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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祁湛看了眼堆满推车的烟花棒,估计够商陆玩了,他又拿起两把烟火棒,只留下把没动,他回头对哭得满脸鼻涕泡的小孩说:“夸我没用,夸她还能给你留三把。”
说完,他在小孩委屈巴巴的注视下,手拎盐,手推着满车烟火棒,去柜台结账了。
*
祁湛回来时商陆在厨房拿着萝卜发呆,等祁湛藏好东西进来,她还是站着没动,祁湛凑过去,好奇问:“怎么了?”
商陆举起萝卜,脸颊微微泛红:“你会削萝卜皮吗?我……手笨。”她左手食指有条新鲜的伤口,是刚才被削皮器刮到小块皮,红生生的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过商陆并不觉得痛,她在军营受过的伤比这可怖几牵几万倍,几次都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命。只是她自小聪慧,学什么都是点即通,她刚刚搜索了凉拌萝卜丝的做法,然而刚第步削皮就滑铁卢,她非常挫败。
“你是傻子吗?”祁湛眉头紧紧拧着,似是生气了。
“我……”再次遇到祁湛,商陆以前的娇纵小脾气回来不少,她嘴巴瘪,反驳,“我只是不会做饭,其他……”
“连疼都不知道。”祁湛打断她,抽出萝卜随意丢在洗碗池里,避开她受伤的手,拉着她去客厅。
到客厅,他拿过药箱,打开拿出酒精棉签和纱布,低头给商陆处理伤口,他神情专注,仿佛对待世上最脆弱珍贵的宝物,连呼吸都放轻缓不少。
商陆没想到祁湛的傻是这个意思,她半晌没有动作,愣愣望着他,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颤的长睫,像两把浓密的小刷子,将窗外投进来的光全拢在了他眉间,晕染成片肉眼可见的温柔。
砰。
商陆心口不期然动了下,她望着他,不舍得眨眼,脱口而出:“祁湛,你娶我好不好?”
“噗!”
祁湛手顿,他抬头,迎上商陆澄澈认真的目光,这才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他时无措起来:“啊?”
“等我们到法定年龄,你娶我好不好?”商陆眼波盈盈,“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你。”
商陆并不习惯将爱挂在嘴边,之前对祁湛,她也只是在他驾崩那晚,才说出她的第句喜欢。
但现在不同,现在的祁湛渴望温暖,渴望有人爱他,所以她不会再吝啬说出她的喜欢,她要祁湛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世上有个她,是这么这么爱他。
客厅里安静几秒,祁湛突然抬手轻轻弹了弹商陆的额角:“你这脑袋瓜里天到晚都在瞎想什么废料,好好学习,不是想考好大学?”
他的拒绝在商陆意料之,甚至比她想象的好太多,至少没有明确说“不可能”,这些年,她学得最透彻的,就是耐心,她等得起。
她眉眼弯弯:“嗯,明白。”
“我去炒个饭,午先简单吃点。”祁湛快速处理好她的伤口,收拾好药箱逃去了厨房。
他心跳得厉害,耳边只剩下越来越大的心跳声,和商陆那句软糯的“你娶我好不好”,以至于加盐的时候加成了两勺糖,酱油炒饭变成了白糖炒饭。
不过祁湛吃不出任何滋味了,商陆吃口就甜到齁,她放下筷子,还没开口,那边他已经吃完碗,又面无表情添了第二碗。
商陆:“……”
额,她刚才是不是吓坏祁湛了?!导致他味觉崩坏了?
*
晚上刚到六点,外面就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晚饭是红油火锅,牛油锅底咕噜咕噜滚动,香辣的雾气瞬间给冷清的房子添上过年的喜庆。
祁湛先刷了片黄喉,沾好香油碟自然搁到商陆的盘子里,等搁进去,他才反应过来,他给她夹黄喉做什么?
“我最喜欢黄喉了。”商陆开心夹起黄喉,“谢谢祁湛同学。”以前涮火锅,祁湛也是先给她涮黄喉,等她吃得肚子都撑起来,他才会吃他自己的。
“祁湛就祁湛,加什么同学……”祁湛小声嘀咕,他又涮了片黄喉放到商陆盘里,自己并不动筷。
外面鞭炮声越演越烈,间或夹杂着礼炮的动静。
祁湛响起他藏在院子里的东西,边涮黄喉,边佯装不经意问:“你打算几点回去?”
回去?
商陆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埋头吃着盘子里逐渐堆积如山的黄喉,随口答:“跨完年。”
“哦。”祁湛又说,“每年十二点附近都会放烟花,会儿我们去外面等着跨年怎么样?今天外面不冷。”
商陆没有意见,只有要祁湛在身边,无论古代现代,无论春夏秋冬,她都无所谓,她点头:“好呀。”
作者有话要说: 我笔记本好像出问题了,昨天吞存稿,今天直不停死机,弄到现在才好O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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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吃过火锅,商陆有些困; 她听着电视里热闹的晚会声; 抱着糯米糕; 裹着毛毯歪在沙发的角落睡着了。
祁湛在厨房切水果,切好哈密瓜,他电话响了。之前每年他都回祁家过年,李素雅知道,所以过年不会打电话过来。
他没有接; 从袋子里挑了个新鲜的芒果切开; 电话停了; 下秒又响起来; 直到他切好满满果盘; 对面还在坚持不懈打进来。
祁湛擦干手; 拿过手机,屏幕闪烁着那家人的女儿,是祁止水。他接通,言不发。拨了几十遍才接通,祁止水丝毫不气恼; 她元气满满道:“哥,新年快乐!”
祁湛问:“什么事?”
“……”祁止水呼吸声重了些; “哥,你真的不回家过年吗?爸今天等了你下午。他特别生气,你现在回来……”
“没事我挂了。”祁湛打断她。
“哥!先别挂!”祁止水没想到这次祁昀也不管用了,她急切道; “我有事问你。”
祁湛等她开口。
“你……”祁止水吞吞吐吐,小声问,“你是、个人过年吗?”
“和你无关。”祁湛再无耐心,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忙音,祁止水拿着手机的手逐渐握紧。隔着落地窗,祁昀见她打完电话,招招手让她出去。
祁止水垂眸,掩下眼底的所有情绪,随即她重重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再抬头,又是派的乖巧无邪。
她打开门走到花园里,祁昀和贺音在烤羊排,祁止山在旁边和他的狐朋狗友连麦打游戏,见她来了,祁昀乐呵呵问:“刚刚和谁打电话?笑那么开心。”
贺音闻言立马抬头,语气严厉:“恬恬,妈妈可警告你,现在是学习的时候,千万不准学那些坏学生谈恋爱。”
恬恬是祁止水的小名,她拿起串掌宝,眼睛笑得弯弯的,像两弯漂亮的月牙:“妈你放心,我没有谈恋爱,是期末成绩出来了,我同桌打电话告诉我成绩。”
“笑得嘴巴都快咧了,又第?”祁止山插了句。
“那还用说,我们恬恬肯定第。”祁昀今天心情特好,他将刚刚烤好的羊排切好递给祁止水,“恬恬说,想要什么奖励。爸全给你买。”
祁止水接过羊排,她目光期待望着祁昀:“爸爸,我不想要奖励,我想哥哥回家过年,你打电话让他回家吧,哥哥只听你的,妈早上去找他,他都不愿意。”
这话说,气氛瞬间凝固。
祁昀秒变脸,板着脸问贺音:“谁让你去找那臭小子的?他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还去找他做什么?!他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你这孩子真是,让你不要说还说。”贺音嗔眼祁止水,拍拍祁昀的手,语气温柔,“你也是,干嘛总说这些气话,你心思我清楚得很,既然你拉不下脸,就我来。”
闻言祁昀心里暖,他脸色逐渐缓和:“又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不过被拒绝而已。”贺音叹口气,“倒是我嘴巴不够利索,怎么也说不动湛湛,他不愿意回来,你们父子俩……”
“好了,别提他了。”祁昀握住她手,“大过年的,我们说点开心的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蹄筋。”
小插曲过去,家人又重新热热闹闹烤肉,等着即将来的跨年。
*
城市另端,祁湛端着果盘出来,见商陆睡着了,他马上放轻脚步,他走过来,关上客厅的吊灯,只留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
落地灯的灯罩是李素雅亲手织的,奶橘色的灯光似是罩了层薄纱,斜照在商陆的脸上。
商陆睡觉特别安静,只浓密的长睫偶尔颤动,暖光笼着她安宁美好的睡颜,泛着圈盈盈的光,祁湛瞧着,有些挪不开眼睛,他忘记手还搭着开关,就这么静静望着她。
“喵。”
不知过去多久,糯米糕甩甩尾巴,从商陆怀里溜走了,怀里少了毛茸茸的温暖,商陆下苏醒,她瞪着惺忪的睡眼,瞳孔聚焦了半天,才偏头看过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奶音:“祁湛?”
啪嗒。
祁湛手沉,客厅恢复光亮,他走过来搁下果盘,在另侧沙发坐下,拿起遥控调台,从这个台的春晚,调到下个台的春晚:“吃水果吧。”
“会儿吃。”商陆揉揉眼睛,“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
“哦哦,我睡了那么久啊。”商陆脑子还不是特别清醒,她晃晃头,裹着毛毯起身拉住祁湛的手往外走,“那我们先出去等着吧,快放烟花了。”
祁湛顺从跟着她出去,等到了花园,天色黑沉沉的,还有些凉,抓着他的手越发显得温暖,祁湛见他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他往外抽了抽:“女孩子要矜持,在外面……”
然而下秒,商陆比他更快地抓回他手,五指自然扣住他手,还是半睡半醒地眯着眼睛:“哦哦,知道了。”
“……”祁湛无奈了,“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嗯。”商陆老实点头,“你家里太好睡了,我好久没睡那么好了。”
十年来,她甚少睡过安稳觉,每天除了处理国事,应付虎视眈眈的祁止山,还要分出时间悉心教导祁默。
她28岁的时候,已经生了华发。
商陆说得认真,祁湛听起来又是另外的意思,他猛地抽出手,背着手转身看夜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冲:“真热,今天真热。!”
“热?”商陆拢拢毛毯,头往里缩了缩。“我怎么觉得有点冷。”
“大概是你刚睡醒。”祁湛含糊应着,见时间差不多了,他低咳声,“商陆。”
“嗯?”
“我手机落在玄关的矮柜了,你帮我拿下。”
“哦哦。”
商陆折身回屋拿东西,玄关有个原木色矮柜,柜面没有手机,商陆蹲下拉开柜子,拉开,塞得满满当当的烟花棒就哗啦哗啦往外掉进商陆怀里。
“……”
商陆瞬间清醒,她不自觉抱紧烟花棒,鼻头有点酸。
她是正月嫁给祁湛,第次离家,不能和家人起过节,她不习惯,可爹爹说了,进宫后她不再是商家大小姐,是大齐的太子妃,太子妃是不能哭的。所以她挥退下人,个人躲在寝宫悄悄抹眼泪。
正哭得伤心,屋外忽然传来滋滋的火花声响,她实在听得好奇,忍不住打开窗户,窗户打开,她就看到祁湛举着两把燃得热闹的烟花棒站在院,在漫天绚烂的白光里,目光温柔问她:“小鬼,想不想放烟花?”
那是商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