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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贞贞贴在门背后,听着沈晋伯的脚步声离开。
许久,家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沈晋伯一定是被她气走了。
反正家里没人,虞贞贞拉警报一样,敞开嗓子“呜呜呜”地嚎啕大哭起来。
她气的不是沈晋伯,她气的是自己。她以为她拿得起放得下,其实她拿得起很多很多……但是一点放不下!
当初就不该用502把沈晋伯粘在自己心里嘛。
虞贞贞贴在门上,握住门把手,哭得撕心裂肺,没过一会,背后响起一阵敲门声:“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钱不够用?”
沈晋伯竟然问她钱够不够用?一定是在讨好她,好让她心软给当魂引吧。
虞贞贞鬼哭狼嚎得更卖力了,竟然喜欢过这样的男人,她的心究竟是被什么牌子的猪油给蒙住了呀。
“你上次说要买的包,我已经订好了,明天就到,你别哭了。”沈晋伯的声音相当温柔。
沈晋伯竟然贴心到如此地步,虞贞贞不哭了。
她扯开嗓子控诉:“沈晋伯,谁要你的包包?谁要你的臭钱?你以为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让我出卖自己的灵魂吗?我不会出卖自己,永远也不会!”
一旦开始骂沈晋伯,虞贞贞一直骂一直爽:“沈晋伯,我告诉你,就算你喜欢虞文姝又怎样,就算签了那个神经病离婚协议又怎样,我不会帮你的!你喜欢虞文姝,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那是你的事,但是我不允许你伤害我!”
谁还不是个小公举了?
“从一开始,你有珍惜过我的努力吗?我凭本事争取的老公,凭什么要让给她?虞文姝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得到一切,这不公平!”
“沈晋伯,对于你来说,我只是指南针,只是魂引,只是帮你找到虞文姝的道具吗?你找虞文姝,非要伤了我的心,还要伤我的身吗?就这样你们还想亲亲热热在一起,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哦?!”
虞贞贞叉腰,隔着门骂沈晋伯,很畅快。
沈晋伯站在门前,他能听到虞贞贞呼哧呼哧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丝笑。
虞贞贞大骂沈晋伯,沈晋伯居然还有脸笑。
“你笑什么?”虞贞贞气得一把开门,和沈晋伯大眼瞪小眼。
沈晋伯淡然处之:“你听谁说,我要拿你做魂引?”
虞贞贞把今天听徐兰旭说的话转述一遍:“你不要狡辩,说徐兰旭没给你打电话。”
“徐兰旭确实给我打电话,建议用你的本灵做魂引。”沈晋伯没有否认。
虞贞贞差点跳起来:“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晋伯一手抓住虞贞贞伸出的食指,握在手心里:“但是,我没有答应。”
虞贞贞也知道不合时宜……但是手指被他的大掌包握着,很温暖踏实的感觉,听到他说没有答应,她的心,哔一下,好像宕机了。
沈晋伯继续解释:“文姝既然已经转世,那就没什么好急的,更不会用伤害你的方式,来找她。”
徐兰旭提出这个想法之初,就被沈晋伯果断否决。
“你确定不会伤害我?”虞贞贞歪头盯着他,无法信任面前的男人。
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战场上刀口舔血的将军,活了两千多年,一旦出手算计她,那她铁定尸骨全无。
“永远不会。”沈晋伯说得情意绵绵,接着伸手,捏住虞贞贞衬衣前面的宽长系带。
那是一个蝴蝶结,虞贞贞第一反应是,沈晋伯竟然要轻·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悲怒交加,眼泪鼻涕与暧昧齐飞的一章。
0_0~
☆、浓浓爱意
结婚三年,无论虞贞贞在沈晋伯面前怎么诱惑,他就跟老僧入定,从没把虞贞贞放在视线范围内,仿佛活了这两千多年,他就从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后来,是沈晋伯用婚前协议威胁,虞贞贞才停止了蹦跶,只心里期待哪一天沈晋伯开窍。
现在离婚了吧,沈晋伯竟然要这般挑·逗她?
啧啧啧,虞贞贞赶紧伸手格挡在胸前,下一刻涨红了脸。
沈晋伯牵了她的系带,给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还有亮晶晶的鼻涕……
男人的鼻息里带了罕见的笑意,虞贞贞羞得没脸见人,一把推开他的手:“不用你好心。”
自己拿袖子一把抹干净。
“手还疼吗?”沈晋伯侧身进来,捏住她的手腕。
虞贞贞进门的时候,生气之下,想要锤爆沈晋伯,没想到沈晋伯健身颇有成效,一身肌肉如同铜墙铁壁,反倒是虞贞贞瘦不伶仃的手腕,疼得要死。
虞贞贞低头,这才注意到,沈晋伯手上拿着绷带和药。
“还疼。”虞贞贞舔着薄唇,悄咪咪观察沈晋伯,还有他修长的指骨,文质彬彬,哪像个将军的手。
沈晋伯蹲在床边,让虞贞贞坐着,给她检查手腕。
毕竟是上过战场,免不了伤筋动骨,沈晋伯对这些很熟悉。
沈晋伯认真的神情,真的好帅,虞贞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她讨厌自己的不争气,所以她说:“沈晋伯,你刚刚问我缺不缺钱和包,我仔细想了想,我挺缺——”
好不容易沈晋伯发一回善心,这可是一夜暴富的好机会鸭,要抱住他的大腿。
沈晋伯一手握着她的纤细手腕,另一手捏着她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拉。
“嘎——啊!”虞贞贞杀鸡一样地惨叫。
沈晋伯忽略虞贞贞的怒目而视,给她包扎绷带,固定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听说过吗?”
虞贞贞好气哦,她讨厌这个狗男人,欺骗她瘦小而脆弱的心灵,还公报私仇。
虞贞贞的肚子,正对着沈晋伯,因此他很清楚地听到了一阵“咕咕咕”。
“去吃饭吗?”沈晋伯问,脸绷着,满是笑意。
他今天一直笑,笑得虞贞贞心里发毛。
虞贞贞撇过涨红的脸,假装自己不尴尬,一马当先去餐厅。
鉴于虞贞贞的手扭着了,沈晋伯给她把饭菜端到面前。
被沈晋伯贴心伺候,虞贞贞心里美滋滋。三年都没实现的梦想,离婚后竟然达成。
真是令人欣慰又……悲凉啊。
面前的饭菜,和平常吃的完全不一样,虞贞贞问:“这是你亲自做的?”
沈晋伯点头:“你不是一直说,想再吃我做的饭菜。”
家里的清洁和伙食,是由钟点工小林打理。小林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农村出来上大学不容易,出来做点兼职。
这小林做菜挺不错的,就一直留下来。
虞贞贞满腹狐疑,仔细检查饭菜有没有下毒:“沈晋伯,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无论什么事,“突然”了就不太美好,多少有点无事献殷勤的意味。
沈晋伯被这个问题噎住,良久,反问:“不可以对你好?”
真实的答案,沈晋伯大概以后都不想告诉虞贞贞。
今天下午,他接到徐兰旭的电话,要把书房里的八角魂引炉交给徐兰旭,尽快研究寻找文姝的新方法。
出门的时候,他遇到了家里的钟点工小林。
小林在这里工作三年多,只在白天来上班。沈晋伯白天基本不会待在家里,两人很少碰面。
沈晋伯离开的时候,小林一路跟在他身后。一路跟,一路开了照明的灯。
到门口了,沈晋伯终于发现了不对,他回头看着这小姑娘,怯生生的,不敢瞄他。
“大白天的,为什么开这么多灯?虞贞贞好的不学,你就把这坏习惯学会了。”沈晋伯皱眉。
“夫人让我开着的。她说如果您问起,就转告您——”小姑娘缩成一团,有些难以启齿,“夫人开着灯是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您享受她……对您浓浓的……爱……意。”
虞贞贞有毒吧,她究竟看了多少本霸总言情小说?
沈晋伯听了这肉麻的话,两千年的老血差点一口喷出来:“虞贞贞这么说的?”
这都离婚快两个月了,虞贞贞对他避而不见,却又让这小姑娘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这是什么路数?
看沈晋伯似乎生气了,小林赶紧解释:“有一段时间,您回来得特别晚,有天晚上在门口把车头给撞坏了,夫人很担心,所以才让我转告……”
虞贞贞吩咐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了许多期待,没想到,小林这两三年愣是没怎么碰到沈晋伯,碰到了沈晋伯也没注意过她。
沈晋伯沉默了。
他回来得很晚的那段时间,刚好是结婚后的两个月。
虞贞贞总是缠着他,大概是想要发展亲密的肢体接触。沈晋伯有些烦她,正好国外的并购不太顺利,他就每天晚上十点才回家。
事实上,他的车头确实撞坏了,但那是借给别人开出去之后造成的。
没想到虞贞贞一直在担心他,以为他是在家门口撞坏的,所以才一直习惯开灯。
想起那天,他斥责她开了太多灯,她无所谓的样子,说“习惯了”。
对于虞贞贞来说,爱沈晋伯,就是习惯。
也是从那段时间,虞贞贞强制提出了晚上八点的门禁。
沈晋伯对此一直不爽,怕虞贞贞像个小祖宗在家里作天作地,才勉强答应。现在虞贞贞倒是没有强迫他了,早点回家反倒成了习惯。
沈晋伯想要把问题敷衍过去,虞贞贞不会,她和沈晋伯划清界限:“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就不要对我好。”
虞贞贞翻个白眼,饭菜只吃了一口,扔掉筷子:“我还是比较喜欢小林子的厨艺。”
去冰箱里掏出一根胡萝卜,咯嘣一口,上楼。
·
第二天,早上,沈晋伯到公司,开了早会回办公室,元辰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似乎很迟疑:“这是夫人最近两个月的动向,您要看一看吗?”
“以后,不用再报告她的事。”沈晋伯眼皮子都没撩,注意力都集中在文件夹,他找签字笔,偏偏怎么都找不到。
元辰把办公桌正中央的签字笔捏起来,双手奉上。
就在眼皮子底下,竟然也能漏过去。
沈晋伯挥手让元辰出去。
元辰最后还是选择把报告放在办公桌上,再离开。
沈晋伯皱着眉头,轻按太阳穴,一大清早的就开始头疼。
昨晚上,虞贞贞和他说,请他以后不要再对她好。沈晋伯才发现,最近这段时间,为虞贞贞,他是真的放弃了很多底线。
以前看着她哭哭闹闹,告诫自己不要理,心狠一点就好。
但是……自从那一晚,他在书房对虞贞贞做了……那件事,心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野蛮生长起来。
或者说,这颗种子一直都在,只是突然间破土了,一发不可收拾。
他对虞贞贞好吗?他一直知道不够好,甚至故意气她,就是要让她离远点。
可是,沈晋伯发现,他是想要对虞贞贞好的。
书房的那天夜里,虞贞贞唇色嫣红,两只眼睛黑溜溜、水汪汪地看着他,小狗一样可怜。沈晋伯始终挥之不去。
他亲她的时候,是清醒的。大概就是因为清醒,所以无法原谅自己吧。
明明喜欢的是文姝,为什么会在两千年之后,就喜欢上了朝夕相对的虞贞贞?不可能。
沈晋伯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因为……他真的饥·渴太久,才会在那一刹那对虞贞贞生出非分之想。
幸好没有发生更严重的事,沈晋伯用八角魂引炉给虞贞贞消除记忆之后,才能面对虞贞贞天真的眼神。
只要虞贞贞不碰到那个炉子,她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