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下子,全世界都似乎动起来了,唯独,沈阿汣比以前更加安静了。
出嫁的前一天,沈阿汣趴在窗户口,眼神涣散,没有丝毫神采,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趴就是几个时辰,从太阳当空,到夕阳西下,再到繁星满天。
身后响起细细的脚步声,沈阿汣知道是喜梅,遂淡淡道:“喜梅你看,今夜的星星多美。”
喜梅心间一痛,这样子的小姐是她好久以来都没有见到的,自从小姐性情转变以来就不曾有这样悲伤的神色,喜梅看着沈阿汣,有一种回到了过去的错觉。
“小姐,夜深了,喜梅服侍你早些歇息吧。”
沈阿汣仿佛没有听见喜梅说话,兀自笑说:“明天又是个艳阳天吧?”只是,只是与今天不同了。
“小姐,小姐,你……”说着,哽咽不能言,暗自抹泪。
沈阿汣这才回过头来,拿起帕子替喜梅拭泪,“明日我就要嫁人了,喜梅怎么还哭了,你不替我开心吗?”
喜梅摇摇头,“奴婢只知道,小姐不开心,小姐,当初你回来,是不是错的?”
沈阿汣诧异:“怎么这样说?”
“那时小姐与七王爷一起,虽然整天都要逃亡,不一定有多么开心,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满目愁光,人也神采奕奕,不似现在这般憔悴,奴婢认为,与其这样过活,倒不如当初继续逃亡。”
沈阿汣一怔,没想到喜梅竟会想这么多。这几天,她也曾想过,是否当时继续跟南宫煜一起,会比现在开心。
答案或许是肯定的,但是,转念一想,那样的话,她不久耽误了南宫煜一生吗?她焉能如此自私?
“事已至此,莫谈前事,只看未来吧。”沈阿汣顿了顿,回头看向漫天星辰,“我已经准备好了。”
喜梅吸吸鼻子,不再言语。
同一片夜空下,同是星辰漫天,另一个人也在对空解愁思。
花色满园中,南宫煜一袭月白锦袍,负手而立,仰首望天。沉寂无尽,愁思无尽,念眷无尽。
不知不觉间,脸庞已经布满泪痕。
南宫煜没有抬手擦拭,只是任由泪珠肆意滚落。
明天,她就要嫁给别人了,明天开始,她就是太子妃了,而他见了她,也要拱手行礼,自称一声臣弟了。
夜色茫茫中,就在南宫煜身后的不远处,汤泌洛单薄的身影孑孑而立,痴痴望着南宫煜的背影。良久才转身离去。
沈阿汣那个贱人,真是好手段,都要嫁人了还抓着王爷的心不放!
这一夜,注定要有人无眠,南宫煜是一个,沈阿汣是一个,南宫御烨也是一个。
鸡鸣晨起,洗漱、装扮,沈阿汣自从床上爬起来后就没有喘过一口气。
沈阿汣没什么兴致,不管身边的人如何欢心闹腾,她脸上的表情一直视淡淡的,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似的,直到火红的嫁衣披身,红盖头落下,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等了不多时,外面有人没欢天喜地地来通报,说太子殿下来迎亲了。
沈阿汣的心忽然一紧,手脚登时冰凉,凉意一路侵袭,直达心脏。沈阿汣有点站不起来,好在有喜梅搀扶。
“小姐,咱们该走了。”
沈阿汣点点头,是的,该走了。
辞别时,沈傲天看着自家女儿,虽是心中万分欢喜,却还是忍不住落了几滴泪。冯素云作为嫡母,自然要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热情地握住沈阿汣的双手,甚是慈爱地叮嘱她,为人妻后,要尽心相夫教子,一切以夫君为重,不能使小性子云云。
沈阿汣沉默听着,点着头,心里没有半分不舍。
对于这个沈家,她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唯一挂念的喜梅都跟着自己走了,她还有什么好舍不得呢?
踏出沈府大门时,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闹得沈阿汣心绪难宁。因为看不见外面情形,所以没有安全感,只能用力抓住喜梅的手。每走到哪里,喜梅都很贴心地提醒她,脚下不至于绊住。
按照习俗,应该是由家中男嗣,即沈阿汣的弟弟或者哥哥背着她上花轿,但是眼下,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不在,就只能由一个远房的表弟代劳了。
沈阿汣上花轿之后外面又是一阵喧天的炮竹声,只闻媒婆一声高呼,花轿一动,沈阿汣的心随着一动,起轿了。
喜梅从花轿的侧帘中探头进来,轻声道:“小姐莫怕,喜梅会一直陪着你的。”
外面,灿烂晨光中,南宫御烨身着火红锦袍,坐在马背上,就像是天上下凡而来的神君,惹眼异常。他回头一望花轿,面无表情,而后回头,驱马领着一众迎亲队伍,缓缓前行。
起轿没有多久,沈阿汣便一手掀开了盖头,当成扇子扇,说道:“哎呀,闷死了闷死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喜梅挑帘一看,吓得一跳,抢了红盖头又往沈阿汣头上放,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洞房前掀盖头是不吉利的,快快盖回去。”
沈阿汣连忙制止,蹙眉:“别别别,盖着这东西热死了,活受罪,我现在在轿子里,外人又看不到,一会儿下轿再盖也不迟。”何况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她早就不在意了。嫁给南宫御烨,以后还能有什么好事?
喜梅没办法,只能由着沈阿汣,须臾,从宽袖里摸出一包糕点,偷偷地递给沈阿汣。“小姐,你一大早上就没有进食,这是奴婢偷偷藏的,你快吃些填肚子吧。”
糕点是用手帕包住的,喜梅塞在袖子里,竟是一点也没有散。沈阿汣两眼一亮,连夸喜梅贴心。
“喜梅,有你照顾,我真是再也不会挨饿了。”
沈阿汣吃得甚满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因为是太子娶亲,所以规模十分浩大,迎亲的队伍要围绕整个皇城行走一圈,让天下百姓一观。
皇城面积大,绕行一圈至少要两个时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新娘被掳
沈阿汣坐在轿子里直抱怨。“不就结个婚吗?搞得这么麻烦!”
喜梅笑着低声道:“小姐,这可是太子娶亲,自然不同,应当普天同庆的,依奴婢来看,就应该多走两圈,让所有百姓都知道,小姐你是太子妃了。”
沈阿汣噗嗤一笑,摇摇头:“不用绕圈,过了今天,还有谁能不知道我沈阿汣是太子妃?”
喜梅眨眨眼,倒也是。
两人正闲聊,忽然轿子狠狠一晃,再一晃,沈阿汣猝不及防,身体也跟着晃了两晃,差点撞在内壁上。
沈阿汣刚要骂人,轿子便一动不动了,应是停轿了。
难道就到了?不,不对,还没这么快。
正思索间,忽听见外面“咻咻咻”的一阵响。沈阿汣的心猛地一沉,这声音好像是拔剑的声音。紧接而来的是混乱的尖叫声,以及纷乱的脚步声。
喜梅浑身一抖,只见四周百姓乱窜,一眨眼就散去,前方黑压压一片,十几名黑衣人围作半个圆,手里亮着长剑,凛凛泛着寒光。
队伍的最前方,一袭火红的南宫御烨扒开剑鞘,厉声道:“保护太子妃!”
喜梅慌忙探头进来,脸色已然雪白,颤声道:“小姐,外面有一拨黑衣人……”
沈阿汣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握住喜梅的手安慰:“别怕,有迎亲护卫呢。”
外面。
南宫御烨执剑指向森森黑衣蒙面人,眼中迸发出层层阴冷,幽声问:“你们是何人指派?”
黑衣人根本看也不看南宫御烨,冲着迎亲队伍这边就闪过来,手里的寒剑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带刀的侍卫们分成两拨,一拨齐齐拔剑上前迎战,另一拨齐齐拔剑围在轿子周围保护太子妃。
南宫御烨骑在马上,领着护卫,执剑与黑衣人对战。沈阿汣始终坐在轿子里,静静聆听外面的动静。
黑衣人的身手纵然敏捷,但是人数并不太多,迎亲的护卫队仅仅一半人数也要比他们多了十来个。加上有南宫御烨这样的高手斡旋其间,黑衣人很快就死伤过半。
见自己这方已经处于劣势,大概是心知刺杀不成了,剩下的黑衣人彼此相视一眼,收剑掉头就走。
南宫御烨浓眉一皱,心想一定要问出幕后主使才可,于是扬剑大呼:“追!”
只闻马蹄声哒哒飘远,沈阿汣掀开旁侧的帘子,问随近的侍卫道:“怎么回事?太子殿下呢?”
侍卫拱手道:“回太子妃,太子殿下率领一众护卫前去追捕刺客了,您且放宽心,刺手已是死生难逃,殿下很快便可回来。”
闻言,沈阿汣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悬得更高了些,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风雨还在后面。
果然,沈阿汣正要放下帘子,又立刻听见拔剑的声音,整齐而响亮。正神眨眼的功夫,只见一众黑影齐刷刷从天而降,将轿子为了严严实实,杀气逼人。
侍卫们持剑相向,心中警铃大作。
现在眼前的黑衣人人数乃比方才的多了一倍,沈阿汣当下便明白了,方才的十几个杀手不过是幌子,是为故意引开南宫御烨和那一般护卫。
黑衣人真正的目标是她。
能够一下子派出这么大规模的杀手团,且如此名目张胆,沈阿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杀手阁。
侍卫们抵死保护太子妃,但是因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一个人要对付三四个人,分身乏术,一个接一个倒下。
沈阿汣见势不妙,便掀开帘子准备先带着喜梅逃跑。
不料已经来不及。
沈阿汣前脚刚踏出轿门,就听得一黑衣人说道:“沈阿汣,若不想她死,就乖乖地跟我们走一遭!”
定睛一看,喜梅正被黑衣人架住脖子,雪白的皮肤已经略见鲜红,十分醒目。沈阿汣的心陡然一跳,惊呼出声:“喜梅!”
“小姐你不要管我,不要跟他们走!”喜梅抖着声音大喊,看得出来已经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可是她还记得劝自家主子不要为自己冒险。
怒火呈星火燎原之势一下子席卷沈阿汣的心,她瞪着黑衣人,冷然说:“你不要动她,我跟你们走。”现在的她已是一无所有,就只剩下一个喜梅,她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小姐!”喜梅流出了绝望的泪水。
“你先放了喜梅,我跟你们走!”
“太子妃不可,”近旁的侍卫劝说道,“您若是有什么闪失,属下们该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沈阿汣冷冷一笑:“就算我现在不跟他们走,你们又能守到几时?等你们全都被对方杀害,我一样要被他们带走。”
说罢,不顾侍卫们的劝阻,毅然朝着黑衣人那边走过去。与此同时,喜梅被黑衣人一把推开,顺势将沈阿汣抓过来,用剑抵住。
喜梅欲冲上来,被沈阿汣喝住:“喜梅,你要在这里等着,待太子殿下回来,让他快点来救我,听见了吗?”
话音未落,黑衣人便带着沈阿汣跃上街边建筑的屋顶,而后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下。
“小姐!小姐!”喜梅想要追,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追。
南宫御烨领着护卫们追赶黑衣人,未料奔至一僻静的古巷,再一转角,便不见了踪影。
此处乃百姓聚居之所,尽是建筑,怎么可能转眼间就消失无踪?除非是早有计划。
忽然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