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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这些银子蛮可以回乡盖个房子,假称是个刚刚丧夫的寡妇,再寻个老实巴交的乡下男人,重新过她的幸福小日子,告别这种迎来送往的皮肉营生。
看着娇蕊乐颠颠的奔出去分发卖身契,蓝桃笑了一笑,从床底抱出小金子抗在肩膀上,迅速的奔回迎客来客栈,在自己来时开的房间里换好衣服,并把娇蕊的卖身契和银票放在了那里。
随即悄悄潜回府邸,将小金子安顿在自己的卧房。小金子仍在昏睡,蓝桃打开一盆温水,解开了小金子的衣物。瘦弱的身躯满是鞭打的痕迹,看的蓝桃鼻子一阵发酸。
原本白胖可爱的小金子今年刚好七岁,可看他身上连四岁的孩子都不如,一条条肋骨清晰可见。就连睡梦中,他都止不住的抽搐,双手双脚蜷缩在一起,像一只可怜的小兽。
想起自己这个身体原主的死亡原因,再想想蓝父的离奇去世,还有现在小金子的惨状,蓝桃的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嗜血的冲动。
赵佑国、赵佑廷……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有着黄德宝的允诺,又有苏昭的无形纵容,蓝桃除了不逃走,别的事情几乎都顺着她来。蓝桃筹划了一番,又着人打探了赵家兄弟的境况,暗中做好了部署。
先是花高价请了一个色艺双馨的清倌儿在运河上最豪华的花船上与自诩为风*流才子的赵佑国遥遥一见,佳人频送秋波,那赵佑国便以为那清倌儿是个慧眼识英的红颜知己,从此牵肠挂肚。
可惜他文不成武不就,除了一张嘴巴骗骗人,手头里根本没有大笔的银子。卖小金子的一百两银子早就让他吃了花酒所剩无几了,所以看着那美人眼馋,也没钱钞去那花船上一亲芳泽。
没想到那清倌儿第一次接客,居然弄出个抛绣球的幌子,那老鸨本要让她抛给那些有钱有势的客人,没想到那清倌居然抛给了在下面看热闹的赵佑国。
赵佑国自是中了百万大奖似的欣喜若狂,马上就要被那清倌迎接去做入幕之宾,没想到被一个恼羞成怒的富家子弟记恨上,率领众打手将赵佑国拖了出去,活活打折了两条腿。
半死不活的赵佑国被人拖回了赵家,赵佑廷虽然厌恶这个弟弟厌恶的要死,可为了名声也不得不将人抬进了府里养着。别隔多久,赵佑廷在友人的家宴中喝醉,与一女发生了关系,一月过后,那女子居然跪在了赵府门口,手里拿着赵佑廷的一枚私印,声称那赵大人给了她信物要纳她为妾,没想到一月已过都不曾有人来接,可她又在那春风一度中不小心珠胎暗结,如今走投无路只好来赵府门前求一个公道。
朱菲卿闻之大怒,带了仆妇出来就要将那女子活活打死,可正巧赵佑廷的上司经过,见了此景不由眉头紧皱,连说了几句“如此悍妇、家宅不宁啊!”
赵佑廷早已咽不下那口气去,同时因为朱菲卿早年伤了身子,生育上自是困难,他一听那女子有了身孕,且一双含泪的眼睛惊恐又哀伤的望着自己,突然之间爆发了男子气概,给了朱菲卿一个耳光,非要将那女子带回府内。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朱菲卿暂时落败,她一边哭的眼睛桃儿一般红肿,一边用恶毒的眼神狠狠的凌迟着那个怀了孕的“柔姨娘”,恨不得生生把她吞吃入腹。
内宅里朱菲卿每日和柔姨娘斗法,外面赵佑廷也不安宁,因为早已瘫痪在床的赵佑国发现,那个柔姨娘居然是当日慧眼识英的红颜知己,因为得罪了当日那个打折自己双腿的富家子弟,所以被卖到了赵佑廷友人府内,最后辗转成为了赵佑廷的姨娘。
柔姨娘几次对着他垂泪,话里行间暗示那个富家子弟其实是他哥哥派去的,为的就是让自己这个弟弟消停消停,而自己当日抛绣球选中了赵佑国也被赵佑廷记恨,若不是有了身孕在赵府门前哭诉,恐怕就是死了都见不到赵佑国的面儿了。
这话虽然满是漏洞,可对于一个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打击的赵佑国来说,这无疑给了他一个可以怨恨可以报复的对象,所以他轻易的相信了并且对赵佑廷恨之入骨。
纳兰容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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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偷窃虎符
赵家兄弟二人本就互相不忿,这回更是恨的对方马上去死。赵佑廷觉得赵佑国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无赖,而赵佑国则觉得赵佑廷就是走了****运。若不是碰巧勾搭上朱家的小寡妇,凭他的那点能耐哪里考得上探花,哪里当的了大官儿,还不是靠着女人的裙带关系才混的好。
蓝桃这边与黄德宝来往更加密切,并且趁一次宫廷宴会偷偷探望了还是半昏迷中的周小夭。沉睡在花丛中的周小夭仍不减妖媚容色,只是因为许久不曾进食和见阳光,他的身子瘦的好似一张白纸片,苍白的脸庞还没有一张手掌大。
蓝桃避开守卫的宫女,悄悄潜入周小夭所处的宫室,见了他的样子止不住叹了一口气,“若是杨公子见得你这般,心里头说不定怎么难过呢?可当日若不快些把你送回京城,就怕你就此失了心智,成为一个嗜血的疯子。现在看来,你也没比当一个疯子强到哪去。”
周小夭锦被外的手指微微一动,睫毛轻轻一抖,居然就此睁开了眼睛,蓝桃却被唬了一大跳,这,这家伙难道一直是装睡的?
周小夭的嘴唇微微翕动,“水,水……”
蓝桃忙取了一盏温水喂他服下。周小夭好似多日不曾喝到水一样,急急的咽下杯里的水,意犹未尽的仍叫道:“水,再来……”
蓝桃没有继续给他倒水,劝道:“猛一次喝那么多水对身体不好,你且等等再喝。”
周小夭靠在枕头上虚弱的喘息着,忽然唇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梅凤歌?杨大木头居然舍得让你过来当人质?你居然被那昏君和我连在了一起,这真是好笑到极致了,哈哈哈……”
蓝桃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伸手敲了周小夭一个爆栗子,“闭嘴,我是偷着进来传信儿的。你若想一辈子当苏昭的娈童,那就只管大声的笑好了。”
周小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顿时张大了嘴巴没了声响,半响才挤出一句:“你,你是蓝桃?”说着,两只惨白的爪子就要摸向蓝桃易容后的脸。
蓝桃不耐烦的一把打落,“行啦,还能认出我的声音说明还没傻。咱俩时间有限,你好好听着,你继续在宫里装睡,顺便留意苏昭身上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蓝桃微微一笑:“一半的虎符。”
周小夭不由皱紧了眉头,这虎符不比其他,几乎是比玉玺还要贵重几分的东西。玉玺丢了可以再做,虎符却是能够调动军队的信物,只有拿了这一半的虎符与苏昭的心腹朱太尉那一半虎符扣在一起,成为一个完整的虎符,才能以此调动所有的军队,包括京城内的一万禁军。
“这样的东西,他能随身佩戴在身上?”周小夭知道事关重大,他装昏迷的这段时间偶然也听宫人说起过北方苏旸势力的崛起,但没想到苏旸的势力崛起的这么快,已经到了逼进京城的程度。
“别的地方,我早已派人寻过。根据我分析苏昭的性格,这种东西他既不会假手于人,也不会放在一个离他太远的地方,而他御书房和寝宫的暗格里也没有,这说明他一直随身带着这一半的虎符。”
“你居然连他寝宫都摸进去了?”周小夭自动脑补了许多东西。
蓝桃狠狠的掐了一把周小夭手臂间的嫩肉,疼的后者嘶嘶呼痛。“别瞎想那些没用的,就苏昭那一把骨头的色鬼模样,看他我都怕回去长针眼。”
周小夭眼睛里包含着莹莹的波光,拽进了蓝桃的袖子,“好桃子,你轻功这么厉害,来无影去无踪的,你把我也带出去吧!隔天被那臭男人当做抱枕搂在怀里睡,嘴里念念叨叨的一会儿叨咕‘阿旸’、一会叨咕什么‘梅姐姐’,我都快被他给逼疯了!”
蓝桃听到“梅姐姐”三个字,心里咯噔了一声,转而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若是把你偷渡了出去,苏昭定然会发觉自己身边不安全,那么虎符的下落就更加难寻了。你暂且忍耐忍耐,不行我送你几枚迷药,你若是烦他说梦话,只管下药让他睡成死猪,然后趁机摸摸那虎符在不在他身上。若是虎符到手,我立马把你弄出皇宫去,你看如何?”
周小夭知道这时候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忍气吞声的答应了下来。蓝桃将身上带的各种精巧迷药送给了周小夭防身,这边迅速的退了出去,借口醉酒的时间也不好太长,否则那人精儿似的黄德宝一定会有所怀疑。
处理好周小夭这个内应,蓝桃把心思又转移到了赵家。先是从黄德宝口中打探出苏昭对朱太师的倚老卖老多有不满,朱家为官的人数太多,对苏昭的皇权起到了威胁。
蓝桃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忍不住偷笑,既然是有了不满,那么苏昭一定不会介意别人做刀,去帮他震慑一下朱家的势力,最好让他们有所收敛,苏昭稳收渔翁之利。
朱家直系是暂时动不得的,但朱太师这个不太成器的女婿却是能动一动的。蓝桃迅速给潜伏在赵府的姨娘送去了口信儿,那姨娘便“不小心”被夫人撞落了胎儿。
赵佑廷勃然大怒,居然嚷出了休妻的话。朱菲卿是什么人物,本来看那窈窈窕窕白莲花似的姨娘落了胎,她心里正在欢喜,没想到这么快这屎盆子就被扣到她头上来了,平时唯唯诺诺的丈夫居然敢和自己说“休妻”,简直岂有此理!
朱菲卿早没了往日的温柔娴淑,嗷的一声向赵佑廷脸上扑了过去,趁其不备挠了赵佑廷一个满脸花。赵佑廷刚把朱菲卿甩落在地上,他大舅哥就冲了进来,见妹夫动手打自己妹妹,自然瞪圆了眼珠子上前就是一顿好打。
还没等朱家大哥打的尽性,外面来了一个珠圆玉润的农妇,拿着赵佑廷当年签下的入赘书在门口破口大骂,一口一个“陈世美”,两口不离“负心郎”。
门口更有人敲锣打鼓,恨不得把全京城的人都吸引来看热闹。这赵佑廷忘恩负义、欺君罔上的罪名是怎么也摘不下了,一时间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第一百六十八章 罪有应得
这还不算,朱菲卿本来就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见那村妇有凭有据,连他丈夫的祖宗八代都尽数骂尽,引来朝廷不少言官的注意,朱家一时之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朱老太师几乎隐居二线,但这次却被言官的猛烈炮轰给炸了出来,说朱家恃宠而骄,目无君主。言官们没别的能耐,就是骂人上奏折比现今刷微博都勤奋,雪片似的奏折刷刷的往苏昭面前罗,后来情况到了朱老太师连得了老风湿的瘸腿都不顾了,天天到朝堂上来报道,以此表示自己忠君爱国。
若问这些言官为何抓紧了这一个小事咄咄逼人?因为从古至今这言官的职责就是“言事”,而且可以“风闻奏事”,不必负任何责任。而皇帝对此应该“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置之”,耐心听取,虚心接纳。
言官有哪些责任呢?他的第一大责任就是向皇帝进谏,指出皇帝的过错,规劝皇帝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