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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还好,也没有什么事。”慕恩满看一眼自家舅舅,想要多嘴说一句舅舅在身边,最后在江漠北眼神中收回了自己想说的话。
“姐姐谈恋爱了吗?”慕恩满带着好奇。
“你这小姑娘。”纪南羡浅笑,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对这样的事情还上心的很。
“姐姐默认了?”慕恩满紧追不舍,车子猛地停下来,慕恩满小小的身子好在是系了安全带,头猛地往前冲,下意识喊了一声。
“怎么了?”纪南羡听着那边传来的噪音,知道慕恩满应该不是一个人。
最后说了什么话,慕恩满不记得了,只是挂断电话之后,舅舅重新发动车子,带自己去看电影了。
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部动画片了,就在慕恩满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发觉身边的舅舅一直不在状态。
江漠北如愿听到了纪南羡的声音,但是心里有一个地方空落落的。
一如既往的上班,一如既往的生活,江漠北的世界空落落的,失去了什么,又好像拥有了什么。。
平行但没有交错的时空,每个人过着相似或者重复的生活,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天的生活都是前一天的预演。
江漠北比以前更加沉静,顾子夜越来越看不懂江漠北。
江漠北叫陈嘉言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自己做,闲下来的时候江漠北会看看书,出去走走。有时候不分昼夜的待在办公室,一连就是好几天。
以嘉树为名义的那本书,销售量猛涨。
很多人喜欢嘉树走过的地方,很多人喜欢嘉树笔下的故事,最后那一篇故事,是以嘉树的口吻写下来的,那个故事真实的只剩下了所谓的爱情,嘉树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相遇在一片蔚蓝的海水旁边。
那个时候,嘉树还是嘉树,那个人,也还是那个人。
江漠北收到了书的最终版,一片浅蓝色的湖水,一个单薄的影子。
很多读者都在猜测这个陌生的男子是谁,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很多的故事。嘉树细腻中带着一股烈风的文笔,让读者大饱眼福,读故事的时候,似乎身临其境。
江漠北一直没有打开那本书,那本书就一直放在江漠北的桌子上,塑料的一层封皮上落满了细小的尘埃,雾沉沉的。
终是有一天,江漠北的心事慢慢沉静,在一个有太阳的午后,江漠北拿起了那本书,擦拭着书上的尘土,坐在了夕阳下的摇椅上。
放慢了时光的角度,江漠北闭眼享受着难得的静谧,将那本书翻开,就好像纪南羡细碎的呢喃都在江漠北的耳边。江漠北的手机上放着一段十几分钟的录音,那是自己坐在湖边录制下来的,此时此刻放着,江漠北翻开了这本书。
序言是江漠北写下来的,他记得当时找不到纪南羡的人,但是这个熟悉的故事却让多少年没有动过笔的江漠北提起了笔,这也许是他一生中做过的第一本序言,此后,再无他人。
那首单薄的小诗,也是自己填进去的,他希望纪南羡看到,看到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江漠北手中的书页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带着声音的流逝,终是翻到了最后一个故事,那是纪南羡最后写下来的结尾,主人公是嘉树本人。
嘉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讨厌一个人,可偏偏就是想要靠近。”
嘉树说:“我不敢承认自己是一个流浪的小兽,我害怕他会看穿我。”
嘉树说:“生来就是孤独的人,总是奢望更多的东西。”
嘉树说:“当你喜欢一个人,而那人正巧在冬夜套给你厚厚的外套,深深吸一口气,你会明白什么叫安宁。”
……
江漠北细细翻着,一字一句轻声读着,都好像是纪南羡说给一个男人听得话,那么细致,又那么动听。
夜色正浓,黑暗中繁星点点,江漠北终是看完了这本书,最后轻轻的放在藤椅上,手边透明玻璃杯中的茶水,早已经变凉,进而平静无波澜。
看着远山,江漠北没由来一阵孤冷。
纪南羡,总有一天,你会和我走完这一生,而我等着你不再逃避。
江漠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些伤害纪南羡的话,说自己要结婚了,只是想要看纪南羡的表情,可是对自己来说,那又何尝不是煎熬。
纪南羡终于等到了所说的文化交流团,带头的那人出现在纪南羡眼神的时候,纪南羡的一颗心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平静下来。
那个不就是在不久前告诉自己要结婚的那个男人吗,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纪南羡有几分惊诧。
“小纪,这一次的代表团由你来接待,我们大家都相信你。”想到早上的时候,研究所给自己下发的任务,纪南羡有几分后悔了。那几个同事对自己的信任让纪南羡有点后怕,如果这个时候跑了,会让他们失望吧。
江漠北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看见接待者的名片,江漠北脸上的笑意自始至终,就没有消失掉。
“先生,这边请。”纪南羡穿着剪裁得体的小西服,因为个子高挑,纪南羡被允许穿低一点的高跟鞋,尽管有点不礼貌,但是这样看起来会更好一点。
纪南羡许久都没有穿过高跟鞋,穿上去的时候,还微微有几分不适应。
纪南羡嘴角的微笑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张扬,也没有过分掩饰。一行的人,都是国内较有名气的图书企业家,以及较大省市的作者代表团,学校对于这一次的交流看得十分重要。
江漠北没有言语,眼神时不时看一眼浅笑嫣然的纪南羡。她现在的生活,似乎正好。只是那一群男人看着纪南羡的眼神,让江漠北的眸子深沉了些。
“纪小姐,你的家乡在哪里?”许是纪南羡流利的中文让大家亲近了许多,队伍中一个较年轻的作者,跟上了纪南羡的步子,亲昵了不少。
“北京。”纪南羡轻笑。
那作者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纪南羡已经走到了队伍前面。
“纪小姐,这边是?”江漠北看着纪南羡,开口问。
“这边是近年来学校优秀的书本展示,绘本以及……”纪南羡说的有条不紊,没有任何毛病。
但江漠北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看,还要纪南羡陪在一边讲解。
纪南羡在心里将江漠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完了,但脸上还是保持得体的微笑,对于江漠北的询问,有问必答,还回答的很精彩。
哪怕最简单的问题,江漠北也开始问了。
纪南羡看见了江漠北眼神中的狡黠就知道江漠北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那个狡黠的眼神,又好像是江漠北牵着自己手,穿过层层人海,拽到护士那里上药的时候了。
问到后来,纪南羡怒了,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为什么是这个颜色,有什么意味吗?”江漠北好整以暇看着纪南羡,双手环抱着,眼神带着温柔看着纪南羡。
“这在视觉上会给人美的享受,就好像……”纪南羡不辞劳苦啊,想着这一天的表现应该算好了,一天下来,纪南羡就想要回家,结果快结束的时候,纪南羡被邀请和代表团一起吃饭了。
纪南羡想要拒绝,可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车上了,江漠北坐在车子后座,坐在纪南羡身边。
纪南羡早已经换上了厚厚的棉袄,车子的位置本就小,现在两个人挨得更近了。
正文 第87章 :亮如白昼
纪南羡最近越来越喜欢睡觉,嗜睡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车子在黑夜中行驶,摇晃了没几下,纪南羡就醒来的时候,纪南羡发现自己靠在江漠北的肩膀上,睡得死去活来。
其实也不怪纪南羡,这一天的工作量,纪南羡早已经超负荷了,怪就怪江漠北。
“抱……抱歉。”纪南羡的脸红了红,下意识将自己的头从江漠北肩膀挪开,不自然的拢拢自己的头发。
“睡醒了?睡醒了进去吧。”江漠北没有说别的话,已经推门下去了。
车子里昏暗的灯光照着纪南羡的侧脸,有几分苍白。
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紧跟着江漠北走了下去。
江漠北的肩膀似乎还承受着刚才单薄的重量,只是猛然没有了力量,有种纤弱的错觉。
纪南羡精致的职业装上面套了一个厚厚的棉袄,脚踝处还是那个单薄的裤子,一直低着头走,纪南羡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猛地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迫使纪南羡停了下来。
“抱……抱歉。”纪南羡声音小小的,有点小委屈。
江漠北不知道纪南羡想些什么,听见了她的声音,心里有一个地方浅浅有了归属。
转眼轻笑,侧脸的轮廓温柔了些。
夜色正浓,纪南羡给纪槿姑姑打了电话,说自己会晚回来一会儿,不用担心。纪槿姑姑倒是担心的问了问纪南羡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好去接她。
纪南羡看一眼前面金黄色的琉璃大门,站定了脚步。告诉姑姑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纪槿姑姑还是不放心,想要接纪南羡的心思被纪南羡打断了。
走进去的时候,纪南羡才发现今天的接待团和同事们都已经坐着等她了。
真的好……生气!
纪南羡扫视一圈,所有的位子都坐满了人,只有江漠北身边有一个空座,纪南羡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坐在了江漠北身边。
有点拘谨的坐着,纪南羡听着周围人不同语言的交流,还有说不出一种奇怪的热闹气氛。
不知道有人说了什么,大家举杯站起来,相互说着祝福的话,纪南羡随手端起手边的高脚杯,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液体,只是举杯的时候闻见了里面带着淡淡清香的酒味。
纪南羡下意识想要放下换上手边的橙汁,只是碍于面子,纪南羡还是僵直的举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眼看着大家都要喝的时候,纪南羡手中的酒杯被人夺了过去。
江漠北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喝完了纪南羡杯中的酒。
“可以用橙汁代替。”等到所有的人都坐下的时候,江漠北拎着自己的杯子,和纪南羡说着话,举着手中的酒杯,用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那种若即若离,似远似近的感觉,渐渐真实。
纪南羡端起桌上的橙汁,和江漠北干了杯。
想要说一句感谢的时候,江漠北已经别过了自己的头。
纪南羡挨着江漠北,却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一直到后来,江漠北的喝了太多的酒,倚着纪南羡的身体,慢慢发烫,越到后来,江漠北越没有了话。
这个样子的江漠北,纪南羡从来都没有见过。
带着魅惑,带着神秘,也带着疏离。
这大概就是咫尺天涯的感觉。
纪南羡默默吃着碗里的饭,听见隔壁酒杯底触碰桌面的声响,纪南羡就会轻微的皱一下眉,直到后来,纪南羡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收拾收拾想要离开。
饭局已经到了最后,有离开的,也有还在饭桌上的。学校里为代表团安排了车子,可以送到居住的地方。
纪南羡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手臂被人抓住。
“我送你。”江漠北起身,体贴的将纪南羡黑色的羽绒服拿在手里。
“不用。”纪南羡淡淡的说话,眉眼都是冷清。
“走吧。”江漠北固执起来的时候,似乎没有任何人拦住。
告别了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