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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一出门,路上就会有无数带着别样意味的眼神飘过来; 然后是永不停歇的风言风语。关于宁家; 关于魔教,以及。。。。。。关于林萱然和韩子离。
之前宁依依家中有点权势,这些流言就给压了回去; 于是现在变本加厉起来,她一笑就是虚伪惺惺作态,她不笑则是给人脸色不识时务; 怎么都能给喷一堆。
唉,好在她到底是个烂坑作者,早就养成了无视评论区千军万马的强大心理。
然而林萱然肯定也听到这些话了。。。。。。
宁依依一想起原身(包括她自己)、林萱然、韩子离三人之间的乱糟糟的感情线就心烦,那次给林萱然爆发了一下揍了一巴掌; 如今当然是尽量避免和他们接触了; 免得生事端。
从她暗中观察的结果来看; 林萱然和韩子离两人好像还真越来越不行了。韩子离来这边拜访过几回; 也和林萱然一起用过饭、散过步,但总隔了层膜似的,怎么处怎么尬。后来,可能是两人摊开来谈过了,韩子离便不再过来了,林萱然也漠然自己做事,脸色阴阴的,老是一副受了苦很难过的模样。
宁依依自觉这事儿她管不了,得过且过了一两个月。接着,秋风来临时,天元宗来了位特殊的人。
宁槐。
当初宁依依和韩子离连夜逃出宁府还在郊外打了一场,宁槐作为深知父母风格的人,已经差不多预料到了最糟的结局,便在众人哭天抢地的时候悄悄收拾了包袱,劝阻家人无果,溜走了。
“姐姐,姐姐求收留。。。。。。QAQ”他在外边担惊受怕地跑了这么些日子,终于熬不住,求上天元宗。
宁依依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苏唯清,又是一阵心梗。
弟弟哇,你知不知道我也很难做人呐此刻!
是的,宁槐这一来,立刻就惊动了天元宗上层阶级,接着苏唯清再一次地。。。。。。把宁依依拎到了忘情殿,让这对姐弟来一次久别重逢。
宁依依:这世界就从没给过我好事(跪)。
她总不能把宁槐赶下山去,一是天元宗肯定不会允许,人家“魔教余孽”自己送上门,哪有放过的道理;二则是宁槐到底曾试图帮她,人也不错。
她只好强作微笑,向苏唯清拜道:“师父。。。。。。小槐是我的弟弟,向来心善淳厚,与魔教没有半点关系。。。。。。”将困在宅里的事讲了一遍,“可否、不知可否,让他留下来呢?”
答案当然是“可”。
虽然苏唯清不会那么干脆地答应,还是明里暗里含沙射影地骂了她一顿,才同意让宁槐搬到宁依依的隔壁院子。
宁槐倒不介意,泪汪汪地拜苏唯清:“谢谢师父!”来到住所,“谢谢姐姐!”
宁依依:“你不用谢。。。。。。平安就好。”很快你就会发现这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吃不饱穿不暖和活在白眼之中,很难说哪个更糟一点。
不过目前的宁槐想不到那么多,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还没有魔教的人在身边走来走去,对他来说已经非常棒了。
即使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些不好听的话。。。。。。又有什么呢。
“呦呵,又一条丧家之犬!”悠浅倚在院门口轻笑,“我说怎么突然臭气更加重了,熏得我难受,原来是又一个宁家人啊,可别把魔教的东西带到这里来,污了我们的地方。”
宁依依面无表情:“小槐,你平时记得锁好门,这里有只苍蝇,嗡嗡叫着很吵人的哦。”
宁槐望望她,望望悠浅,两手缩在袖子里:“是,姐姐。”
悠浅:“宁依依,你等着,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很快。。。。。。”
宁依依帮宁槐布置好东西:“你听,那苍蝇又在叫了,唉,什么时候得来个大扫除把她拍死就好喽。”
宁槐:“。。。。。。嗯。”
“宁依依你——”
砰!宁依依将门关上,顺手贴了两张最近研制出的消音符。
相安无事处了几日,宁依依渐渐真有了和这个弟弟相依为命的感觉。她对于林萱然和韩子离的关系不怎么关心了,只闷在屋里研究自己的发明创造,时常和宁槐说说话,反正总是她说,多个听众,感觉这样也挺好。
当然,她心里很有ACD数,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
悠浅口中的“很快就要收拾你”,随着秋色渐深,慢慢到来了。
。
仙界门派有个比武大会,十年一次,在十月初九。而今年,就很不幸地成为了大会举行的一年,按宁依依的大纲是要搞出不少事情的。
眼见着秋色渐深,比武大会的日子也不断临近。身为苏唯清亲传弟子之一,宁依依自然是要上场的,而且不光是要露脸,还得去和其他门派or天元宗内的弟子们对战。
怎么选对手?抽签,或者师父点人。
宁依依:我死了算了。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哭唧唧地在自己房里修炼,避开众人独自在林中修炼,制定各种计划激励自己修炼。虽比不得林萱然的一向刻苦,也做不到起早贪黑,但她好歹能让自己别死在台上。最大的麻烦,还是来自悠浅。。。。。。和林萱然。
宁依依本想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可奈何她那日已经惹了悠浅,林萱然又始终保持了一脸不快郁郁寡欢,庭院就这么大,大家总会碰面个几次,然后就膈应了。
在被悠浅冷嘲热讽十数次之后,比武大会前夕,林萱然在晚上找了过来。
“小师妹,你睡了吗?”她轻轻敲门,警惕着会不会引来悠浅和她的小伙伴。
宁依依惊奇:“还没有呢~萱然姐姐,你怎么来找我了?”
林萱然在她屋里坐下,仍是垂着头:“我。。。。。。我来和你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估计是在将腹稿念出来:“这段时间,对不起,我心中郁郁寡欢,冷落你了。那次悠浅的话让我很难受,更不知如何面对你和大师兄,心里迷茫得很,整日除了拼命修炼无法做别的。请你。。。。。。请你不要放心上了。”
Emmmm不敢当不敢当,你是女主呢,宁依依想。
她脸上慢慢浮现笑容:“姐姐想开了就好啦,我没关系的。悠浅那话谁听了不气?我哪里会怪姐姐呀。”
林萱然道:“嗯。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我这几日总是梦到同样的事,一个声音在我耳边,不停地安慰我,鼓励我,我便好多了。”
宁依依:“。。。。。。是嘛。”
她看到,墨墨得意地扬起小脑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那双圆溜溜的黄眼睛里,“夸我夸我快夸我”呼之欲出。
宁依依:“。。。。。。说不定,是有谁一直在看着姐姐,一直默默守护你呢。”
林萱然:“我这样的人,谁会在乎?”
宁依依:“可别这么想呀,也许是你没发现罢了。”
至少你有猫撸啊亲。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猫。
林萱然自嘲地笑笑:“有可能吧。”
墨墨的耳朵耷拉下来,两眼仿佛盈满了泪水。
沉默了少顷,林萱然又开口了:“我这次来,除了要和你道歉,也是想问问你,这次比武大会。。。。。。你能不能和师父说说,让我多出场几回?”
宁依依:“啥?”
林萱然:“我知道我才来天元宗不过两年,算不得师父的亲传弟子,在这里也不够受欢迎。但我努力了很久了,觉得应该不会给师门丢脸的,只要不是大师兄那种水平,我应该都能赢。我希望能。。。。。。能让师父更关注我一些。”
宁依依:“。。。。。。好的吧。那我,明日,去师父面前,提两句?”
林萱然:“嗯,多谢你啊。”
宁依依想起了什么,问道:“姐姐可是因为悠浅才有这想法的?”
林萱然顿了一下:“不全是。。。。。。但主要是吧。”
“哦。”宁依依上身前倾,握住林萱然的手,“萱然姐姐,你不必在意那么多啦,真的。那悠浅是什么人,谁家里没背景她就怼谁。。。。。。我是说她就给谁脸色看,出身没那么重要啦。”
林萱然皱眉:“小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依依:“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想告诉你,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嘛。悠浅得意得了一时,也。。。。。。”
“——不是的。”林萱然嘴角拉出一个很苦的浅笑,“你太天真了。”
第31章 。女主你怎么了
“。。。。。。你太天真了。”林萱然苦笑道。
宁依依:“。。。。。。?”
林萱然两手交握在一起; 攥得很紧:“师妹; 你出身宁家; 自小就习惯了被人追捧; 从不用担心衣食饱暖。我们的事,你是不懂的。”
宁依依:“呃。。。。。。”亏我好心安慰你哦。
她不好显露出不快,只能听着林萱然往下说:“我从前四处流浪; 睡过大街,浑身都是黑泥,为了人家厨房扔掉的半块馒头给追着打了半条街。所以我做不到像你一样敢说敢做,遇到事情便忍下算了; 我现在不用担心吃穿就已是很幸福了; 哪还敢去招惹是非?”
她见宁依依不吭声,便劝道:“小师妹,你家中出了大事; 我劝你还是也低低头吧,悠浅这样的人,我们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宁依依又好气又好笑:“怎么没办法了; 若是你修为高出她许多,揍她一顿不就行啦,揍完了就跑,她找不着你的!”
林萱然直摇头:“行不通的。你说修为?我们之中本事最大的就是大师兄了吧; 那日悠浅如何说的你也听到了。。。。。。”
“可大师兄不还是凭一己之力坐上今天的位置?”
“然后呢?他不还是给人背地里这样说?”
“总会逐渐好起来。。。。。。”
“不会的。”林萱然坚定道; “他出身在那种地方; 就决定了他这辈子都逃不掉世人的轻视; 更何况他也没有攀上哪个世家。我快要想明白了,和他在一起是不会有成果的,我们都是低贱之人。”
宁依依目瞪口呆。这画风不对啊!
她的受尽委屈仍云淡风轻的女主呢?最后要说出“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世界”的霸气宣言的女主呢?
包子也就算了,现在这话,歪得太厉害了吧喂!
宁依依简直要跪下:“那。。。。。。那姐姐,你你你如此努力修炼为的是什么呀?”
林萱然斟酌了半晌,还是回答了:“好好活下去就行,如果可以。。。。。。能让某个家族注意到我,给我个归宿,就更好了。”
“。。。。。。”宁依依想起很久以前林萱然说过的话,“可你不是说外界愈发动荡,要为民除害吗?”
林萱然:“那是自然的,但人总不能空有理想,除完了害若仍颠沛流离甚至受尽歧视,那多不值。这些时日与大师兄相处,我也感到他颇有侠义心肠,只不过有时对女子有些轻浮而已,可这是不行的。若有一日他为了苍生而死,大家记得的,说不定还是他那低微的出身。”
宁依依觉得心梗。
但一想也是,林萱然在这世上就没过过多少好日子。受压迫久了,要么会奋起反抗,要么则被迫妥协,而现在的林萱然显然选择了后者,不知是由于她的到来,还是本来就有这个可能。
总之,话已至此,宁依依很难再和林萱然说下去了,只干笑道:“姐姐如此想,也是没办法。。。。。。毕竟这些事谁说得清呀对不?哎,不过也别这么消极嘛,至少这次比武大会,大家还是按实力说话的,到时候姐姐估计会想开些。”
林萱然不置可否:“那,就劳烦师妹了。”
宁依依简单几句送走了林萱然,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