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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榜推]-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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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小幺乐了,好言向侧妃道:“如此可好,我带绛桃姑娘去叶大夫那处瞧瞧,顺带着这方子也拿过去给他。到底多个大夫瞧一瞧,总更添些把握。”
    侧妃蹙着眉头,不发一言,竟未呵斥她的话。
    此时,凝纯便又向她道:“阮姑娘这话儿也是有理,叶大夫医术了得,连皇上的病都瞧过的,把绛桃带过去让他诊,侧妃也可放下心来。既然阮姑娘与叶大夫相识,便指她去一趟又又何妨?”
    侧妃细细思量了半天。又看着众人满眼的希冀,终于点了点头。
    “我暂将绛桃交予你,若她回来有个万一,莫说我成日针对你!”她看着阮小幺:“速去速回!”
    阮小幺称是,叫上几个粗壮些的仆妇。仔细抬了绛桃,备好马车,当夜便将人送了过去。
    侧妃犹是不放心,又叫了身边的一个丫鬟如意跟着,一路上照看些,也好留心阮小幺的一举一动。
    几人这便出发,带了王府的牌子。尽早赶在宵禁前回来。
    阮小幺在前头指路,晚间街市上摊铺散尽,行人冷落,道儿也畅通了起来。马车跑得也快,不过一两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叶大夫家那巷口。
    她跳下车去叩响门环。胡生刚一开门,后头几人便匆匆将绛桃抬了进去。
    “阮姑娘,这是……”他糊里糊涂。
    “有病人,叶大夫在么?”她问道。
    胡生“哦”一声,连忙进去通报。一行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是跟着来的老大夫,背着沉沉的药箱,捶着腰腿,“哎呦”、“哎呦”慢吞吞进了去。
    叶晴湖已睡下了,此时只披了件单衫出来,掌了灯,面容在等下添了一层沉静的俊美。他也不嫌人搅了自个儿清梦,指着中堂便道:“把人抬过去。”
    阮小幺跟在他身边,把绛桃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他点点头,转头看到了一旁眼露惊奇的老头儿,眼落到他的药箱上,道:“你们已请了大夫?”
    “老夫不才、老夫不才!只是人命关天之事,不敢专断,请神医再瞧一次!”老大夫连连道。
    阮小幺带了他方才写的方子,便拿出来给叶晴湖瞧。
    他接着灯光看了一遍,简短吐出两个字,“不错。”
    看完便扔给她了。
    老头儿不明其意,巴巴跟着他进了中堂。
    绛桃被这么一路颠簸,已醒了一些,只是眼半睁半闭,说话也有气无力,“我……我这是在哪儿?”
    “失血过多。”叶晴湖断下一句,问阮小幺,“踢中了哪处?”
    阮小幺指了她腹下一寸方位。他轻轻按了按,便听绛桃一声痛叫。
    “前些日子不是说已好了许多了么?”她问道。
    绛桃低低喘了口气,半哭着道:“确是好了一些。只后来……月事来了,便又痛了……”
    叶晴湖掀开她外裳,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在她腹下四处轻按。绛桃又是疼、又是羞,央道:“阮姑娘……你、你来看着就是了,那大夫他……”
    他到底是个男子,怎好如此不避嫌?
    阮小幺看着他。
    叶晴湖似无所发觉,后才道:“我是大夫,不褪你衣裳看已算是避嫌了,若再碰不得,我上哪儿看病去?”
    绛桃面色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到底让他细细瞧了,又诊了脉,终道:“她胎宫受损,先前血出瘀滞,如今月事一来,有了疏泄口,自然血流不止。加之因拖延了时日,受伤处迟迟得不到医治,才致体虚身软。”
    阮小幺将她拉到一边,悄问道:“胎宫受损,那以后还能生孩子么?”
    “应无大碍,只是这段时日要极其注意,万不可做体力活。”他道。
    胡生已备好纸笔,叶晴湖想了一想,写下一张方子,与之前老大夫写的大半不同,放到一边,又写了一副,交给一旁候着的如意,道:“这副方子,给她按日服了,先止血。血止了,再换另一副药,保宫滋阴,需长时服用,半年之后,便无大碍。”
    一旁那老大夫伸头瞧着方子,老脸一红,捋着胡须啧啧点头。
    如意将东西收了,小心翼翼问道:“那……方才那方子呢?”
    老头儿不待叶晴湖开口,陪着笑将那纸接了,揪成一团塞进了袖子里。
    绛桃自是千恩万谢,过后又让人给抬了回去。
    阮小幺谢过了,正要与众人一道走,又被叶晴湖拉了住,示意让她留下来。她只让众人先到外头等着,胡生看着门,两人在屋中又说了几句。
    门一关,叶晴湖道:“你得自个儿想法子了。”
    “啥?”
    “我在皇帝跟前要下你,他肯,他儿子不肯。”他道:“你那主子,不知从何听说了,巴巴赶了来,又劝得他老子回心转意。你走不了了。”
    “……”
    他一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神情,好像说的不是什么至关紧要的事,而是今日吃饭了没。
    阮小幺一边道:“我早就料到了。”
    一边道:“你有没有再去问一次?”
    叶晴湖道:“没机会,这些日子我一去宫中,便被各种理由拦了下来。”
    除了兰莫,没人会干这种简单粗暴却及其有效的事了。
    “不过你不是早就料到了么,想必不用为师辛苦操劳了。”他点点头,很是满意。
    “……你最好求老天保佑我能把自个儿拔出来,否则你的雏鹰展翅计划就被扼杀在摇篮中了!”她愤愤道。
    外头胡生又来催道:“阮姑娘,该走了!”
    她道:“师父,拜托你一件事。”
    “说。”
    “察罕这两日在跟家长闹脾气,又是打又是跪的。请您老人家抽空去瞧瞧,带些伤药过去,什么跌打膏之类的,也都带去点儿,别让他真把自己闹残了。”她道。
    叶晴湖笑了笑,“前些日子他来向我要伤药,如今你又来要,轮番上阵呐!”
    她一咧嘴,向他摇了摇手,转身走了。
    回了皇子府,兰莫来看过了一遍,如往常一般说了一会话便走了。
    她便准备睡觉,薛映儿唉声叹气道:“姑娘你果真是个滥好人,侧妃的丫鬟你也要救、主子来了你也不留人,真要做个与世无争的活菩萨!?”
    其青向来与她不对盘,此时却一气同声,附和道:“姑娘心善,但至少主子进了屋,您留上一留……”
    “好了好了好了……”阮小幺被烦得无可奈何,“都去睡觉!明个儿早早的起来!”
    赶了两个丫鬟去别屋,自个儿安稳睡了。
    绛桃的病一日好过一日,阮小幺与她偶尔遇见,瞧她面色愈发红润,只要侧妃不在一旁,她见着自己也总是笑着招呼。
    自此,两个丫鬟又将她归为了“处心积虑与侧妃打好关系”一类,不知私下里怎样嚼的舌根,当着她的面,也不隐瞒。
    薛映儿找了个时机便道:“姑娘你这一招高啊!如此一来,绛桃的心便向着你了,平日里再与侧妃说说姑娘你的好话,说不准侧妃便不再那样厌恶你了!”
    她越想越开心,志得意满的气焰却被其青打压了下去,“到底是一个夫君,侧妃绝无可能不厌恶咱们姑娘,你就少做梦了!”
    两人又一言一语拌起嘴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新意

阮小幺平常不怎么管她们,结果这两人越来越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趋势,从早到晚,在她跟前说个不停。
    她不胜其烦,干脆给两人各发了一张小白纸片儿,道:“你们嚼一次舌根,我便给你们添张卡片,到了三张,便给我在屋外站着,三天不许进屋;若再犯,一月不许进屋;若还想说,我自送你们到殿下跟前去说!”
    终于发了一次威,两人好歹消停了下来,再不敢吵吵嚷嚷。
    过了两日,门子送了张拜帖来,不是给兰莫或侧妃,却是给她的。
    阮小幺很是意外,接过来一看——乌丽珠的。
    “见鬼了……”她左看右看,不可思议。
    拜帖不太庄重,一个敬语也没有,充分显示了阮小幺在她心中可有可无的分量。
    她拿着拜帖去找兰莫,他只道:“你不是成日里想她来府里玩么?如今她主动相邀,去了便是。”
    阮小幺尚觉得是他出的主意,想哄自己开心,便道:“殿下若想给奴婢解闷,直接请了郡主来府里便是,何必要奴婢过去?”
    “我可一无所知,她或是想谢你上次相助,才请了你,非是我的周旋。”他道。
    她纳罕点点头,正要走,被他拦住,微笑看着。
    阮小幺咕哝了一句,凑过去抱了他一下。兰莫却把她抱了个满怀,浅浅印了个吻在她额上,才放人走了。
    她离开时,尚能听见他愉悦的笑声,低低地撩在心里头,像清溪山泉一般悦耳。
    乌丽珠家乡原不在盛乐,而是准噶尔山南脉的刺库图里部族,是北燕众多部族中较大的一支,亲王权势很大,每年进贡马屁、毛料等物事。都要被皇帝留在宫中,宴请一月,得了赐物,这才离开。郡主乌丽珠又喜好盛乐繁华。老亲王便干脆在盛乐置了府邸,让女儿每年总有一半时间在那处住着。
    阮小幺去的时候,天朗气清,正值亲王不在府中,下人便径直带了她到乌丽珠的后院。
    一路来见府邸精致华美,虽不比皇子府大,里头用度却奢侈不少,单宅中的马场便比皇子府大了一倍,几十个下人被分派至此,将郡主几匹爱马伺候得舒舒服服。府宅也是清一色琉璃瓦顶、朱红的墙身。门廊窗柱上雕饰繁复,极尽细微。
    乌丽珠的后院自不必提,几人绕过了一处雕梁画栋的回廊,闻着一路花香,进了后院。郡主正在里头与人踢蹴鞠。银饰金藤的花球,里头还挂着铃铛儿,踢动时叮铃作响,清脆无比。
    见阮小幺来了,她拍了拍手,一同蹴鞠的丫鬟们便都散了去。
    她丝毫不知乌丽珠请她来做什么。直到——
    “所以,你就是让我帮你出出坏水?”她道。
    郡主坐在对面。桌上正放着十几张拜帖。纸张、格式与给自己的那副完全不同,这些要细致华丽的多,可想见请的都是些显贵人物。
    乌丽珠理所当然道:“什么出坏水?是出主意!这群女人,我每年来都得与她们聚上一次,又吵又矫情,不请还不行!如今京城里也没个新鲜玩意儿。年年都是那几套把戏,谁都受够了,我若是落人俗套,第二日便要被各家的姐妹们笑死!”
    阮小幺:“郡主身边出谋划策的人那许多,哪用得上奴婢出主意?”
    “你上回不是说你有一些新鲜玩意儿么!”乌丽珠一声哼道:“莫非就是张嘴说说?”
    ——我只是想请你吃点酸菜鱼叫花鸡之类的。能拿上台面吗?
    她揉着额,深感头疼。
    乌丽珠斜着眼看她,“罢了,我知晓你一个丫鬟,如此确是难为你了。你走吧!”
    阮小幺:“……”
    “郡主想要怎样的‘新意’?”她问道。
    乌丽珠道:“以前无非是一些画舫游河、酒楼对诗之类,纵到了她们府里,也不过是赏一赏园、听一听曲儿,叫来教坊优伶逗逗闷子,余下便也没了。你若能想出别的点子,大不了本郡主再欠你一个人情!”
    阮小幺想了想,笑道:“那奴婢便要下郡主这人情了!只不知你想何时请小姐们来?”
    “这两日吧,倒也不急。”乌丽珠道。
    “好!”她拊掌道:“那还请郡主多候些时日,奴婢准备好了,便可请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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