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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此次前来,我需久住一番,我在山下熟人不多,就想到你,这段时间还要暂且麻烦小安了。”老人手中的珠串有节奏地在大拇指的拨弄下来回转动着。
“师傅您请讲。”沈国安惶恐的上前,恭敬的说道。
“此番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师弟,要给小安添一番麻烦了。”老人依旧面带笑容,那双因时间蒙尘的双眼也依旧熠熠生辉。
“师傅千万别这么说,那师叔现今身在何处?”
“师弟比较顽劣,刚下山跑去玩了。”
沈国安心一定,脑海中构想着师傅的这个徒弟的年龄,看来多半是与自己儿子同般大小,才有这般生性。对于要喊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为师叔,沈国安这张老脸也险些要挂不住了。
……
袁恬一听到放学的钟声敲响,身子似离弦的箭般冲出校门,一路上按照着记忆里熟悉的道路回家,一晃神之间,袁恬就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好像走错路了?
袁恬停下迟疑的步伐,看着四周陌生的街道有些茫然。她完全是按照原身记忆里的道路来走的,原身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也不见得走错路,怎么自己才上手就迷路了?
她好像无意间发现了自己路痴的潜质。
袁恬环视了一圈这条陌生的街道,有些寂静过头了,原本还有零散两三个人路过的街道此时已经只剩袁恬一人了。袁恬暂时也找不到能够问路的人了,看了一眼完全陌生的地方,袁恬拉紧了自己的书包带子,脚步一退打算原路返回。
刚转身就看到原本角落的地方开着一家小的杂货店,不知为何,袁恬记得刚才过来时并没有看到这个开着的店铺。
此时日落西山,巷子里早已一片昏沉,敞开的杂货店里昏黄的灯光洒在袁恬身上,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将袁恬的目光吸引到那家有些年岁的店铺上面。
袁恬拉着书包带子,挪着小步子上前。入目的是摆挂在墙壁上的用一层塑料绿皮包着的铁质货物架,墙壁上刷的白漆亮得像新刷上去似的,货物架上摆着的几本破旧的杂志,皆是泛黄微卷的模样,纸页的封面上穿着旗袍卷着一头时髦的波浪卷发,红唇轻启,目送秋波的女人还带着几十年前的时尚风格。那水灵灵又自信的模样,即使是放到现在也依旧是时髦的代名词。
袁恬走进杂货店,一排排货架上的物品多多少少的蒙了一层灰,不少的角落也结了几团密集的蛛网。店里寂静,袁恬奇怪的看不到一个人在里面。背后一阵冷风袭来,袁恬身子一僵,缓慢的转过身去。
便见一中年男人伛偻着身子,一只手上提了一盆鲜红颜色的月季一只手背在身后,缓缓的朝前走来。
“来客人了。”尖锐的声音刺得袁恬耳膜一疼,眼神在这个奇怪的店主身上扫视着。
店主微微泛白的脸上僵着一张笑脸,看起来诡异至极。左眼带着一只单片眼镜,镶金的边上垂下一根细长的金丝链条,显得整个人身上呈现出一种斯文又贵气的气质。
“咳。你知道仁和南路在哪吗?”袁恬挪着身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礼貌性的开口询问。
“有些年头了,记不太清了。”店主挠挠脑袋,有些费解的问:“你是怎么来的?”
袁恬一开始看到这家店时就觉得很不对劲,如今这样的情绪在心中逐渐放大:“那没事,我自己找找。”
“既然来了,就带一样东西回去吧。”店长叫停了袁恬如风疾驰的步子。
袁恬生生的停在了门口,脚步像陷进了沼泽一般,粘在地板上动都动不了,后背起了一身的虚汗,浑身都紧绷着,头皮更像是万蚁爬过一般的发麻起来。
“我见你很喜欢我手中这盆花,那就送给你吧。好久没客人来过店里了。”中年男人坐回收钱的台子后,将那盆艳丽的月季摆在桌上,等着袁恬回身来拿。
“是个有趣的孩子,怎么这么胆小呢?”店长见袁恬不动,嘴巴一张一合的笑出声来。
“无冤无仇,还请大仙放过。”袁恬有一点搞清了状况,鉴于如今身受束缚的现状,袁恬只好低头求饶。
“喋喋喋喋,想当年我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人,那么多姑娘从城头排到了城尾就为了与我见上一面,怎地不过三百年的时间,这世道就变了?”店长说完从身上拿出一方黄铜镜照了照自己泛白僵硬的脸,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两分钟才哀叹开口:“还是老了,老了。”
“不老,哪里会老?您还是一枝梨花压海棠,艳冠群芳的那一个。”一声轻灵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袁恬很确定没有另一个人在屋中,袁恬顺着声音看去,便见原本门口的那几本杂志上的摩登女郎的眼睛此时眨了眨,向注视而来的袁恬抛了一个媚眼。
袁恬感觉脑子晃了晃,身子在原地有些站不住了。
“还是小蝴蝶深得我心。”店长笑着,将铜镜塞回腹中。
袁恬瞪大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一丝一毫,那个店长确实是直接将一方铜镜由衣服上直接塞进了腹中,奇特的是坚硬的黄铜镜没有丝毫阻碍似的就进入了其中。
“小姑娘,来者即客。按照以往的规矩,你得带一个东西离开。”店长脸上的笑容让袁恬深感不妙。
哪有白给你的东西呢?天上不可能会有白掉下来的馅饼给你捡,你捡到的同时势必是要复出代价的。
“能拒绝吗?”袁恬迟疑开口。
“这可不行,你拒绝了他们会伤心的。”店长皱眉,一脸难为情的说道:“你要好好考虑。”
店长话音刚落,袁恬耳边就响起了一阵阵的人声,原本寂静得不行房间瞬间变成了菜场一般,嘈杂得让人耳朵生疼。
“选我!选我!”
“带我走!”
“小姑娘,姐姐教你怎么把到男人,乖!将姐姐带回家。”
“姐姐!!嘤嘤嘤,带人家回家嘛!”
“小姑娘……看在我年事已高的份上,把俺老人家捎上吧。”
袁恬僵硬转头,便见屋内货架上的东西齐齐动了起来,角落里有把破旧的扫把也缓慢的挪动了一下,一个不稳‘彭’的一声响,摔倒在了坚硬的地板之上,“哎呦!俺老人家这身老骨头哦,真是不行了,不行了……”
袁恬脸上的淡定即将保持不住,欲哭无泪表情的僵在了脸上。
“唉!麻婆!你说你也不小了,怎地还这般莽撞,摔坏了你这把老骨头可怎么办?”店长伛偻着身子走来,将地上摔倒的扫把小心翼翼的扶起,重新立在了墙角。
“小姑娘快选啊。”店长回头,左眼的镜头反射屋内明黄的灯光,将袁恬晃得睁不开眼。
看着这一屋子来势汹汹的模样,袁恬在屋内快速环视了一遍,手指指向了摆放在桌上那盆最安静的月季。
袁恬的态度很明确,就他了!
其余屋内的‘人’瞬间诅丧了不少,叹了不少口冷气,规规矩矩的又不做声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小姑娘,居然选了他们这里最刺头的家伙。那盆月季可是店长一百多年前在西山那边捡回来的,原本是只两千多年的花妖,被捡回来时受了重伤只剩了几十年的功力,连他们这里最晚来的小笨笨都不如。但这花妖性格却又怪异,不爱与他们这群‘人’说话,也不听从店里的吩咐,偶尔却还是会听店长说的一言两语。倒是对于店里其他人确是很少理睬,几乎像不存在店里一般,弄得大家都好生无趣。
“小姑娘确定了?”店长询问。
袁恬见四周因为店长的询问,又死灰复燃的众‘人’燃起的希望视线,袁恬指着那盆艳丽的月季斩钉截铁的点头“我就要这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觉得店长和那群鬼店员都好萌啊
第70章 我的男友是花妖05
“也行,那你回去吧。”店长扶了扶自己的金框眼睛,泛白的脸上僵着的笑容略有深意。
众鬼齐齐哀叹,看着袁恬的眼神带了几丝怜悯,她可真是个小可怜鬼。
袁恬抱着那盆花枝招展迎风而立的鲜红月季,脚下生风般速度离场,一刻都不敢停留。刚跑出寂静的巷子,耳边渐渐有了喧闹声回笼,袁恬这才敢回头望向箱子尽头里那间诡异的杂货店。
一回头,那巷子的尽头不过是一家小超市,超市里人烟稀少,收银台上的工作人员还抱着手机看着。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袁恬自己的一个幻觉而已。
但她手中的那盆月季,却是真是存在的。
那么现在?
袁恬看了看手中抱着的那盆月季,又看了看一旁的路口,心中一横,直接将月季花盘放在地上,雄赳赳气昂昂的潇洒离开了。
这种见鬼的玩意,谁爱拿谁拿,她才不要。
袁恬一身轻松,早早洗完了澡就上床睡觉了。睡至半夜突然感觉身上有些凉飕飕的,迷糊的坐起来伸手一摸,不知什么时候被子被自己踢开了。
袁恬半眯着眼,转向床的右手边扯被子。右手边刚好对着这个房间的窗户,房间的采光很好,此时月色倾洒了满屋,即使是黑夜,袁恬依旧能够清晰的看清屋内的环境。
月色下,房间里的书桌上一盆开得鲜艳的月季如同沐浴精华般在月色下绽放得更加妖冶,让人心生恐惧。
袁恬心头一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暂停了。
这鬼玩意怎么又回来了?真是阴魂不散,俗话说被鬼缠上不好脱身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自此过后,无论袁恬如何将这盆月季丢出去,它每到晚上都会安静的立在自己的书桌上,风雨无阻。
袁恬习惯之后,也就见怪不怪,反正现在看来对她也没有什么伤害。
“小恬,快过来!”袁恬正从厕所出来,厕所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前方呼唤自己。
袁恬定睛一看,这不是班上的吴潇倩吗?班上那个尖子生,脸上架着丑丑地黑色眼镜框,厚重的刘海将眼睛都快全部遮去了,人群中一看看过去不起眼,确是让袁恬记忆深刻。两天前她曾无意看到吴潇倩手上密密麻麻的刀痕,身上骨瘦嶙峋,深乌青色的黑眼圈明晃晃的挂在眼下。
这会又见她在厕所门口巧笑盼兮的对着自己招手,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袁恬假装没看到,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走过吴潇倩身边时眼神都不带偏移,直直的看着前方,似乎根本没看到身边吴潇倩这个人。
袁恬的第六感又一次让她头皮发麻起来,熟悉的感觉蔓延全身,后背已经蹭蹭蹭的冒起了冷汗。背脊却不曾有一丝弯曲,面不改色的往前走去。
直到回到教室,袁恬才刚松一口气。眼神不经意似的在教师中环视了一圈,似乎并没有发现吴潇倩的身影跟过来。
袁恬刚坐定就听到身边几个惶恐的女生在讨论着。
“这个学校今年真是倒了血霉了!”
“太可怕了,短短时间已经是第二起了,我反正是不敢在这里待了,估计过两天要去转学了。”
“这个学校的诅咒原来是真的啊?”众人一阵惊呼的同时,都早已人心惶惶了。
短短的时间内,这所学校就以有两名学生结束了年轻的生命,学校却拿不出一份应对的措施来,一时间也众口铄金,顶着流言蜚语和社会的压力,学校不得不在学校多次下达不许传谣的要求。但哪里遮得住青春期学生的嘴,两起事件在短时间内的发生早已致使人心惶惶,学校的形象瞬间被大打折扣,弄得沈国安愁眉不已,只得请求师傅出马。
原本他只以为之前的事不过是一场意外,便没多在意。不料,接连发生的事情,他就算是学艺不精也能看得出其后是有精怪做坏。
“吵什么吵!都不用自习吗?!都给我把嘴闭上,整天喳喳喳,整栋楼就属你们一个班最吵!”几乎是在班主任破门而入的同时,整个班瞬间寂静下来,连风吹落叶的声响都能清晰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