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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口服还有段距离。”
沈阿汣道:“司徒将军谦虚了。”她不得不承认,南宫御烨比她看人看得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时候看着司徒麟,她总觉得在某一方面,他跟南宫御烨很相像。
性格上面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性格冷冰,待人疏远。这一点,在沈阿汣初初认识南宫御烨的时候,深有体会。
南宫御烨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就跟面前的司徒麟一样。
有了这样的想法,再看像司徒麟,即便隔着面具,不禁也越看越觉得跟南宫御烨像。
沈阿汣正在出神的时候,听见身旁的南宫御烨说道:“司徒将军,朕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司徒麟立刻将神色摆得更加严肃,低头道:“不敢,皇上有任何事,吩咐一声便可。”
南宫御烨起身,说道:“朕知道,你在前往黎国参军之前,曾在耀国多年,相信你对耀国的地形很是熟悉,朕想要一份耀国的环境地形图。”
沈阿汣看向司徒麟,发现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波澜不惊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很明显,他并不是十分想这么做。
司徒麟在心里斟酌须臾,还是点了头。
他的确对耀国的地形了如指掌,实际上在来到黎国之前,他曾是耀国的一员大将。
十年前他被耀国的燕王,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派到黎国,混入军营当细作。
因此,要画出耀国的地形图,于他而言,半点也不是难事。
南宫御烨将书案让给司徒麟,让他在军帐中画出地形图。
沈阿汣一直观察着司徒麟的表情,除了刚才一开始听到南宫御烨说要地形图时有过须臾的闪神之外,脸色一直如常。
其实,要地形图只是南宫御烨和沈阿汣试探司徒麟的一个手段,南宫御烨有探子在耀国,早就将耀国的地形图送了过来。
之所以要向司徒麟讨要,就是要看看他究竟对南宫御烨是否真正效忠。
待司徒麟画完地形图,两人一看,就知道他所画地形图是否真实,是否忠心,一试便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司徒麟将自己画好的地形图交给南宫御烨。
看了地形图之后,南宫御烨和沈阿汣相视一眼,都无声地勾唇笑了笑,对司徒麟的表现很是满意。
看来司徒麟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
“有了这张地形图,对将来攻打耀国大有裨益,司徒将近功劳不小。”沈阿汣特意将“攻打耀国”几个字加上重音,然后又盯住司徒麟。
司徒麟一直垂着头,但是他的脸色还是尽落沈阿汣的眼中。
他的脸上很明显地露出了不忍和不愿的神色。
司徒麟根本不愿意攻打耀国。
沈阿汣忍不住疑惑,按理说,司徒麟作为黎国人,尽管在耀国待过几年,也不该对耀国比对黎国的感情还深啊。
除非,他本来就是耀国的人?
可是不对啊,之前暗卫调查的结果明明证明司徒麟是黎国京州人士,曾因战乱流落耀国数年,后回到黎国参军。
难道之前的调查出了错?
沈阿汣按下心里的疑问,也不用瞎猜了,南宫御烨已经派了人去深入调查司徒麟的背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晚上,南宫御烨和沈阿汣拿着地形图回到城内。
两人吃了晚饭之后在院子里乘凉消食。坐在凉亭下,沈阿汣喝了一杯凉茶,耳边传来南宫御烨的声音:“司徒麟虽然看起来不太愿意攻打耀国,但到底还是信得过的。”
从地形图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他不是真心服从,大可以在上面作假,画一幅假的地形图。
沈阿汣点了点头,道:“是信得过,不过,他还对耀国有感情,下不了决心与之决裂,将来打起仗来,恐怕会有所影响。”
“你说的很是,这也是朕所担心的事情。”南宫御烨面露忧虑,啜了一口茶,“不过,这倒也无碍,若是实在不行,不派他上战场便是。”
司徒麟的主要优势就是对耀国了如指掌,可以在后方出谋划策。
“我总觉得,他的身份有可疑。”沈阿汣慢慢地说道,“按照之前对司徒麟的调查,他虽然年少时辗转流落耀国,可怎么也是黎国人,为何对耀国会有如此深的感情?”
南宫御烨倒是没有怎么纠结这个事情,他想着,毕竟司徒麟在懂事的时候就生活在耀国,在那里生活这么多年,感情肯定深。
“用不了多久派出去的暗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一切都水落石出。”南宫御烨握住沈阿汣的手,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道。
沈阿汣展开笑颜,看着南宫御烨俊逸的脸,忽然想起司徒麟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越发得觉得跟南宫御烨像。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司徒麟长得跟你有几分相像。”
南宫御烨被她这句话给震惊到了,愕然地看着沈阿汣,迟钝了片刻,佯怒地说道:“好啊你,对着朕的时候居然想着别的人,朕要吃醋了。”
沈阿汣哭笑不得,道:“是吗?我还没有看见过皇上吃醋的时候呢,来来,让臣妾好好瞧瞧清楚。”
南宫御烨一把将沈阿汣搂进怀里,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口,道:“你没有见过朕吃醋的样子吗?昔日在太子府时,朕可是几乎每天都浸在醋缸里的。”
“嗳?有么?”沈阿汣愣愣地看着南宫御烨,他有吃过醋?她怎么不知道?那时候,南宫御烨每天见了自己都跟见仇人似的,哪里有吃醋?
南宫御烨轻叹一声,神情有点惆怅,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那时,我看见和南宫煜走得那样近,心里就郁闷得很,但偏偏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吃醋。”
沈阿汣也想起了那些过去很久的事情。
南宫煜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提起了,久到她自己都快要将这个已逝之人忘记了。
“你在想南宫煜?”南宫御烨握着沈阿汣的手紧了紧,面色也微微一变。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真实身份
沈阿汣一怔,忽地笑了,嗔道:“是你先提起来的,还不准我想想了?”其实她也就是感慨一下而已,毕竟南宫煜于她而言是一个不能忽略的人。
南宫御烨从来都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唯独南宫煜,他是真的忌惮过,也正因如此,当年他丝毫没有手软地对付他。
“是我不对,过去了的事情,就不应该再想了,最重要的是当下和将来。”
沈阿汣靠在南宫御烨的怀里,有些恍然,一转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那些过去的事情,和逝去的人,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在脑海里渐渐远去。
唯有南宫煜的样子,虽然不常在脑海里出现,可是至今仍然清晰。可能是因为她始终对他有愧的缘故吧。
回忆起往事,两人都不禁有些怅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次日晨起时,几天前派出去调查司徒麟的暗卫回来了。
看到暗卫呈上来的调查结果,南宫御烨和沈阿汣都震惊了。早知道司徒麟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不简单。
两人带着惊讶来到营地,如昨日一般巡视军队操练。
军营里除了南宫御烨,最高的指挥官是大将军定远侯世子易穆阳。
所以,每次军营里的情况都由他向南宫御烨禀报。正午的时候,南宫御烨与易穆阳在商谈事务,沈阿汣则召见了司徒麟。
司徒麟身穿玄色盔甲,意气风发地入了军帐之中,沈阿汣忍不住盯住他,心中暗叹,难怪自己会觉得他跟南宫御烨长得像,原来两个人根本就是兄弟。
司徒麟行过礼,直挺挺地站着,目光微垂,依旧面无表情。
沈阿汣说道:“司徒将军,有一件事,本宫要跟你说。”
司徒麟抬眼看向沈阿汣,做聆听状。
“两天前,本宫派人去过京州和耀国,你的真实身份,本宫已经知晓了。”沈阿汣的语气很平淡,透着一丝冷然。
司徒麟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跪了下去:“臣未曾向皇上皇后坦白真实身份,请皇后降罪。”
沈阿汣静静地看着他,他立刻就认了罪,这会儿倒是坦白了。
“将军请起来吧。”沈阿汣起身,亲自将司徒麟扶起来,“将军根本就不是司徒麟,从小到大都在耀国,是土生土长的耀国人?”
司徒麟垂下眼睑,面露惭愧,道:“是。”他生在耀国,长在耀国,在耀国当兵,做了大将军,因被皇帝相中,来到黎国做了细作。
司徒麟其人,其实已经死了,他只是顶着他的身份参了军而已。
也正因如此,他才始终狠不下心来对付耀国,不管耀国皇帝怎么对待他,他都可以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耀国的百姓。
沈阿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朱唇轻启:“错,你不是耀国人,而是黎国人。”
“什么?”司徒麟讶异地看着沈阿汣,眼神几度变幻,最后恢复平静,他认为,皇后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皇后娘娘,臣的确是耀国人,臣的本名是江弘,耀国邴郡人士,十年前来到黎国,顶替司徒麟的身份进了西北军营。”
沈阿汣摇摇头,微微一笑,道:“这些本宫都知道,不过,本宫还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司徒麟的双眼亮了一下,定定的看着沈阿汣。
沈阿汣转了个身,将暗卫所调查到的结果拿给司徒麟看。
司徒麟接过一看,脸色骤然变了,眼睛睁得越来越大,看到最后手都在颤抖。
上面写着,江弘,男,三十六岁,耀国邴郡人,真实身份黎国南宫皇室大皇子南宫瞿,早年被耀国人掳走,流落耀国民间。
“这,这不可能!”司徒麟往后趔趄地退了一步,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眼里出了震惊还是震惊,嘴里念着“不可能”三个字。
沈阿汣没有说话,她知道,要司徒麟接受这个现实有点难,他需要时间去消化。
“我是黎国人,怎么会是黎国人?”司徒麟几乎要瘫坐在地上,这个消息委实太颠覆他的意识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国效力,可是现在却告诉他,一切都是假象,他被人利用了,被人当成一把刀,挥向自己的国家。
不,不可能!司徒麟摇摇头,他从小就在耀国,对黎国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是小时候被掳走了,也应该有点印象的。
“皇后娘娘,会不会是弄错了?仅凭这些调查得来的所谓证据,无法证明我就是黎国皇室的人。”
沈阿汣默默叹了一声,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朕可以证明,你就是黎国皇室早年遗失的皇子。”
南宫御烨负手走进来,视线落在司徒麟身上,神色严肃。
“怎么证明?”司徒麟脱口问道,因为受到刺激太大,一时情绪混乱,忘记了行礼。
“南宫皇室一直有一个规矩,就是在每个皇子出生的时候都会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代表身份的印记。”
“这个印记刻在左臂上,呈暗红色,半月形。”说着便将左臂的袖子捞起来,露出臂上的半月形印记,“相信你身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月牙吧?”
司徒麟的身躯颤动了一下,不用看了,他比谁都清楚,自记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