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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你怎么了?”胡小柯忙拿了她胸口的帕子,抹去她静静流下的泪水。
苗氏却是笑了一下,“没事,花来了,吃饭了没有……没吃在这一块吃……”
“婶子,我吃过了,只是,有什么事让您这么难过,宁肯看着石头这么跪着?也不让他起来,您不是一向最疼他的吗?”
苗氏听了一怔,“小花,石头拜师的事,你知道吗?”
“啊?您不是同意了吗?昨天晚上,我们要跟您说,您不是说明白也赞成吗?”胡小柯心道,难道苗氏是因为石头学武而不高兴吗?
“我,我,我以为是别的事……可是小花,你就同意他学武,将来,将来……”苗氏是腼腆型的,脑子里有太多的东西,却是没有办法说出来,那样会掉脑袋的,所以一时间倒有些急了!
“婶子,学武只是强身健体,又不会让他走上歪路,婶子这是怕什么呢?”
“我怕他长大了,学精了,离开了我……”
“婶子,儿行千里母担忧,可也不能因为担忧就将儿子绑在身边,我想婶子也希望他快乐,他有出息,更不要说,石头他其实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我想您就是再拦着,他还是会跟着夏侯老头学习的吧……”
胡小柯突然间感觉到苗氏的身子僵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吗?
“你刚刚说,他跟谁学武?”苗氏便看着小柯,眼里一片认真!
“夏侯老头啊,就是才在我们家边上盖房子的那个……对了,石头,你师父呢?”
“师父说他临时有事,先回一趟城里过两天回来,要我告诉你一下,可我只顾着跟我娘道歉了,我寻思一会再去你家……”
石头这孩子是挺犟的,他认准了这条道,他就要走下去!
而这一点,苗氏自是知道,也是因为知道这孩子做事他还有些主见,也明白事非,倒也不拦着他干什么,可是拜师这件事……
夏侯……是天意吗?
苗氏看着石头,又看了看胡小柯,不管是不是天意,有件事她是必须要做的,而且她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从来很有主意的儿子,竟然会跟这丫头一起商量起事来了,而这不外乎是一个好事,更不要说,她还发现,这丫头她竟然能震的住这个像泥秋一样的儿子!
……
一大早的,胡小柯便驾上了马车,拉着胡冬梅进城了。
恒安堂一开门,那钱掌柜就看到门外笑的跟朵花一样的胡小柯,那句:我感谢您八辈祖宗……顿时在脑中响起,钱掌柜是生生的打了个哆嗦!
“你怎么又来了?”
“呵呵,想您老了呗,您老最近身体可好?”胡小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伙计们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自家掌柜好像挺怵这丫头,一个个便也跟着小心伺候着!
就连那当日告诉她回家筹那百八十两银子的小子,也点头哈腰的。
钱掌柜的两道眉毛都快拧成一道了,而胡小柯却是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别皱了,再皱,您这两条眉毛就成一条了,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有啥特殊癖好,弄条毛毛虫在脑门上!”
“死丫头,你给我住口,听你说话我会短寿十年,给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钱掌柜巴拉下她的小手,冷冷的转过了脸,可是眼里却闪过了笑意!
其实胡小柯在第二次来拿药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件事,那便是这钱掌柜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主。最主要的还是第一次,她一着急不是说了感谢人家八辈祖宗吗,当时钱掌柜是震惊的,可是她却眼尖的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除了震惊之外的喜色,所以,第二次,她更是大胆与他开玩笑,到现在,她觉得逗这老头挺好玩的!
“那个啥,我大姑身子太弱,您老给调调呗,当然了,银子会付,毕竟在这宁安县里,也只有您老的医术是最高的,您要是调不好,还真是砸了自家的招牌,嘿嘿……”
胡小柯回身就拉过了胡冬梅,胡冬梅都跟傻了一样,她侄女真的像她娘说的那样,被什么魔了吧,你瞧瞧她都说了什么话啊?也不怕得罪人家大夫?
钱掌柜冷冷的哼了一声,却是拿了帕子放到胡冬梅的腕上,把起了脉!
钱掌柜一边把胡冬梅的脉一边皱眉,随后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去一边开了方了!
胡小柯凑了过去,“问题大不大?”
而此时的胡小柯哪里还有刚刚的嬉笑,却是一脸的认真!
钱掌柜瞪她一眼,“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唉,底子太差,这半辈子过去了,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疼着,即便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也不好用了喽,不过,要是从现在开始,好好的保护着,调理着,三年两年之后也会缓解,生个孩子的问题还是不大的……”
钱掌柜低头碎碎念,声音不大正好可以让胡小柯听到,胡小柯便乐了,呵呵……
胡冬梅坚持自己给钱,便拎了药向外走去。
“大姑,钱掌柜说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按时吃药,注意保暖防凉,以后想生个孩子都是可以的……”
“哎呀!”
却是胡冬梅听到她的话一时没注意撞进了人家的怀里!
满满的男性味道,让她一时间晃了神,傻傻的看着那张脸,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了,这般的慌张?”那人退了一步,忙问了一下。
胡冬梅那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一句话没说,也没法说,便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正文 059 说人家了没有?
胡小柯自是知道胡冬梅这是臊的,看着乔捕头,却是吐吐舌头道,“乔捕头,早啊!”
眼光瞄到胡冬梅自己坐到了马车上,胡小柯便有点得瑟的冲着乔捕头笑的见牙不见眼,哎玛,自打那乔捕头大堂之上抱住了胡冬梅,她便对他产生了好感,心道,若是胡冬梅嫁个这样的男人,那还真是一辈子的福了!
乔捕头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你大姑生病了?”
“嗯。您也病了吗,不然来这里做甚?”
胡小柯只是点了下头,却不说胡冬梅。
乔捕头叹了一下,“我没事,只是来抓药……”
这时却听到伙计高声喊着,“哟,乔捕头,您今天来的有些迟,不过,药已经配好了,掌柜说您来了取走便是……怎么样,您家小姐,身子可是好些了?”
乔捕头便对胡小柯示意了一下,之后走了进去。
恍惚间,胡小柯好像听说那乔捕头说什么吃着药便强了,可是不吃,又变回老样子……
小姐?
也是呢,这乔捕头看着也是近四十的人了,怎么可能没有家?
只是,莫名的心里便有那么一点失落。
抬头看了一眼胡冬梅,于是迈步走了过去。
其实有一瞬间,胡小柯竟然有一种想让胡冬梅改嫁的意识!
只是可惜,那男人也是个有家有室的人啊!
赶了马车,到市场头上,将胡冬梅的炉具拿下来,看着她点着了火,又将糖放下,准备熬糖稀了,才道,“大姑,你自己可以吗?”
“嗯,可以的。不过,花啊,别乱跑,这城里人多也杂,别的被人拐跑了……”
胡冬梅叮嘱着。
胡小柯便点了头,“放心吧,我不会丢的。我只是去一下梓萱裁缝店,我那衣服前几天不是坏了吗,在她那补呢,而且那店也不远就前面拐过去……”
胡冬梅便点了头,“那小心些啊!”
待胡小柯离开,边上那卖胭脂的大婶便道,“你这侄女真不错,几岁啊?”
胡冬梅便笑了,“八岁了,懂事,家里家外,她都要张罗着!唉,倒是个操心的命啊!”
胡冬梅其实有点心疼这孩子,她一不贪玩二不耍脾气,一天天向个小大人似的,忙里忙外的,倒是个真真懂事的好孩子。
有时候想一想,谁家要是娶了她,那还真是祖坟上烧高香了!
那大婶就凑了过来,“说人家了没有?”
她双眼闪闪发亮,她这人一向看人眼尖,她就觉得这丫头是个旺夫的主,而且这两回见着都那么机灵又讨人喜欢的!
胡冬梅笑笑,“八岁的孩子说什么亲啊,再说,就算是要说亲,也要人家爹娘来说才行!”
那大婶却是拉了她一把,“不瞒大姐说啊,我有个侄子年龄跟你这侄女差不多,今年十五,家里的家境也好,我那娘哥开了个粮油铺子,还就这么一个独子,要是可以啊,我那哥哥给的聘礼一定不会少了!”
“啊?这……大妹子,这我做不了主的……”
胡冬梅一辈子也不会拒绝个人,自然的,她有点嗫嗫说不成句!
“嗯嗯,我瞧着你侄女就稀罕,要是我家那小子早生两年,我一定亲自上。门下聘去!”那大婶还要再说什么,便有人上前来看胭脂,她才住了这话,而胡冬梅偷偷喘口气,忙将那锅子拎了起来,她的糖稀差一点熬过了火候!
只是心底却在想着,浪油铺啊,那想来不用种地了,倒是不错!可是,她眉心纠结,那小子都十五了,花才八岁,总归还是太大了一点!
别看她不说,可是她的心里倒是很有数。
熬好了糖稀,便开始吹起糖人,之后一支一支摆起来,渐渐的,人。流多了起来,自有孩子上前来买糖人了!
……
白梓萱的手里正拿着那新款式的衣服在里间看着,不时的拿到身前比一下,却是脸红心跳的忙放下,可是却又忍不住的再次提起来,真好看,真好看!
以前啊总以为黑色是不吉利的,更没办法做成衣服,因为只有死人的时候才会穿着去悼念,平时谁会往身上穿?
可是那丫头画的图,就用这黑纱,还要打成褶打成花边,明明很普通的一件纱衣,却因为这些东西而变的不一样了,更不要说往身上这么一比,还就让人忍不住的想穿上?再加上两条雪白的胳膊,还有那纤细的肩膀都露了出来,话说,哪个男人看了能受得住?
白梓萱叹了一下,可惜,这辈子自己也别想穿上了!
正当她感叹的时候小二却在外面说道有人找,白梓萱忙收了心神走了出来,却看到胡小柯坐在这里,笑眯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白梓萱觉得这丫头看穿了自己,顿时有些无措,可是一想,那丫头也没有长一双千里眼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于是来到她的身边,“又来给我送图了吗?”
胡小柯道,“有那一幅,你若按我说的做了,这个月就够你赚了,还要?要记得,贪心不足蛇吞象,所以,咱啊,别太贪了!”
白梓萱伸手点了她的脑袋,“一点也没个小孩子样,不讨喜!”
胡小柯借着她的手把头偏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就拎出了一条帕子,“你看……”
胡小柯今天带的是上次苗石头塞给她的那块帕子,她心底一直有个疑惑,也许可以从这个帕子上一点一点找到答案!
白梓萱接过去,原来散漫的姿态却一下子坐正了身子,“老天,前朝最流行的京都双面绣!!?还有这纱,天啊,丫头,你发大了!”
对于刺绣这玩意胡小柯不懂,她所熟知的也不过就只有一个十字绣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