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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得出,作为皇后的齐娥皇并非凌厉、阴险之人,虽贵为皇后,可是为人并不傲慢。她强作笑颜道:“不必如此客气,你已被皇上封为一品敬敏夫人,怎能再自称民妇?敬敏夫人快快起来说话吧。”说着,便又起身,往张焉这边走来。自有宫女打了珠帘,齐娥皇过了珠帘,亲手将张焉扶起,握了她的手,送至旁边坐榻上一起坐了。
那和煦的春风般的笑容和温和的语调,让人听了十分舒服。
“臣妾谢皇后娘娘。”她低着头,心里仍在忐忑着,不知皇后究竟在想什么。更不知皇后为何突然对自己这般亲密。
“听闻敬敏夫人以前从未来过京都?可本宫怎么瞧着与夫人倒像是旧相识似的,看到夫人各外亲切。”皇后拉着张焉的手说道。
她这是什么意思?闻言知音,张焉心里想,莫非她是指自己并非第一次来京都,原本的张子若本就是自己扮的?一个念头快速闪过。张焉忙回道:“回皇后娘娘,臣妾的确是第一遭来京都。臣妾与张子若是同胞兄妹,也许皇后娘娘之前偶然见过家兄,但又记得不十分清楚,故而才感觉臣妾瞧着熟识。”
皇后听了,半信半疑,一丝冷然之色滑过眼眸,随即又风光霁月地笑着道:“本宫听别人说,夫人与同胞兄弟张子若长相颇为相似,果真不假。可是与夫人相像之人。倒还另有一人呢!”说到这里,皇后掩嘴而笑,这回的笑。倒出自几分真心,而她身边的几位妈妈和宫女也跟着幸灾乐祸似的笑着。
张焉不解其意。为何说到自己的长相,她们就这般表情?当真奇怪。
这时,进来一个梳着平头宫髻的小宫女,打了帘子进来对齐娥皇禀道:“皇后娘娘。晴贵妃求见。”
“她来做什么?就说本宫乏了,要歇了。”齐娥皇随口说道。那双美目竟是厌恶之色。
刚才斥责张焉的妈妈附在她耳边耳语一番,齐娥皇得意地冷笑一声,一只手抚着另一手镶嵌着宝石的长长的护甲,又对小宫女道:“让她进来吧。”
接着,听到一阵宫裙窸窣之声。一个装扮明艳,挽着凤凰飞天髻,髻上插着金色流珠凤钗。身着玫红色广袖宫裙的贵气妇人徐徐地走进来,脸上挂着高傲的神色,身后跟着两个清丽的宫女和一个挎着拂尘的太监。这贵妇便应是贵妃南宫晴了。
张焉不敢抬头,只低着头,看着那玫红色的华贵衣裙从自己身边经过。她忙起身。依旧低着头。
在南宫晴给皇后见过礼后,张焉便给南宫晴跪下请安。
南宫晴见了。面容微微抽搐,但依然敛了神色,故作亲热,妩媚地笑着道:“敬敏夫人快快请起,何必如此见外。”
皇后在一旁神情淡淡,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张焉这才抬起头,南宫晴装扮明艳,挽着凤凰飞天髻,髻上插着金色流珠凤钗,身着玫红色广袖宫裙,脸上挂着高傲的神色,身后跟着两个清丽的宫女和一个挎着拂尘的太监。
她看着南宫晴的模样,渐渐地变了脸色。那南宫晴不就是今年深秋入宫的吗?当时秀女大选,张焉还建议凤黛如参加,还将皇帝的喜好列了明细给黛如。可那时黛如对自己生情,不愿参加。事后,盛传那次大选,皇帝新得了中意的贵人,极为宠幸,短短三月间,便由一个小小的贵人升为贵妃。其父南宫越也跟着更加荣耀起来,南宫一族一跃而成为城中新贵。
那时张焉虽知道皇帝对自己的情意,可皇帝的心大,可以容得下多少女人,谁又能知道;而她对皇帝并没有多少感觉,故而并不嫉妒,所以也并不在意。
可是,她却一直不知道,原来这得了盛宠的晴贵妃,她那修长入鬓、柔美不失英气的眉毛,她那小巧的鼻尖,她鹅蛋型若凝脂的脸,除了多一些柔媚之色,嘴唇更薄一些,哪一点没有张焉的影子?
这圣绻正隆的贵妃,竟然和张焉有些形似。不同的是,张焉眼中闪烁的是正气、睿智、活波与内敛,而那南宫晴是妩媚、傲慢、自私与放纵。
她显然是恃宠而骄,被宠坏了的女人,着实可怜,张焉想。同时,她也理解了为何刚刚入宫遇见南宫晴的轿辇,南宫晴反应怪异以及齐娥皇及其宫人见到自己时的诧异。
南宫晴瞧着张焉,再也掩饰不住面上各种复杂的表情,她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有些挫败的感觉。她是南宫越唯一的宝贝女儿,上面三个兄长,自小娇生惯养,争强好胜惯了的,从不肯认输。她抿了抿嘴唇,依旧高傲地仰着嘴巴,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了。
皇后露出似乎是真心的笑容道:“今日来本宫这的,一个贵妃,一个夫人,当真是咱大周再也没有的美人!”她轻轻摩挲着她的甲套,似笑非笑,突然“哎呦”一声,端详着二人的脸,接着道,“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原来晴妹妹和敬敏夫人竟有些相像呢!好像一对姐妹花儿似的。”
一旁的宫人们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做着震惊状,跟着皇后附和着,他们面容下的冷笑,让张焉感到一阵阵寒意。张焉忙道:“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本是乡野中人,怎敢与贵妃娘娘做比!况且贵妃娘娘容貌倾国倾城,与貌美的皇后娘娘才真是姐妹呢!”
皇后听了轻笑。南宫晴看着张焉道:“怪不得能得皇上亲封,本来我还奇怪,原来夫人这般能言,好会说话的呢!”
“哦,听闻夫人还有一位叫做张子若的胞兄,与夫人长相极其相似,”皇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着道,“张子若和皇上相交匪浅,也曾来过宫中呢。”
齐娥皇想说什么?提醒南宫晴皇上先认识的他兄妹俩,对他们有什么想法,才纳南宫晴为妃?提醒她她受宠的根源在于自己,让她不要那么嚣张?
张焉不想得罪那南宫晴,据说她老爹吏部尚书作为奸诈狠辣,如果得罪了这样一对父女,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的。俗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很显然,这对父女,并非什么正人君子。
可张焉明明看见了南宫晴那异常阴森的脸。
“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西山冬狩,敬敏夫人也一并前来吧。”皇后说道,“这是皇上登基的第十个年头,故而皇上对此次冬狩非常重视,特别请了端王及诸位王公大臣及他们的家眷参加。敬敏夫人想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盛事,不如便一同前往吧。”
“一来呢,臣妾虽刚被封为夫人,可是毕竟来自乡野,没见过世面,怕闹出笑话;二来,臣妾家里也有许多事儿,祖母身体不适,臣妾又刚入府,正是应当尽孝心的时候,还是应当待在家里。冬狩还是不便参加了。”看似想邀请我,其实,想拿我当抢使,当你争宠的工具,想让我帮你斗南宫晴吧,张焉心里想道,我可不上你的鬼当。
“看来皇后娘娘倒是很喜欢敬敏夫人呢。”南宫晴用帕子沾了沾嘴角,笑道,“敬敏夫人想必家里事儿多,也不好老让人家陪着咱们。”心道,皇后果然没存什么好心思,你道张焉多在皇上身边晃悠两圈,就夺了我的恩宠了吗?能得盛宠可不单单是美貌这么简单的,要不是如此,怎么皇帝就不待见你这个皇后呢?想着,她就现出了鄙夷之色。
“本宫的确喜欢敬敏夫人,这只是其一。这冬狩关乎整个大周来年运势,我听法华寺的禅师说,今年冬狩应请一个庙堂之外的人参加,而这个人又必须是有资格的。我还发愁呢,没成想,上天就为我为皇上送来一个敬敏夫人。焉儿,你就当是为了本宫,为了大周,参加此次冬狩。至于刘老太君和魏夫人那边,由本宫去说,你看呢?”
真真好理由!连刘氏和魏如华都搬出来了,张焉哪还能再托辞,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看着南宫晴那极不自然的表情,心道,这回这个人,算是要得罪了,她一定对自己与处之而后快了。
一定得想个法子,远离这残酷的宫廷争斗,不然没自己好果子吃,随时会丧命呀,张焉想想都是一身冷汗。
☆、第八十三章 高胖矮瘦
马车快速地驶向凤府。
马车中,张焉依偎在楚兮肩膀上,满脸的疲惫。楚兮一手搂着张焉,眼眸中尽是担忧。不知皇帝为何如此地对张焉,而张焉为何又受到了皇后和贵妃的关注。
“皇后娘娘为何召见你?为何后来贵妃又去了?你又与她们不认识的。”楚兮满脸的疑问,他太担心张焉了。
“哦,应该没什么,可能是皇后娘娘和贵妃在宫里闷得久了,突然来了宫外的妇人,便想聊聊天。应该没什么的,你别多想了。”张焉不想告诉他实情,一来徒增烦恼,二来也会使他更加担心。
“看情形却不是这么简单。总之你多加小心。”楚兮道。
张焉动了动脑袋点了点头,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依然倚靠在楚兮的身上。看着他一头的青丝,张焉用手不住地抚摸着,为他理顺着。她问楚兮道:“夫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她早想问,可她不忍心提起这令他伤心之事。可是如果伤口永远不去清理,那么这个伤口会越烂越大,就算长好了,也会留下一个很大的伤疤。是时候揭开了。
楚兮晶莹的眸子闪了闪,那里面好像有什么没有掉下来。他沉声道:“我母亲,她最是善良、贤德的一个人。她款待下人,孝顺长辈,就连有夺夫之仇的人,她都是那样始终宽和。但她却。。。”
“夫人是十年前去世的?”张焉道。
“确切地应该是九年前,十年前母亲患病,后来越来越严重,终于在一年后去世。。。”楚兮依然难掩伤痛之色。他对母亲的感情是极深的。可怜那时他也还是个孩童,却要面临最最亲近之人的逝去。生活何其残酷。
“十年前,”张焉默念道,“为何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这么多?”
好像有一根线。牵连着这整件事儿,可是她始终想不通。十多年前,魏如华收留了一个摸样俊美的乞丐老温;十年前,魏如华不幸生下死胎,但负责接生的四个稳婆和一个女医竟然均不知去向;十年前,生下死胎后,一蹶不振的魏如华和那老温做了苟且之事,后来老温与魏如华的丫头成亲了,但那丫头成亲不到半年便没了;又是十年前,魏慕秋患了重病。肤发皆白,直到死去。
为何十年前发生这么多事儿?所有的事儿都发生在那两年之间,是否有些过于巧合?
她迫切地想捉住这根贯穿始终的线。
楚兮似乎也有所察。明白了许多,他惊道:“难道我母亲的病真和那魏如华有关?可是自从楚云出生,母亲身体有些虚弱,祖母便亲自照顾我和楚云,母亲每日都在康宁斋守着我们。并不曾与魏如华有过多接触,就算她要下毒,这么长时期的下毒过程,也要有机会才成。”
张焉觉得有道理,可是这也不能排除魏如华的嫌疑:“楚兮,我们去母亲的房间内查看一番吧。”
“可是父亲并不准我去。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常常去母亲的屋里悼念她。后来我也得了与母亲同样的病症后,京都的医师们也都瞧不出原因,众人便道那屋里有诅咒。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父亲于是把那里给封了。”楚兮说道。
这些情况,张焉也从巧玉、楚云的奶娘尤氏还有楚兮的奶娘周氏那边听说过一些。她想了想道:“不管怎样,还是得去瞧瞧。我总觉的那屋子似有不妥。”说不出为什么,感觉总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