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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怀憧憬地坐在婚床上等她,然而一直等到深夜,她的新婚丈夫,那个英姿倜傥的少年权贵才姗姗来迟,用冷漠至极的语气对她说,他心中已有钟爱之人,娶她不过是不能违背长辈志愿,若她安安分分,他自然能给她身为他妻子的体面,否则别怪他不留情面。
项如意当时就傻了,不喜欢她,甚至已有钟爱之人,为何要求赐婚懿旨,为何不直接退亲?
项如意独守空闺一夜,也哭了整整一夜。
但她仍心存侥幸,她不愿意回到冰冷阴沉的侯府,她觉得两人既已成亲,陈俊先对她哪怕一时冷漠,只要自己做好妻子的本分,温柔娴熟,总是能打动他的。
她人前和陈俊先扮演恩爱夫妻,私底下却各过各的,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年,唯一让项如意安慰的是,陈俊先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那****十七岁生辰,她喝了酒,壮着胆子想将自己献给陈俊先,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但谁知道来到他书房时却发现里面传来激烈的粗喘和娇吟,甚至还有浪言秽语,她惊呆了,一推门进去,竟是陈俊先和他的表妹闵芳芳赤身裸体地在书桌上干那种事!
项如意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却被陈俊先抓住打晕了,等她醒过来已经被绑住手脚,塞住了嘴巴,陈俊先阴恻恻地告诉她,把之前看到的一幕烂在肚子,而且要她装作已有了两个月身孕,并以此为由主动为他纳了闵芳芳为贵妾。
项如意却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正人君子的丈夫居然和别的女人私底下那样荒唐,她觉得好恶心,她不停挣扎,还叫出了“你的心上人就是闵芳芳是不是,你们既已成就了好事,我就让出这个正妻的位置成全你们,我们和离”这样的话,陈俊先脸色大变,成亲两年没碰过妻子一根手指的他,将项如意……强、暴了。
项如意失身之后心灰意冷,任由陈俊先摆布,她被彻底软禁了起来,对话宣称是养胎,但她连内室都出不去,每天都有人看着,几乎没被逼疯。
七个多月后,陈俊先果然抱来一个刚出生的男婴,项如意满心荒唐,但没有任何办法反抗,起先她十分厌恶这个孩子,但想着自己这一生恐怕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心酸绝望之余,对这孩子日渐疼爱起来,还给他取名为惟安。
然而陈惟安到底是陈俊先从外头抱来的孤儿,既非亲子,给他一个嫡长子的名分已经是施恩了,岂容一个野种压在他和闵芳芳的孩子之上?
他让人在陈惟安食物里下********,这孩子就长得多病多灾,但就像老天也在和陈俊先作对,陈惟安非但没被毒死,还日渐展露出无以伦比的读书天赋,十五岁就考取了举人。
项如意已看出陈俊先容不下陈惟安,她十多年来已经将陈惟安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想替他说一门好亲事,然后外放为官,远远逃离开陈家人。
谁料到她刚和陈俊先提起要给陈惟安说亲,这个披着君子外皮的男人再次翻脸,争执中她被推得撞上桌角,一命呜呼。
陈俊先和闵芳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给陈惟安灌下春、药,让他与个婢女搂搂抱抱并被吊唁的宾客看到,长子的名声毁于一旦,陈俊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将其杖责一顿,打断了双腿赶出家门。
冬夜严寒,陈惟安身体本就弱,又断了双腿,没两日就被发现冻死在一条巷子里。
魏初睁开眼,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心口这里又痛又恨,都是项如意遗留的感情。
说起来这个项如意和自己倒是有些像,同样是嫁错了人,同样是被害死,只是项如意没自己幸运,自己成亲数载,周贤好歹对自己装也装得情深意重,而项如意却是从头到尾守活寡。可项如意又比自己幸运,至少她的亲人不是被害死的。
不过说到底,魏初觉得项如意落到这个下场也是自己蠢。
她太软弱,一开始是对陈俊先抱有幼稚的期待,后来则直接认命了,除了哭泣和怨天尤人,根本不知道反抗,要知道,她到底是懿旨赐婚,身后还有一个忠烈侯府,豁出去告御状也好过这样死熬着。
项如意有三个心愿,第一是揭穿陈俊先的真面目,让他受万人唾弃,尝尝陈惟安的下场,第二是将陈惟安好好养大,至于第三,则是为祖父母尽孝。
项如意因为是枉死,死后魂魄不肯散去,在空中看到了后续的一切,不仅是视若亲子的陈惟安的惨死,而且因为陈俊先的“大义灭亲”,他没有因为嫡长子德行有亏而受到连累,反倒是项家,世人觉得陈惟安品德败坏是项如意不会教孩子,而项如意家教不好,自然源头在项家这里。
陈家不计较项家败落还肯娶项氏女,结果项氏女却是个德行不良的,把人家继承家业的嫡长子教成那样,项家简直有骗婚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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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无实的妻子(四)
当时项如意的祖父还没有死,只是还中风摊着,弟弟虽痴傻,但已经娶了一个小户人家的庶女,可惜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却是个女儿,一家子都靠祖母一个人撑着。
本就非常艰难,这事一出,更是雪上加霜,讥讽的、落井下石的什么都有,祖母却顶着所有压力把陈惟安的尸体领了回来,还跑到陈家跟陈俊先说,他们看不上项家的女儿,就把项如意的尸身还给项家,这门亲事就当没结过。
陈俊先当然不会同意,同意了他的名声脸面往哪放,祖母无功而返,回去后直就病倒了,埋怨自己当初不该豁出老脸求了陈家去讨懿旨,不然孙女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
项如意才知道当初陈家愿意娶她不是因为守诺,而是祖母跑去跟他们谈了条件。
以前有多恨,后来就有多悔痛,所以项如意发誓重来一次一定要好好孝顺祖父母,替他们撑起侯府,抚养弟弟长大。
不过眼下可不是考虑怎么完成原主心愿的时候,而是如何解除眼前的危机。
这个时刻应该就是项如意撞破了陈俊先和闵芳芳的奸情,然后被打晕绑了起来的时候,按照发展,陈俊先很快就会回来,然后对她施暴。
现在魏初成了项如意,无论是为了项如意的心愿还是为了自己,她都不可能让那个恶心的男人碰自己。
只是魏初还没想到法子,门就被推开了,陈俊先沉着一张俊脸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重新变得人模狗样,只是看到魏初依然觉得非常丢脸,他何曾那么狼狈过,被吓得直接软了不说,还赤着身子飞奔出去追项如意……
他眼里涌动着杀意,走到椅子上坐下:“项如意,你说,我要不要将你直接杀了灭口。”
魏初睁大了眼睛,做出惊恐畏惧的表情。
“知道怕了?不过这也是你自找的,如果你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说出去……”
魏初连忙摇头,脸色苍白如纸,泪水簌簌滚了下来。
当初项如意只知道哭泣,用厌恶崩溃的目光看着陈俊先,一步步将他越惹越恼火,可如今魏初却跟个受了巨大惊吓的小兔子似的,陈俊先心头的愤怒难堪终于稍稍平息了一点。
破解难堪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别人更难堪。
陈俊先邪肆地笑起来,忽然跳了起来冲上前捏住魏初的下巴:“哭什么,觉得委屈了?”
魏初挣扎着想说话,陈俊先把她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
魏初喘了两口气连忙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什么都没看到,你饶了我吧,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杀我!”
陈俊先不屑地笑了起来,女人就是这么胆小,这么卑微,吓她一下就能跪下来给你舔鞋。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魏初连忙点头。
“很好,你记住,从今日起你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明天我会找大夫替你把脉,然后你主动提出要为我纳妾,并说表妹温柔贤淑,品性顺善,足以为贵妾,宫里若有问话,你也要这么回答。”陈俊先道。
魏初其实很想马上就这么答应下来,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答应了,反而会惹陈俊先怀疑,她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张大了嘴。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可是以后怎么办?十月怀胎总有瓜熟蒂落之时,到时候孩子哪里来?”
陈俊先嗤笑:“这你不用担心,我有一个朋友,日前不幸罹难,留下嫂夫人也是两个月身孕,我曾答应友人会为他照顾这个孩子,到时候我会将孩子直接抱来给你。”
魏初心里冷笑,呸!谎话说得可真动听,还友人的遗腹子,当她不知道陈惟安只是他捡来的孤儿?对着她这个有名无实且看透了他的真面目的“妻子”还要说这种谎,装得高风亮节的样子,也不嫌恶心!
魏初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微露迟疑之色,缓缓点了下头。
魏初的温顺让陈俊先很满意。
有了嫡长子在上头压着,他和芳芳就算生得再多,也没有人会说他乱了嫡庶规矩宠妾灭妻。
若非芳芳说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抱给项如意养,连逢年过节人前稍微给她抱一抱都不愿意,他也不用另外找个孩子这么麻烦。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把这对有名无实的母子远远打发了,眼不见为净,然后机会到了一起弄死就行了。
说到有名无实,陈俊先的目光下意识落到魏初脸上。
他这个妻子还是长得很漂亮的,尤其是刚哭过,一张小脸吓得惨白,眼睛湿润得如同小鹿的眼,因为手被绑在身后侧躺在地,她胸前越发显得饱满,领口有些开了,可以看到细腻如瓷的肌肤。
刚才他根本还没发泄,而芳芳受了惊又觉难堪羞耻,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碰,这会儿看着魏初这样,他立即有了反应。
项如意若是得了机会跑出去嚷嚷可就不妙了,她身后好歹还有一个忠烈侯府,而一个女人只有完全属于一个男人,才会真正死心塌地。
陈俊先把手搭在了魏初的纤细柔腻的脖子上,摸了摸,然后将她猛地提了起来,就要吻她。
魏初眼里闪过惊愕,她够顺从了,也没哪里表现出威胁,他怎么还……
这个死变态!
眼看就要被吻到,魏初胃里翻滚,恶心得要呕吐,她灵机一动,一个酝酿,“嗝——”
重重打了个嗝。
酒气喷拂而出。
陈俊先忙把她甩开跳了起来:“项如意你这泼妇!”
陈俊先也几乎要吐出来了,满脸震惊厌恶,仿佛吃了一口大便似的:“你喝酒了?!”
魏初忐忑不安:“今日是妾身生辰,就吃了些酒……”
陈俊先不耐烦听下去:“滚滚滚!”
他再一次被吓软了,而且恐怕几天之内都硬不起来了,看着魏初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魏初动了动手脚,示意自己还被绑着,陈俊先粗鲁给她松了绑:“滚回去吧,今日的事要是泄漏半句,你就死定了!”
有名无实的妻子(五)
魏初怯怯地退了出来,揉了揉破了皮的手腕,眼里闪过一道雪光,随即低着头按照记忆中的正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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