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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甩开惊呼一声,冲过来扶他的司徒碧,淡淡的开口,“走吧,这里本宫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司徒碧嘴角浮现诡异的笑容,吩咐道,“出发。”
五花大绑塞着嘴在马车里的北子豪不停的扭动自己的身子,眼睛哭的红肿,头也被他磕的鲜血淋漓。而北子乐,什么都不懂,只是跟着哥哥放声大哭。
怎么会这样,母亲和父亲怎么了,昨晚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夜之间,全都变了样。娘,娘,娘,心里的呐喊,谁能听的到?
后山,北妍攥紧了手里的休书,迷迷糊糊中又来到了后山,在她的潜意识里,后山是最安全的吧!
静,寂静的后山,成了她唯一的保护伞。
“你这是被抢劫了?”软软糯糯的娃娃音,透着微不可查的担忧。
白虎看了一眼那个眼神空洞,似是一个易碎的破瓷娃娃般的人,或许是签订的灵魂契约的缘故吧,它到底没忍住担忧,“你说出来,本王帮你。”
这次,北妍无神的眼里有了一丝焦距,“小猫,墨台瑾不要我了,他说我是他人生的污点,他说欲除之而后快,他说,我不是豪儿和乐乐的娘亲,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白虎在听到墨台瑾三个字时就愣住了,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原来是墨台瑾这个倒霉鬼摊上了他这个主人啊!
一时间,它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它自信墨台瑾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主,主人,或许他有难言之隐,他不是……”
白虎话尚未说完,便看到北妍风一般的向山下冲去,她的话还在耳边。
“不行,孩子我绝不会让他带走,就算是死,也不能。”
“唉!”白虎老气横秋的唉声叹气,自古情一事,最伤人,“咦?这是什么?”用前脚刨了两下纸封,原来是北妍遗落的休书。
“原来是休书,让本王来看看写了什么!”白虎千年成精,与人无异。
两只爪子好不容易刨开信封,看到内容,白虎高兴的直跳脚,“本王就说嘛,墨台瑾怎么会是忘恩负义之人,这哪里是休书,分明一张白纸嘛!”
“主人,主人,这不是休书,这是白纸。”可是郁郁葱葱的森林里哪里还有北妍的身影。
惊雷阵阵,暴雨突袭,白虎仓慌躲雨,那张白纸飘落,被冲进雨里,淋烂了……
某日,白虎哭丧着脸,郑重其事的道,“主人,休书不过白纸一张。”
北妍握杯子的手紧了紧,淡然道,“不用安慰我,早放下了,早放下了。”
北妍跑出后山时雨已经停了,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大团大团的火烧云,美得慑人心魄。
在进村子的那一刻,北妍脸色悠然惨白,脚步如坠千斤,再也迈不动一步。
火光漫天,血流成河……
往日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个欢脱的人儿,此时冰冷的倒在血泊里……
清水湾百十口人,竟无一生还……
墨台瑾等人,也了无踪影。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妍脚下一软,倒在了血泊里,她睁大了双眸;喉咙沙哑,眼睛干涩,哭不出,喊不出,动不了。她跪坐在那里,僵硬的,像一个失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妍姐姐。”一身是血的喜儿从臭水沟里爬出来,满脸泪痕,眼神脆弱而又恐惧,“死了,都死了。”
北妍一把揽过喜儿,猩红着眼,像是找到了精神寄托,“喜儿,告诉我,是……是谁做的?”
哪怕心里肯定,但还是不敢相信。
“姐夫,是姐夫,那些人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死了就去找太子殿下吧!”喜儿全身颤抖,目睹了这一切,哪个会不怕?
沉默,死寂的沉默过后……
喜儿捂着嘴,后退了两步,瞪大了双眸,惊恐的看着北妍脸上淌淌流下的两行血泪……
许久,许久,一个沙哑穿透云霄的声音,满含仇恨,“墨台瑾,我北妍此生,定要你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马车上的墨台瑾心口骤然一痛。
擦掉嘴角的血丝,墨台瑾苦笑一声,蛊毒又要压制不住了,不过这样也好,身体上疼了,心里或许会好受一点吧!
而后面的马车里,司徒碧漫不经心的问她的侍女,“桃儿,事情可都办妥了?”
“办妥了,未留一个活口。”桃儿垂首道,眼里无一点同情,一群贱民而已,死不足惜。
“只是,娘娘,此事会不会被太子殿下知道?”桃儿有些担忧道,她家小姐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怎么能与太子殿下有了间隙?
“知道又如何,左右是皇后吩咐的。”司徒碧眉目一挑,没有丝毫担心,“皇后也真是毒,为惩罚太子逃到此处,便要杀光这里所有人。”
………题外话………呼呼呼,上架了!
第九十章 姐妹重见,情意深
擦了擦汗,北妍摘下口罩手套,对呆立在台下的黑衣男子道,“等伤口长好了,去医馆拆线就可以了。”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男子激动的跪下直给北妍磕头撄。
“快带你娘子回去吧,她需要静养。”北妍扶起男子,笑道。
男子高兴的抱着妻子离开,激动之情,可见一斑。
“好,好。偿”
“神医,神医。”
“神医万岁。”
“神医……”
场面一下子沸腾了,所有人都大声谦卑的喊着“神医”二字,仿若面对至高无上的神抵。
北妍心里一颤,受此尊容,是福是祸呢?
很快,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名额越来越少,竞争的价格却越来越高。
直到第十八个人,已经是两百万两。
二楼缓缓走下一个人,月白色长袍,发如泼墨,气度雍容,深邃的丹凤眼永远深不可测,一举一动都透着自然而然的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优雅。
他的出现,使得周围的一切人,一切物,瞬间都成了背景。
北妍眼疾手快,不着痕迹的伸出手,死死的拉住差点冲过去要和墨台瑾拼命的无忧。
大燕太子,墨台瑾。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病?可是……蛊毒?”北妍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唏嘘声,不愧是神医,脉都未号,便知道太子殿下中了蛊毒。
墨台瑾白玉般的指肚轻轻摩擦手上的扳指,微垂着头,沉吟片刻,“神医,可能医?”
“能医,能医,不过这南疆迷幻林,我可进不去。”北妍将手里的药丸不着痕迹的收入袖中。那里,她不仅去过,还差点命丧迷幻林。
“我去过。”墨台瑾深深的看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哈哈哈,那就祝贺殿下了,现在还活生生站在这里。”那笑声,不知是嘲讽,还是庆幸。不过看来,墨台瑾是已经怀疑她拿了迷幻林的八角兽的兽胆了。
哈哈哈,墨台瑾,你的蛊毒,如今除了我,可真的是无人可医治了。
这一次,墨台瑾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转身,上楼。
“太子殿下,这银子……”北妍看他要离开,适时的开口。
“自是神医的诊费。”墨台瑾头也不回,优雅的的向楼上走去,清冷如斯的嗓音,在夏日里,平白就有些冷。
北妍莞尔一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如此,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好了,如今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最后一位,开始……竞价。”
六掌柜的声音实时的响起来。
“一千两。”
“两千。”
“一万。”
“不好了,不好了,神医快救人。”突然外面吵吵闹闹的,众人让了一条道,这才得以看清。
一个火球襄在一人的胸口,血染红了他的衣衫。火球距离心脏太近,根本无法强行取出。
“放平。”北妍镇定的沉声道,几个手起手落,迅速的封住了几处大穴,“无忧,凉水。”
一盆凉水对准那人的胸口浇了下去,伸手轻松的取出了火球。
取出止血药,贴在伤口,北妍才呼出一口气,“好了,没事了。”
“神医前辈,您为何要往伤口淋凉水呢?这不应该是雪上加霜吗?”一个白胡子医者不解的问道。
北妍擦了擦手,简洁明了的道,“热胀冷缩。”
不再理会众人不解的模样,转身跳下高台,上楼,休息。
有人眼眸渐沉,此人如此医术,若不能为我所用,便只有……毁了。
至于vip的事情,交给小六子喽!不论怎样,都是卖钱而已。
“好了,神医今日已经医治了二十位伤患,大家想必都饿了,随便吃,今日免费。”小六子看到北妍走人,急忙安抚挤向二楼的众人。
“掌柜的,不是说有什么维爱屁吗?”有人喊道。
对啊,差点忘了,小六子恍然记起来,还有十张维爱屁牌子呢!
拿着维爱屁的牌子,以后找神医看病,不仅不会被神医拒之门外,还会打折。
十张维爱屁的牌子,竞价又一次火热的展开。
晚上,北妍看着满桌子的银票,心里那个乐呵啊,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些权贵,不吭他们,坑谁呢?
“吼吼吼。”夜半时分,窗外响起一阵野兽的嘶吼,吓得睡梦中的人都抖了抖。
尚在梦里的北妍跳下床,威武俊美的白虎赫赫然就在窗户下。
“小猫,赶紧给姑奶奶上来。”北妍招手,这臭老虎,出去也不打声招呼。
白虎鼻子里冷哼一声,傲娇的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转身融入茫茫夜色当中。
报仇,这女人怎么就不相信它的话呢!墨台瑾给她的休书就一张白纸,那些人也不一定就是墨台瑾杀的,本王还是散散心去吧,不管如何,它总得站在她的身后,唉!谁叫她是它的主人呢!
北妍愣愣的看着白虎优雅的走了,半饷才反应过来,苦笑一声,“白虎呀,你不会懂得,人心,到底太过薄凉。”
去今,隐藏在这幅皮囊下出神入化的医术,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好歹也是一层保障。
只是……,北妍的眉头深深皱在一起,那张从来带笑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愁容。
翌日清晨。
“小六子,我问你个事。”北妍低垂着眉眼轻声问,可她夹菜的手,却不可抑制的颤抖。
“主子您说。”小六子晃着二郎腿,喝着北妍酿的竹叶青。
深深吸了口气,这句话似是用尽了她全身力气,“左相凤宁远与皇室是姻亲?”
“是啊!”小六眯着眼睛茗了口竹叶青,惬意极了,丝毫没发现北妍突变的脸色。
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北妍大脑一片空白,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凤小姐凤倾灵和太子殿下……嗝……都成亲三年了。”小六子打了个酒嗝,接着道。
“凤倾灵?”北妍惊愕的睁大眼,手里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对,对啊!”小六子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说话开始不着调了,“主子,咱大燕的太子,那可有艳福了,这太子妃,就有两个呢!另一个那可是燕京第一才女,也是第一美女,乃是平南侯的嫡女柏莱雅。”
“柏莱雅?”北妍此时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