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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倔做什么?都出血了,怎么会没事?”
胡小柯有时候一着急就会忘了她也只是一个孩子,所以,说话什么的,难免就有点大人范!
可是在苗石头的眼里,她就是那个没事跟他打架、没事跟他疯跑着玩的胡小三,她这冷不丁的变了样,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小别扭!
听到哭声的柳家人跑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美妇,她的身后跟了几个丫头婆子。
柳清航一看到来人,那哭声更是厉害,“姨娘,这两个臭要饭的欺负小爷,快把他们打死……”
那美妇正是柳潇和的第三妾徐氏徐天娥,柳清航便是她的儿子。
徐氏眉头微皱,“哪里来的小杂种,敢打龙威镖局的二少爷,来人啊,还不将这两个小杂种给本夫人乱棒打死!”
身后的丫头婆子便齐齐向胡小柯跟石头涌来。
有个婆子更是恶狠狠的借机挠向胡小柯的脸。
胡小柯双眼一眯,头微微一低,对着她的肚子就顶了过去。
“哎哟……”
那婆子一时不察,被胡小柯顶个正着,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你们还讲不讲理了。”胡小柯嗷的喊了一嗓子!
徐氏一脸嫌恶的看着她,“乡下的野丫头都会讲理了,那母猪还不都爬上了树?”
“母猪臭母猪,姨娘,打死她,她就是臭母猪!”柳清航无不嚣张的叫着。
他恨极了这死丫头,明明就是个乡巴佬,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点害怕她,这种感觉他极不喜欢,而他更恨那野小子竟然敢抓住他的鞭子!
他是柳府的二少爷,谁见了他不得说一声二少爷好,这两个臭要饭的,竟然都不理他!
胡小柯对于这种被宠坏了的孩子甚无好感,可是他却伤了苗石头,这可不行!
“我们是柳当家的留下来的客人,而这位夫人想来应该是柳当家的某位妾吧,如果你说话做得了主,那么麻烦你,叫人送药箱过来,你们家二少爷打伤了我的朋友!”
胡小柯的话狠狠的戳到了徐氏的心窝子上。
别看她穿金戴银,可是妾啊,是个女人哪个愿意给人做妾!
“你这个小贱蹄子……”
“住口!”
蓦然的呵斥声,让徐氏倏的住了嘴!
却见一位风度偏偏的少年站在了人群之后!
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级,比直修长的身材,冷漠中带着年少的青涩。
然而那通身的贵气,却是掩盖不住的!
他便是柳潇和的长子,柳卓宇!
胡小柯顿时冒起了星星眼,要命,好酷哦!
好像漫画中的王子!
也不知道是苗石头没站住还是怎么了,总之,胡小柯被他踹了一脚。
星星眼顿时四处分散,有一只便撞进了柳亦杨的眼中!
那一双放肆的双眼,竟然撞的柳亦然心头猛的一颤!
砰砰砰……
胡小柯哪里知道人家少年的心事,只是因为被踹,猛然想起自己身处何境!
双眼欣赏的意味顿时烟消云散!
杨卓宇的心里,突然不舒服了起来,好看的双眉不自觉的轻轻皱了一下。
“见过大少爷!”徐氏带着人对着柳卓宇福了一下身子。
柳卓宇摆了摆手,随后大步走了进来,却看到柳清航双手紧紧抓着徐氏的手躲在了她的身后!
“清航,你做了什么?”
淡淡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震慑力。
然,柳清航却垂了头,一点一点蹭了出来,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了头,“大哥,我错了!”
哪里还见他刚刚嚣张的模样!
“大少爷,二少爷被这两个杂……被这两个孩子打了,你看,一身的灰……”徐氏看着柳卓宇,一幅温婉的样子。
只是她很好的将眼中的恨意掩盖了起,而此时更没了刚刚的嚣张!
“哎哟,大少爷,这丫头太野了,连奴婢都打,您看……”
刚刚被胡小柯顶个跟头的婆子一脸哭相,却伸出了双手,却是她刚刚摔到地上,擦破的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正文 023 这个帐,要怎么算?
柳卓宇瞪了她一眼,“这两位是爹的客人,你们在这边闹个什么劲,没得失了自己的面子,还不赶紧下去!”
这话看似对那群丫头婆子说的,其实却是告诉徐氏,你安分点!
徐氏微垂了头,却搅紧了手中的帕子,“一群没长眼睛的东西,还不将二少爷带下去……”
“慢着……姨娘你带着人你的人先离开吧,二弟要留下来给客人道歉!”
柳卓宇的话让徐氏顿了一下,随后对他福了身子,“妾身告退!”
因为妾,虽然是半个主子,可是却永远都是主子们的奴才!
柳清航拉着徐氏的,他才不要单独留下来,大哥一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姨娘,我,我,我不要留下来……”
“清航!”
却是柳卓宇沉下了脸唤了他一句!
柳清航看着柳卓宇那双沉静的双目,却没有再说话,但是也没有放开徐氏!
“大少爷,您看二少爷他已然知道错了,可否……”
胡小柯撇嘴,不用多想,这一家子的内部必然不是很和谐的!
倒是硬拉过苗石头的手看了起来。
苗石头的手掌整个被抽出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
难怪会流这么多的血!
胡小柯拉了他便走,必须马上上药,别的再破伤风了!
苗石头不疼吗?他疼,只是他自觉认为在胡小柯的面前落泪好像就让她看了笑话,所以,他硬是忍着,忍的额头上直冒冷汗!
柳潇和自得知了后院里闹腾的事,所以,他才会要柳卓宇前去处理,因为他去,反而不好看!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孩子会伤的这么重!
忙叫了还在府里的大夫,将他的手掌上了药,包了起来!
“柳当家的,麻烦送我们去恒安堂吧……”胡小柯轻轻的说道。
因为她,苗石头被迫被拉到这个县城里面,因为她,他挨了饿,因为她,他还挨了打,虽然是农村的娃子,可是苗石头却是苗婶子的心头肉,跟镖局里的少爷们在娘的心中没有任何区别!
柳潇和自是明白这丫头在想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小三儿,你若相信柳大叔,柳大叔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胡小柯抬头,她一直给他留着颜面,可是看来,他并不想要!
“柳当家的,我胡家是穷,可我们穷人也有我们穷人的自尊!你家二少爷与我们在后院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没有传到你的耳朵里,我也不相信,大少爷会无缘无故的去了客房!既然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少爷也被您支了去,那么,如今石头的手,差一点残了,这个帐,要怎么算?”
胡小柯的话,让柳潇和有些恼火,可他却是忍着笑了一下,“小三儿,柳大叔不知道这般的严重!”
“柳当家的,也许我爹与你有过一点交情,也许很久以前,你对我爹还有一点情面可讲,只是时间久了,有些情份也就淡了,在我爹与你的家人之间,你的天秤会偏向哪一方,你心里最是清楚!我爹受这重的伤被赶了出去,你说是下人们自做主张,可是,如果你再份将我爹的伤记在心中,我想你也不至于等到我找上门了,你才知道我爹不在你府中医治吧!”
胡小柯的话直接戳到了柳潇和的心窝子上!
柳潇和的脸便青一阵红一阵,被这么一个几岁的孩子教育,真真是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我爹命硬,这次没死成,可是如果继续在镖局做,我怕没被劫匪打死,反到死在了你们的手里!当家的,等我爹伤好了,我们也就不在镖局做了,也给当家的省些心!免得您家后院不和,在怪到我爹的头上!”
“胡闹!你爹不走镖你们家怎么生活,胡小花,我以为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却没有想到,你竟是这般的不知好歹,要知道,你爹一身的伤,那药费,可是镖局出的!”柳潇和吼了一声。可这话一说出口,他便愣住了,尤其是在看到胡小柯眼里露出的嘲讽,自己的心竟然有一点发虚。“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当家的,既然您说了我爹药费的事,那么我便与你谈一谈,关于我爹的工钱还有伤残补助的事,第一,听说你们这一次的镖总价在几十万以上,请问当家的,我爹这一趟,可以拿到多少工钱?”
胡小柯心道,你说我是懂事的孩子,只是自己一直看你表现的还不错的份上才没有提钱的事,现在你自己提了,那么咱们正好一起掰一掰!
柳潇和抹了一把脸,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面对这么一个沉稳的孩子,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小三儿,你爹的工钱,我必不会少给一文……”
“当家的,其实说开了也挺好的,所谓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更何况,我爹与你们镖局也就是一个雇佣关系,掰扯明白了,咱们双方都方便!”
胡小柯心道,这就是没有劳动合同,不然,咱们就告你到劳动仲裁去,哼!
柳潇和站了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垂头看了看胡小柯,还有一旁跟着的苗石头,才轻轻的道,“这一趟我原打算给你爹五两银子的工钱,那么这一年,你们家的生活就不成问题了,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小三儿我真的很抱歉!”
五两?
也是呢,相对十文到几十文不等的工钱,这五两银子真真算得上不少了!
只是,柳潇和,你就再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还有呢?”
胡小柯只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柳潇和便是一怔,还有什么?
“当家的不会以为,出了我爹的医药费和这五两银子,便可以了吧?需知我爹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而且家里还等着我爹回去种地呢。可你应该知道,我爹那伤,别说一个月,五个月,他也不见得能不能好利落?这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还有你做为东家必须要一次性需支付20个月的残助补助费,这些都不算了吗?更不要提还有石头的一只手,若是二少爷的力度再大一点,他残了呢?”
胡小柯这话说的一点没留情面。
柳潇和目光倏的变的深沉,“你要多少?”
胡小柯也知道,这么一来,老爹与他之间的那点情份也算是彻底的没了!
只是,没有这件事,他柳潇和还记得当日的那些情份吗?不,他记得的只有往后的得失才对!
因为他是商人,他赚的是利不是人情!
于是胡小柯道,“根据国家规定,这期间,你不可以解除与我爹的雇佣关系。另外,我爹与你也不过是计件算起,没有保底工钱,所以,这一点不用你支付。可你要支付的是这一趟镖钱五两,每个月的伤残补助金也是五两,因为我爹伤的重,至少也应该算是国家二级或二级以上的伤残,所以做为东家,你要一次性支付20个月也就是一百两的伤残补助金,另外误工费和营养费,我一共算做十两,这样的话,你便要支付我爹一百一十五两纹银!当然,若是当家的不服,可以上诉!”
靠,胡小柯这是古代,没你说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