酸痛,忍不住哎哟了一声。
沈赦眼神冷了下去,手指悄无声息的搭上腰间的匕首; 随即吩咐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阿云愣住,心脏跳的极快; 她以为马车是被李寒派过来的人给拦住了。
阿云抖着身子,尽全力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闭着眼睛不敢往外看。
这次如果又被李寒逮住; 她真的不用活了。
沈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马车后,拽开车板瞧见蜷缩着的一个小人儿。
他眉头紧皱; 竟然还是个女孩。
沈赦握着刀的手逐渐放松; 语气冷然; 他问:“你是谁?”
阿云哆哆嗦嗦的睁开眼睛,仰着下巴费劲的看着眼前高大清瘦的男人; 紧绷着的弦总算能放开; 她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无意中爬上来的,就是想借着地方睡睡,你放心; 我马上就走。”
她紧抱着怀里的包袱; 里面装着现银; 她从马车里爬了出去; 对男人深深鞠了一躬,“那我走了。”
沈赦冷声又道:“你打算去哪儿?”
阿云心想哪儿离京城远她就去哪里,不过她对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撒了谎,咳嗽两声,她道:“我打算去江南,听说那里人杰地灵。”
沈赦睨她,“那你知道现在是在哪里吗”
别说,阿云还真的不知道在哪儿。
她老实的摇头。
沈赦看着她那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压下疑问,回道:“已经快要到玉门关了。”
阿云仰着脸傻傻的看着他,又问:“玉门关是在哪里?”
“。。。。。。”
*
沈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带上,也许是看她长得眼熟的缘故。
新官上任,他自己对这边还不怎么不熟悉,就得想着怎么去安顿她。
阿云虽然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但她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很靠谱,长了一张不会害人的脸。
不过她也没有放下戒心,夜里睡觉时还抱着装着银子的包袱,生怕钱财被别人抢了。
如果银子没了,她就得灰溜溜的回
顺利从皇宫里跑出来的第一天晚上,阿云睡的相当好,一夜无梦。
安心住下之后,阿云发现沈赦这个人好像很忙,常常不见人影,阿云听见下人们叫他大人。
原来这个男人是个当官的。
阿云平时不敢随随便便出门,就怕重蹈覆辙。
这天天还没黑,沈赦就从外边回来了。
阿云以前从来没见过塔这么早回来过,她厚着脸皮出现在他跟前,忍了很久还是问了出口,“你知道京城离玉门关远吗?”
沈赦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开腔回道:“远。”
阿云迫不及待的接着问:“有多远?”
“很远。”
“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很远,那李寒应该就找不到她了。
沈赦垂下眼,“没什么事情,我先回房了。”
阿云摆摆手,“那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男人走了两步路,又转过身来,定定的站在她身前,莫名其妙丢下一句,“你没事也不要乱跑。”
阿云听的一头雾水,沈赦从来不管她的事,甚至之前都没有问过她的来历,怎么今天就开始关心她了呢?
她尚且还不知道,京城里的文书已经发往各地,今天早晨就连沈赦都收到了她的画像。
也难怪之前他会觉得她眼熟了。
沈赦只是默默的把画像给锁上了,还提前从府衙里回来。
*
阿云觉得沈赦这个人应当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对着她爱答不理,就连话都不怎么说。
不过他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只要不把她赶出去就行了。
阿云也想过搬出去,可是她心里隐隐约约总觉得住在沈赦的院子里更安全些。
算起来,她已经待在这里整整两个月都没有出门过,日子过的小心翼翼。
这样的日子过的久了,她也会觉得太过沉闷无聊。
阿云想起来沈赦说过这个地方离京城很遥远,而且又过去了那么久,李寒没有她的音讯说不定就不找她了。
而阿云又想出门转转,哪怕是喘口气也好。
这天她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碎银子,揣在兜里就打算出门溜达。
哪知她刚走到大门,衣领便被人给提溜住,男人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瞥了她眼,冷冷出声:“去哪儿?”
阿云指着门外,如实答道:“我想出去转转。”她撇了撇嘴,说话时流露出一丝委屈,“我两个月都没出门了啊。”
真的很乖很听话了。
胆小如鼠的她从来都小心谨慎的。
可是再憋下去,她真的要被憋坏了。
沈赦低低叹了口气,松开她的衣领,说:“我陪你一起。”
阿云眉开眼笑的说:“这样也挺好。”
沈赦给她找了一块面巾,递给她,“遮一遮。”
阿云也不想出意外,很听他的话乖乖把脸遮了起来。
城里很小,只有一条稍微热闹些的街,阿云逛了没多久便觉着无聊,随后跟着沈赦进了一家酒楼。
边陲之地,民风彪悍。
这里的人就连喝酒都比京城里的要爽快许多,阿云端着碗,伸出舌头舔了一小口,浓烈的酒味辣的她嘴巴疼。
沈赦皱眉,“不会喝酒你就不要喝。”
阿云顶嘴,“就是不会喝才要学着喝。”
她仰着脖子咕噜噜灌了大半碗的酒下肚,圆溜溜的眼睛珠子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你就不问问我是谁吗?”
沈赦静默片刻,抿唇道:“我知道你是谁。”
阿云愣了一怔,以为酒劲上来她听错了,她愣愣的张嘴:“你说什么?”
沈赦觉得这个小姑娘和他家里最小的妹妹很像,有点蠢笨。
他说:“你的画像早就被贴在城墙上了。”顿了顿,他接着说:“不过你倒是机灵,居然能从宫里溜出来。”
阿云伸出手指头对着自己,她问:“你确定是我吗?”
沈赦低低嗯了一声,抿了抿唇,好心说:“我也不知道你能在这里藏多久,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天下遍地都是他的眼线,迟早你都是要回去的。”
阿云自己也知道,天下是李寒的,从小到大,这个人想办什么事办不成?
可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呢?事事都要听他的。
阿云咬唇,表情恹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对他服软。”
话已至此,沈赦也不打算多说。
阿云也懒得找他说好,抱着酒坛子开始喝酒,颇有不醉不休的架势。
沈赦知道她心里有气,便任由她去,眼睁睁看着她灌了一肚子的酒水,脸颊微红,耳朵也泛着粉色。
她趴在桌上,似是神志不清在胡言乱语:“我是喜欢他的。”
她傻笑起来,过了没多久,她嘴角的弧度逐渐回落,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恶劣,凶神恶煞的说:“可是他太坏了!”
“李寒就是个小王八蛋啊!王八蛋啊!”
沈赦静静听着,伸手将她从桌子拽了起来,想了想之后还是将软趴趴的她背了起来,“你喝醉了。”
“唉,沈大人,要不然你娶了我吧?我们一起把李寒给气死好不好?”
阿云迷迷糊糊的说。
沈赦眼皮子都不带动,缓慢吐字:“不要,我又不喜欢你。”
阿云长长哦了声,“那好的吧,我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
她彻底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