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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大官-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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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京官上司多,同僚多,应酬也多,上司过生日要送礼,上司的妈过生日要送礼,甚至上司的小妾过生日也有送礼的,纷纷杂杂的应酬搞得大家伙是苦不堪言,得罪上司就要坐冷板,同僚聚会不去就是不合群,哪怕几个人穷到只能弄四五个小菜,咂几杯水酒,那也要吟诗诵月,高声唱和一番。
  顾谦一边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寻,一边忍俊不禁,怪不得原主抑郁不得志呢,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生活谁也受不了啊!
  可是感叹完了,还得面对现实:钱从何来?
  虽说是初春天气,可是也不能让薛玉娘在床上躺着啊,总得入殓不是?
  顾谦愁得没办法,初来乍到的,他也没有什么来钱的法子,只能跟顾安商量着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能卖的,赶紧典当了给夫人买口好棺材啊!要知道薛玉娘是他老婆,按古人的风俗,是要送回顾家祖坟安葬的。
  弄口薄棺,别说面子上不好看,要是承受不住路上的颠簸……想到这里,顾谦赶紧止住了自己的臆想,要尊重逝者。
  主仆俩正发愁,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叫道:“顾大人在家吗?”
  顾安听到这声音,脸上现出一丝喜意:“是洗墨!”
  洗墨是谁?顾谦正狐疑着,就见顾安疾步走了出去,带着一丝激动行礼道:“小的见过陈大人。”
  “顾安,你家老爷呢?”来人的声音非常沉稳,语气中隐含着关切。
  “我家老爷在书房呢,夫人刚刚……”
  来人悚然一惊,随即又叹息了一声,道:“我去找慎之说话。”说着,推门就进来了。
  顾谦正要往外迎,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跨入了门槛,来人很面善,顾谦自然而然就从记忆中提取到了这个人。
  陈俭,字明德,与顾谦同为嘉和二年进士,又一同被选为庶吉士,是顾谦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明德兄!”顾谦快走两步,还没说话,声音就哽咽了。
  “慎之!”陈俭也颇为动容,他把着顾谦的手臂,劝说道:“弟妹的事我听说了,你要节哀啊!”
  “谢谢明德兄来看我。”自从被勒令归家反省后,已经很久没有人登门了,原主的脾气耿直,不懂得变通,不仅经常痛斥官场陋规,还对首辅大人独断专权的作法极为看不惯,一时冲动之下,当众顶撞了首辅大人几句,蚍蜉撼大树的后果不用人猜都能想到,贬官还是陈俭等人多方运动的结果呢。
  “是我害了玉娘啊!”顾谦揩了揩泪,从内心深处涌上一股悲伤,妻子不远千里跟随自己来了京城,不仅没享到福,还为了给自己撑面子典当了一部分嫁妆,当自己在外面和人觥筹交错的应酬时,她却在家里操持家务,每顿吃着青菜白饭就为了省下几个银钱。
  顾谦想着想着,又落下泪来。
  陈俭看着他,长叹一声道:“虎哥儿还小,还需要你的看顾啊!”
  “我晓得。”
  “圣旨已下,恐怕再无转圜的余地了。”陈俭又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顾谦擦了擦眼泪,平静了下来:“去上任。”
  看着顾谦平淡的面容,陈俭吃了一惊,此时的顾谦和印象中的顾谦不大一样,从前的顾谦耿直归耿直,却眼高手低,不仅不知变通,还总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其实考中了探花被选为庶吉士又如何?他们也不过是最底层的实习官员,还远不到对朝政指手画脚的程度。
  多听多看,少说多做才是初入官场的菜鸟们的为官之道,可惜顾谦总妄想着一步登天,得到上面的青眼。现在听他说要去清江赴任,陈俭吃惊不余,不禁劝道:“清江不仅距离京城千里之遥,而且穷山恶水,乡民彪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我晓得。”顾谦平静地说道。清江虽然遥远,可是县丞是县里的二把手,上面只有一个知县老爷管着,他去了清江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比在京城顶着一串婆婆们混得自在。
  更何况顾谦还没完全融入这个时代,他很怕自己在什么时候露了马脚把小命玩掉,现在的京城对他来说就是个高危地带,跑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嫌弃清江县穷?再穷有他现在过得日子穷?
  见顾谦神色平静,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实,陈俭松了一口气,对着门外喊道:“洗墨!”
  一个青衣小厮提着包袱推门进来。
  陈俭接过他手里的包袱,放到了桌上:“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这是同年们为你准备的程仪,你且收下,弟妹的丧事如果……”
  “明德兄!”陈俭放下包袱的时候,顾谦就听到了银两的撞击声,同朝为官,他怎么能不清楚这些同僚的情况,恐怕为了他这趟清江行,大家把家底都凑上了吧?
  顾谦的眼圈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
  “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陈俭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走了。
  顾谦没有悲痛的时间,收了陈俭送来的银子,赶忙让顾安去街上买了一口厚实的棺材,将薛玉娘收殓了。
  没有时间大办丧事,只给薛玉娘守过了头七,顾谦退了房子,变卖了剩余的家当,带着虎哥儿扶棺南下。
  随行的人除了顾安和徐妈妈,就只有顾谦的通房银杏,至于那个小丫鬟素雪则被顾安找了个可靠的人牙子领走了,夫人病死,老爷被贬,家里实在是养不起更多的人了。好在素雪也不想离开京城,见了人牙子,平静地给顾谦磕了个头,挽着小包袱就跟着人牙子走了,气得顾安直骂这丫头没良心。
  顾谦对此不置可否,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们家已经养不起丫鬟了,总不能断了人家的活路吧?
  “老爷就是太好心了。”顾安小声抱怨道。
  顾谦无语,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还端着臭架子有个屁用?多说无益,一行人出了京城,奔通州雇了两条小船,顺着运河一路南下,这就要回家了。
  小船很逼仄,速度也很慢,一路的行程非常乏味。
  好在顾谦带了一些书,又有虎哥儿伴着,还不至于无聊到想跳河的程度。原主智商非常高,读书过目不忘,又会扣题写八股,要不然也不会在二十岁就被皇帝点了探花。
  只是这人智商高了,情商却不一定高,原主是有才华,可是在官场上却混得非常不如意,同年的陈俭马上就要分配去都察院当御史了,原主却还没找到下家呢,就算继续在翰林院混日子,也得找个靠山不是?
  可惜靠山没找到,却把当朝最大的官给得罪了,想到临行前去找座师告别,人家却避而不见的场面,顾谦长叹了口气,混到这地步,真不知道该说原主什么好了。
  既然来了,就好好活吧,他再死一次不要紧,可是原主的孩子和老娘怎么办?本来原主就是和老娘相依为命,考中了举人之后家里的日子才宽裕了些,在族里的地位也日渐提高,如果他没了,无依无靠的老娘和孩子可怎么活?
  顾谦的眼神越来越坚定,想要在古代好好活下去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
  “爹爹?”正在跟着顾谦学诗的虎哥儿不解地抬起了头,“念,念!”
  顾谦回过神,笑着摸了摸虎哥儿的头,朗声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一路看顾孩子,又一路读着原主留下的书本和信件加深印象,就这样,他们在天气渐暖的时节行到了扬州的地界。
  日暮已晚,看来是赶不上宿头了。
  “老爷,看来今晚要歇在船上了。”顾安走过来说道。
  “嗯。”顾谦看着天边红彤彤的夕阳点了点头,这一路行来睡在船上的时间也不在少数,他已经习惯了。
  “爹爹,爹爹,鱼!”虎哥儿乐呵呵地指着水面说道。
  顾谦拉着他的小手,生怕他掉下船去,不管怎么说,这一路行来,虎哥儿没病没灾的就足以让他大呼阿弥陀佛了。
  找到一个小小的码头,栓好了缆绳,船老大去了后面的小船休息。临近扬州,河面上的治安好了很多,船老大也松了口气。
  顾谦习惯晚睡,等虎哥儿在徐妈的拍抚下睡着了之后,他抱了一件厚斗篷,靠在船壁上闭目养神起来。或许是船上睡不踏实,在临近夜半的时分,他突然听到了一丝奇异的声响。
  顾谦陡然睁开眼睛,就着黯淡的月色,看到了攀上甲板的一道银光。
  “谁?!”
  

☆、遭遇水匪

  话一出口,顾谦就知道事情要糟,目前敌暗我明,没有摸清对方的路数,也不知道对方的人手就贸然出声,这不是摆明了找死吗?
  果然,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水靠的汉子就爬了上来,顾谦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能看清那叼在嘴边的银色匕首。
  顾谦放下围在身上的斗篷,偷偷地踹了不远处的徐妈一脚,徐妈一惊,刚要出声,就见顾谦一把抡起藏在身侧的木棍往大汉头上敲去,既然已经暴露,为了给身后的孩子寻得一线生机,顾谦也顾不得许多,抡起木棍就一通乱敲,一边敲还一边大声喊道:“有贼!”
  他这一嗓子不仅将徐妈和银杏喊醒了,就连守在船尾的顾安也惊醒过来。只是他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名汉子爬上了船尾,顾安心惊,抓起木棍就没命地杀了过去。
  主仆俩一人在船头一人在船尾拼尽力气与水匪们对抗,一边打还一边冲后船的船工们喊道:“还不过来帮忙!”
  那边船上一片寂静。
  顾谦急了,前来劫船的不只爬上了船的三个水匪,他们肯定还有接应的人手,因为河水平静如常,小船却已经出现了剧烈的晃动,如果再不处理这些人,小船会被隐在水里的水匪给顶翻的。
  “过来救人者,赏银十两!”顾谦大吼道:“再不过来,老子就是死也要把你们这破船烧了再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顾谦刚刚喊完,就见后船上跳过来两个年轻的船夫,只是他来得太晚了,又低估了水匪们的能量,见顾谦和顾安反抗的太凶狠,隐在水底的水匪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拼尽全力将小船给推翻了过去。
  “老爷!”
  “哇哇……”虎哥儿的大哭声惊住了顾谦,在小船被扣翻之前,他抓着船壁,一把把从徐妈怀里脱手的虎哥儿给抢了过来。
  虎哥儿的哭声还没结束,就跟着顾谦一起落了水。
  河水冰凉,顾谦顾不得许多,一把把虎哥儿托出了水面。
  “哇!”虎哥儿呛了水,又受到惊吓,哭声越发凄厉起来,整个人还在不停的挣扎。顾谦被他闹得没办法,只能从身后穿入他的腋下,拖着他往岸边游。
  “在那里,快追!”就在顾谦拖着虎哥儿奋力往岸边游的时候,却见岸边突然燃起了火把,火光照亮了岸边的人,只见他们个个神色不善,手里的刀也熠熠发光。
  顾谦一惊,心说难道今天这事不是简单的劫船而是一场截杀吗?岸边不能去了,只能奋力往回游,冰冷的河水侵袭着他的身体,体温快速流失,可是顾谦顾不上这些,只想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尽力把虎哥儿送上岸去。
  住人的小船已经被水匪推翻,银杏和徐妈妈不知所踪,只听到顾安大喊老爷快走的声音,顾谦眼眶发热,刚想回头去看,却发现怀里的虎哥儿突然安静下来。
  “虎哥儿?”他急切地叫道。
  “爹爹……”河水太冷,虎哥儿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不行,再这么下去虎哥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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