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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着太后的面儿,她又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便只能先塞到自己的怀里,等着年节,守岁过了之后再跟萧子祁算账。
“放到你袖子里才不保险呢,这不是被我轻易就拿了出来?”苏陌虽是冲他笑着,可是笑意根本就不达眼底,“还是放在我怀里比较保险,你想,有谁敢把手伸到我这里呢?”
太后被他们给逗笑,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示意一众人等出发,去乘风楼。
今年的年节定在那里,也着实是让老皇帝吃惊,不过礼部的人说是为了效果好,所以才会安排在那里的,老皇帝便也没有过多干涉。
一行人去了乘风楼,已经有文武百官陆陆续续的来了,看到萧子祁和太后一起来,再看向形单影只的萧子允,众人觉得这废太子的事情也快了。
萧子允看到太后跟萧子祁一同来的,牙根咬的咯吱咯吱响,他站起来,走到太后的面前,“见过皇祖母。”
太后是知道萧子允做的那些事情的,态度不是很热络,更谈不上亲昵,她淡声说道:“太子来的这般早啊。”
苏陌心里冷哼一声,他怎么可能不来的早一点儿,这样才能跟一众大臣联络一下感情,好得到他们的支持啊。
萧子允笑笑,对上苏陌那轻嘲讥诮的目光时,眉头一拢,竟有一种心思好像被看穿的感觉。
这么久没见,萧子允再度看到苏陌的时候,也无可避免的被惊艳了一下,刚刚距离远,现在凑近了看,真的是让人心神荡漾。
苏陌有些不悦的轻咳一声,萧子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萧子允,“太子,你这般盯着丫头,可是想要看看丫头究竟是不是什么纯阴之命?”
萧子允被噎,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本殿不明白三弟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子祁扬眉,“不过究竟什么意思彼此心知肚明,也没有必要说出来,你说呢?”
萧子允被他这话给说的有点儿挂不住面子,太后却已经跟苏陌去了各自的席位,只是在苏陌离开之前,苏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味道”,并抬手遮住了口鼻。
萧子允不得不担心,是不是自己脸上的味道,快速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他摸了下脸。
苏陌遥遥看着萧子允,嘴角一挑。
萧子祁问她可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苏陌看向他,目光严肃。
心知是因为那封信的原因,萧子祁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别开目光,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是离开王府之前收到的,我一时给忘记了。”
“是吗?”苏陌在桌子下掐住他的大腿。
萧子祁吃疼,皱紧了眉,“当然是真的。”
“那么,再没有瞒着我什么了,是吧?”苏陌又用了几分力,一点儿也不给他留情面。
这男人就不能惯着,你若是这一次轻松的就让这事过去了,下次如果还有人给她送信,他肯定还是会偷偷的截下。
正好有人望过来,苏陌冲他们盈盈一笑,手上却越发用力。
萧子祁倒抽了口气,“还有一个礼物。”
“就是我看到的那个锦盒里边装着的那个?”苏陌挑眉问。
“对。”
“算你还诚实。”苏陌松开了手,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从怀中取出了那封信。
虽然同装在一个信封里,不过里边却有两封信,一封卓玛的,一封寒墨凛的。
快速的扫视了一番,她终于放下了心。
卓玛跟寒墨凛已经回到雪域,寒墨凛愿意给彼此一个加深认识的机会,只不过,卓玛说寒墨凛似乎有什么心思,但是卓玛让她不必为他们担心,她一定可以感化寒墨凛,让寒墨凛接受自己。
寒墨凛的信上则比较简单,已回雪域,勿念,安好。
苏陌看着这短短的八个字,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老皇帝的缘故,老寒王夫妇死在了京城,后来又因为萧子允,自己的得力干将也死了,她知道寒墨凛现在的心情必然不会好,恨是一定的,可是他却告诉自己安好。
老皇帝跟敬妃一同前来,皇后因为病入膏肓,无法出席,虽如此,可还是有不少朝臣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们能看出的,萧子允自然一早便看出来了,所以,想到一会儿自己的计划,他便是嘴角狡诈的一挑。
苏陌正好捕捉到了他嘴角一闪即逝的诡诈笑容,不禁皱紧眉头,轻轻的扯了扯萧子祁的衣角。
萧子祁道:“我会密切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放心吧。”
老皇帝致辞之后,年节宴会正式开始。
舞姬们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身形婀娜的出现在台上,众人以为今年的一切也不过就跟往年一般,怎料,就在这时候,上边几条红绸垂落,几个貌美舞姬,如同月宫仙子一般,滑落下来。
众人不禁咋舌称赞。
礼部的人都捏了一把汗,但见老皇帝也异常开心,便是舒了口气。
老皇帝跟敬妃仰头看着上边的舞姬,不时谈论几句,就在这时候,一个太监低垂着头,来到老皇帝的面前,就在他倒酒的时候,一道寒芒闪过。
苏陌原本以为萧子允会趁着年节宴会来针对自己跟萧子祁,没有想到,他的目标竟然会是老皇帝。
这若是老皇帝在年节宴会上殒命,那么大燕便会陷入一片动荡局面之中。
她厉喝一声,“有刺客。”
一句话惊住了所有人,萧子祁赶忙屈指弹出一道内力,将太监手中就要刺向老皇帝的匕首击落在地上。
太监见事情败露,咬了下牙,很快便七窍流血而死。
老皇帝目露寒光,“查!”
简直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趁着年节来行刺他。
萧子允淡声道:“父皇,这太监趁着舞姬献舞的时候,想要出其不意的行刺,必然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闻言,老皇帝眉头拧的更深,“太子什么意思?”
正文 第307章 好个牙尖嘴利
萧子允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狡诈的光芒,他看向苏陌,而后一脸郑重的看向老皇帝。
“父皇,儿臣知道这年节之上随便怀疑谁不太好,可是这宴上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就由不得儿臣不去怀疑了。”
老皇帝早就已经龙颜震怒,此番又听他这般卖关子,心中躁意更盛。
“太子,有什么你但说无妨,说的这么多,朕自认为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萧子允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陌。
苏陌眼睛一眯,这该死的变-态该不会又想要玩什么阴招吧?
“父皇,儿臣想要问问礼部,今日这舞姬从天而降的想法是出自于谁。”萧子允面色肃凛。
一众朝臣虽然知道这时候不应该议论纷纷,可是看着萧子允那沉着镇定的脸色,笃定的语气,俨然一副已经知道了是谁指使此人行刺皇上的。
老皇帝看向礼部的官员,礼部侍郎站出来。
“启禀皇上,这些想法都是之前臣特地问了灵云县主才想出来的。”
苏陌心下一骇,原来如此!在这儿等着她呢。
萧子允目光淡淡的掠向苏陌,嘴角不易察觉的勾出一抹冷笑。
苏陌脸上未有一丝慌乱,不慌不忙的吃着面前的东西。
“太子,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萧子祁脸色铁青的看着萧子允。
“什么意思?”萧子允扬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话音刚落,整个乘风楼上议论声四起。
太后眉头一拢,“太子,你可莫要胡说。”
这般不留情面的斥责萧子允,来维护萧子祁和苏陌,让萧子允心中怒火燎原。
他袖下的手用力一攥,目光灼灼的看着太后,“皇祖母,孙儿不过是在关心父皇,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必定会让父皇时刻处于危险之境。”
太后被他给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说话要讲究证据。”
萧子允依旧毫无所动,眼底深处透着一丝雀跃。
仿佛,已经可以看到将萧子祁以及苏陌踩入云泥的样子。
苏陌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糕点,缓缓看向萧子允。
“听刚刚太子殿下一席话,似乎是在说,有人趁机行刺皇上,全都是因为刚刚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舞姬给吸引了。”
萧子允嘴角一勾,你自己要往我设好的陷阱里边钻,我可没有办法,你自求多福吧。
苏陌不动声色的将他眼底的所有神色都尽数纳入眼中,她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而安排这一切的正是因为礼部的人之前来跟我商量过在年节宴上要加点儿什么讨彩的节目用以助兴。”
“灵云县主,这一切可都是你说的,与本殿无关。”萧子允压着心中的各种兴奋情绪,冲苏陌淡淡一笑。
苏陌扬眉,冲眸光沉沉的萧子祁摇了摇头。
萧子祁粗喘了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苏陌究竟要干什么。
明明萧子允就是想要将行刺这件事跟舞姬这件事联系在一起,到时候好往他们身上泼脏水,偏偏丫头还这般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难道,她都没有看到她每说一个字,父皇的脸色便黑一分吗?
苏陌无视掉萧子祁那担忧的目光,只是目光平静的看向一众揣测纷纷的朝臣。
“没错,这主意的确是我出的。”苏陌很大方的承认,这话话音一落,太后和敬妃齐齐变了脸色。
老皇帝虽然不相信苏陌会有加害他的心思,可是想到那大雕,他一时还呈观望的态度。
苏陌将老皇帝的神色也不动声色的纳入眼中,“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要问问,是不是只要知道有这个舞姬飞落而下的节目的人都有这个嫌疑?”
萧子允没有想到苏陌竟然会想到这个,也怪他没有思虑周全。
来乘风楼之前,听几个小宫女们说今天的首个节目将会有舞姬飞落而下的节目,便想要将一切都推到萧子祁和苏陌的身上。
看来,时间太短到底是思虑不周全。
凝眉想了想,那个太监已经死了,即便查,应该也不简单,是以,即便苏陌这般说了,可是萧子允面上依旧还可以保持镇定。
苏陌饶有兴味的看了眼萧子允,那一眼让萧子允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所有朝臣再度议论纷纷,刚刚还坚信苏陌或许有意安排人刺杀老皇帝的那些人,此时也有些想不分明了。
“礼部的官员都知道有这个节目,并且排练的舞姬和乐师也知道,负责打扫这乘风楼的太监宫女想来应该也知道,那么这事情就有些难办了,到底是谁安排的呢?”
苏陌的话轻飘飘的,可是每说出来一个字,便如同重锤在萧子允的心头重重砸了一下。
老皇帝知道继续追究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结果,而且追究下去,很可能会揪出他不想让这些臣子看到的丑闻,便道:“今日年节,即使如此,便一切都免于责罚了吧。”
苏陌颦眉,“皇上,您贵为九五之尊,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不追究了呢?若是此事不追究,若是一会儿表演节目的时候再出现个什么行刺的戏码,真的是受不住。”
“灵云县主,你这般是在开玩笑吗?”
萧子允也担心若是继续追究这件事,苏陌那个贱人会将一切都引到自己的身上,是以,冷声遏止她。
苏陌挑了下眉尾,“刚刚可是太子殿下言辞凿凿的说什么要严惩凶手的,也势必要揪出背后指使的那个人。”
“本殿什么时候那样说了?”萧子允被她气得挂不住脸上的表情,奈何他脸上贴着一层人皮面具,倒是让他的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