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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薇彻底懵了,她何曾见过这般架势?她抬头看了一眼顾澜,忽然心里一动,小声对她说了句什么。
顾澜目光一闪,低头看向玄薇。玄薇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顾澜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冲着房顶的黑衣人喊道:“让你们能说话的人出来!鬼鬼祟祟的躲在人后,又有什么本事!?谁的命都是命,你让他们送死,自己躲着当缩头乌龟?”
周围没有人回应顾澜,可顾渊却抽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到底要干嘛!就算是让我们束手就擒,也得给个理由让我们死个明白吧!”顾澜继续朝着树顶上喊道。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顾小姐不要怪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黑夜里,一个声音响起。
顾渊眼神微微一闪,手里挡箭的树枝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我哥是皇帝亲自封的将军,是朝廷大员,怎么回事乱臣贼子!”
“顾渊叛军卖国,出卖我大周情报与鲜卑。高杰将军发现此事,未等上报,便被顾渊杀人灭口……乌坝城破,大周战败,与顾渊有脱不开的关系,上头下令诛杀!”
☆、第189章 就擒
这话一出,玄薇和顾澜都愣了一愣。
“你……你放屁!”顾澜气得声音都发抖了,她转身就要冲出去理论。玄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下一秒钟,一支箭射向顾澜刚才站的地方。
玄薇定了定神,开口说道:“若要扣罪名,须得有证据!再者说,如若顾将军真的有叛国嫌疑,该是送往京城,生死由皇上定夺,怎能如此毫无理由地在这偏远之处死于尔等不知名小辈手中!你们要是真是替上头办事,何不将我们抓起来,直接押去京城!”
玄薇的话,并没有人回应。箭逐渐稀少了起来,想必是弓箭手的手里的箭也是有限的,双方僵持了这么一会,弓箭手里的箭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两方再次僵持不下,虽然他们人多,却已经失了先手,暴露了行踪,如今再来捉住顾渊顾澜,胜算并不太大。
玄薇心里明白,若是没有她这个拖油瓶,单靠顾渊顾澜两人,肯定能全身而退。但是,他们的船还在对方手里,师兄和聂公子他们如今生死未卜,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更是莫名得很。
顾澜见飞来的箭逐渐少了,便悄悄挪到顾渊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两句。
顾渊表情未变,依旧警惕地望着四周。片刻之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见哥哥应允,顾澜立刻扬声喊道:“我哥是冤枉的,我们清白得很!相信等到见到了圣上,我哥身上的嫌疑就会被洗净。这样……我们停手,随你们进京!”
周围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没有往前一步。顾渊身上戾气太重,这些黑衣人并没有人敢相信顾澜所说的话。
顾澜想了想,然后往前微微挪了半步,将手里的匕首丢在了地上,然后举起双手:“喂!都说了让你们抓,你们怎么还不过来?难不成都不是带种的,胆子小成这样?”
或许是顾澜的激将法有了作用,也或者是顾澜丢掉兵刃的动作让黑衣人稍稍放心,她话音一落,周围果然有黑衣人缓缓上前,警惕着围了上来。
玄薇三人束手就擒,被黑衣人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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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带到了一间客栈内,客栈里已经没有了其他客人,店家的人各个战战兢兢,排成一排站在一边,小伙计吓得快尿了裤子,掌柜的也是哭丧着脸。他们双手被捆,被推进了一间客房。
“聂公子?”进了门,三人一眼就看见被捆成一团的几人。聂清远的轮椅已经不见,小聆,小幸,房伯,三人与聂清远一起,被捆住手脚,坐在地上。
“你们……”聂清远一抬头,看见玄薇几人,先是大惊,然后心中顿悟,垂头长长叹了口气:“是我连累了你们……”
聂清远心里清楚,若是单凭顾澜和顾渊,该是有六七成的把握,带着玄薇逃离这群人的围捕,可他们还是束手就擒,被带了过来,原因只有一个因为玄薇顾渊他们知道,他聂清远与几个孩子就在他们手上,若是自己逃脱,恐怕无法得知他们的情况。
“老实呆着。”几人将玄薇三人往屋里一推,然后走了出去,将门一关。
顾渊侧耳听了片刻,心里默数着周围有多少人的气息,然后走了回来,坐到了桌边。
“你们没事吧?”玄薇走上前,问向聂清远。
聂清远摇了摇头。
玄薇四下看了一圈,然后微微皱眉:“我师兄呢?”
房伯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压低:“嘘嘘嘘……”
玄薇眨了眨眼,走到了房伯身边。房伯声音压得更低,凑到了玄薇身边:“当时情况危急,他们人太多,而且是冲着我家少爷来的,所以少爷让贺公子跳进水里藏起来,本想着,让贺公子到时候与你们汇合,到时候找机会将我们救出来的。”
玄薇一听,扭头看向聂清远:“你说……他们是冲你来的?”
聂清远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与满满的歉意,说道:“他们夜行服所用的料子,是京中田家的。这种料子旁处买不到,是特供给我们聂家的……”
玄薇心里一惊,她立刻回头看向顾渊,然后低声说道:“你们聂家的?既然是你们家的,又为什么会抓你?还有……刚才他们明明说是来抓顾将军的。”
聂清远一愣,抬头看向玄薇:“顾将军?”
玄薇点头:“他们说,顾将军是乱臣贼子,是叛国罪人,所以要抓他。”她说着,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我们一开始便遭人跟踪,回了码头又找不到你们,于是再回头时,便被围攻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目的又是什么?”
聂清远皱了皱眉,垂头不语,默默思索。
顾渊一直立在门口,顾澜却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他们是打劫的呢。哎呀,想这么多做什么,既然大家都安全,那么咱们就开始想法子出去吧。”
“外头可全是人。”房伯悄声说道:“二少爷做事虽然阴毒,可手段却甚是老辣。落在他手里,怕是难逃出去。”
玄薇眨了眨眼,低头思量片刻,最终微微叹了口气。
她声音略带严肃,问向聂清远:“聂公子,原本我是不想过问你的身世的,毕竟大家朋友一场,我想你不愿意提自己的家世,肯定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作为朋友,相逢即是有缘,何必过问出处,所以我也没有追问。我想着,若是你愿意说,肯定会自己说的。”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可是事到如今,我们被抓了起来,事关顾将军,你却又告诉我与你聂家有关,事发种种实在蹊跷,我只能请你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聂清远点了点头,艰难地开口:“一直瞒着诸位,是我聂某的不对。”
他抬起头,看向顾渊:“我真名确实是聂清远,父亲聂全敏。”
顾渊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聂候?”
聂清远闭上了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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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全敏是当今圣上的启蒙老师,后因圣上当年夺嫡时与圣上略有政见不同,所以在圣上登基时,被撤了实权,仅剩个侯爵头衔,念念吃饷,却赋闲在家。
聂清远是聂侯爷的第四子,也是聂候唯一的嫡子,却是聂国公府内最不得人心默默无闻的一子。
☆、第190章 抚平
聂清远的母亲,本该是聂府最最尊贵的正妻,却因不得聂候宠爱,住在偏院里没人过问。当聂清远的母亲生下他之后,人便去了,此刻正房的位置空了下来,聂候更是不遵礼法直接扶了侧室成了正房。可毕竟这正房算是续弦,所以聂清远的“继母”所生之子二哥,从庶出兄长,成了嫡兄。
但是,这大周礼法,确实有些含含糊糊的空子。续弦之子虽同为嫡子,但身份地位却始终低于原配夫人之子,但是难看的是,这续弦之子,却在年龄上比聂清远要大。
聂府世袭的候位,是传给长子,还是传给嫡子……这就成了问题。
聂清远大约将自己的身世,以及在聂府中尴尬地地位,甚至连他为何被刻意掩盖了存在,不为京中人所知……都告诉了玄薇和顾渊顾澜。
“所以,我的存在成为了二哥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我与房伯轻装上阵,一路巧妙躲避,甚至是活不到现在的。”聂清远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了捏自己鼻梁,声音微沉:“这回,怕是我连累了大家。”
玄薇听罢,扭头看了顾渊一眼。两人目光在空气中对碰,瞬间心有灵犀,灵光一闪之间,他们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现在还是别想这么多了,无论这群人要把我们怎么样,想来也该是过了这一夜再说。杀人灭口也得找个敝人处不是?”玄薇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对大伙说:“我师兄如今还在外面,他不会不救我们的。现在我们只能安心等待,相信我师兄了。”
房伯一听,便松了口气。他笑着对聂清远说:“少爷,季姑娘说得是。贺公子不是凡人,肯定会救我们出去的……将才那伙人对您不客气,想必您也是累了,您赶紧闭目养神,休息一下吧。”
聂清远却并没有房伯这样心大,他勉强朝房伯笑了笑,心里虽然依旧担忧,可却不愿意让房伯陪着他伤神。他多看了玄薇和顾渊两眼,而后闭上了眼睛。
玄薇看了顾渊一眼,而后顾渊便走了过来。两人凑在了一块,声音细起话来。
“现在该怎么办?”玄薇的声音,小到只能让他们两人听见。
顾渊微微皱了皱眉:“杀出去。”
玄薇咬了咬下唇,抬眼说道:“只有这一个法子?不等等我师兄?”
“外面全是防卫,自外攻入不如自内突破。更何况他双拳难敌四手,外面那么多人。”
玄薇低头,觉得顾渊说得是。可是……现在看着他们的人,比刚才在巷子里围攻他们的人还要多,更何况还要带着不便行走的聂清远,以及两个跑都跑不快的孩子……
“如果强攻出去,你与顾澜有几分把握?”玄薇问道。
顾渊深深看了玄薇一眼:“带上你们,有五分。”
五分把握……他还没说,就算是他和顾澜带他们这群老弱病残成功杀出去,会不会有人受伤!
“让我想想……”玄薇摇了摇头,蜷缩着蹲在了墙角里。她下意识想要咬拇指指甲磨牙,右手一动,却反应过来,自己双手正被捆着。房间里很暗,只点燃着一个摇摇晃晃好似不知何时便会熄灭的蜡烛。聂清远的轮椅早就不知被丢到哪里,现在坐在床边,那纤细到了畸形的双腿,此刻正垂在床边。房伯心疼,细细揉捏着他的腿,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看聂清远的表情。
床里头,小聆和小幸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小幸似乎哭过,眼圈红红地蜷缩在哥哥的怀里,此刻似乎是哭累了,正气息逐渐平稳,好像快要睡去。
顾澜一直盯着聂清远,好像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却又不好打扰聂清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玄薇蹲着,始终想不出什么法子,不自觉间,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就在下一秒钟,一个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眉间。玄薇一愣,抬头看去,只见顾渊眸色深深,漆黑瞳孔之中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
他在用手指抚平玄薇深皱的眉头,似乎轻抚过这浅浅的沟壑,便能为她拂去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