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姐的婢女还是不要跟上去为好。”那人一脸和善,霍青梅的心却在发颤。
十一目光扫过那人,又抬头望了望楼上,似乎在估量着什么,倏尔,对霍青梅点了点头。
她双手捂着胸口,“你……”声音一出口居然有些发飘,她忙稳了稳心神,道:“你在这里等我便好。”
那人也哈着腰道:“小的也在楼下等着。”
霍青梅绷紧下颚,挺了挺胸膛,提着裙摆,微微露出了伶仃的脚踝,“吱呦”一声,踏在了楼梯上。
她又提起一口气,一步步走了上去,头刚刚露面便被一席青纱遮住了眼,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立刻转头去看十一,十一面色平静,眼神却犀利起来。
霍青梅提着裙角,迈上了最后几层台阶,一抬眼,满眼满室皆是清脆,窗子似乎大敞着,一阵风来,吹得青纱到处摇摆,宛如湖水深处……
她抿抿唇,上前一步,穿过层层青纱帐,朝着后面那模模糊糊的人影处走去。
那人影渐渐清晰,他背朝着霍青梅,身上一件青莲色大氅,高冠博带,颇有一番雅士风度,他面朝窗,手中擎着一个小小的薄胎白瓷茶碗,轻轻啜饮一口。
霍青梅虽然不知他手中之茶为何茶,可那淡淡拂面的香气却让她知道他所喝的绝非凡品。
这样一号人物究竟是谁?又为何来找她?
“霍娘子莫要惊慌,我并不想要伤害你。”
霍青梅在心底里嗤笑一声,说是不想伤害,就说明已经起了要害之心,不过这声音倒是很熟悉。
“您是……”她脑洞突然划过一个人名,身子忍不住僵硬起来,干巴巴道:“大皇子殿下为何会在此处?”
他不是被禁足在宫内吗?
“是呀,我又为何会在此处呢?”嬴放的手指抹过胸前的一缕青丝,慢慢回过头来,眼中似乎漾起了一丝笑意,“不过,霍娘子对我倒是蛮熟悉的,居然仅仅靠背影和声音便能认出来。”
呵呵……她也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罢了,并未想到那真的是他。
毕竟谁能想到因为伤害二皇子而被圣上禁足于宫殿内的嬴放,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宫了,这置圣旨皇命于何地?
天要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在霍青梅看来,如今的嬴放实在是疯狂大了。
霍青梅努力收敛着神色,淡淡道:“不知您找我有何要事?我恐怕帮不了殿下吧。”
嬴放未言先笑,而后才意味深长道:“帮倒是帮的,而且只有你能帮得上,只是不知道霍娘子愿不愿意帮罢了。”
青纱荡回,贴在她的后背上,却莫名地让她整个后背都开始冒凉气,雨丝从窗口吹进来打湿了案几,在案几上凝结成的水珠不断朝他的方向滚动而来,嬴放一扫袖子站了起来,将那几滴水珠也扫开了。
“霍娘子思考的如何?”他拿起案几上摆放的一个贴金箔、点珠翠的箱子,朝霍青梅的方向递了递。
“这是送给霍娘子的,霍娘子既然快成了淮山王妃想必也看不上这些,但是,这东西即便是你被请封为一品诰命,恐怕也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他说这样一番话,明显就是奔着嬴长安去的,而且,她也很好奇,那个巧夺天工的小箱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嬴放扬眉一笑,目光里却透着些鄙视,他手一扬便把那个盒子打开来,她只觉一阵珠光焕发,便被闪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他将那个盒子往她跟前凑了凑,等霍青梅适应了光线才发现盒子里正装着一个明晃晃的金丝点翠的凤冠,凤凰尾羽振翅欲飞,累丝牡丹点缀周边,拳头大的珍珠嵌在其上,真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工艺。
面对如此贵重的头饰,第一个涌上霍青梅脑海的念头便是:那该有多重啊!紧接着她便明白了他为何刚刚说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带。
如果仅仅是贵重,嬴长安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只要她想要便会双手奉上,然而此凤冠的规格实在是逾越了,放眼天下,怕是只有皇后能有资格带上此等凤冠。
“好看吧?即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也没有这样的凤冠,而且做此冠正是由将作监所做,其技艺水平自是不必说。”嬴放不断推销着他眼前的这顶凤冠。
可是霍青梅却被“将作监”这三个字惊住了,甚至没有仔细去听他其他的话,合着宫里的将作监做了这么一顶皇后的凤冠,却没有呈上,而是落到了嬴放的手中,遮盖说是他们的胆子太大了,还是嬴放他所图更多。连皇后凤冠都能造,那说不得他连龙袍都准备好了。
她抿了抿唇,眼神游移着。
“霍娘子不必担心,此物既然我是送与的,将来自然也查不到你的头上。”
霍青梅将手背在伸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伸了出去,将这件烧手要命的东西拿在了手上。
“那殿下所求为何?”居然那一顶超规格的凤冠来贿赂。
嬴放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便笑眯眯道:“只是小事罢了,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霍青梅皱了一下眉,嬴放接口道:“只需要你吹吹枕头风,那以后我也必将时时奉上比此凤冠更精巧之物。”
她的手指都扭在一起了,实在被他的妄言吓得不行,只能傻笑道:“呵呵……我哪里有殿下说的那么大本事,更何况淮山王殿下本就独断专行,哪里有我置喙的地方。”
嬴放抬了一下眉毛,轻声叹了口气,状似无奈道:“淮山王的脾气我又如何不知,只是好歹现在你算得上是他最亲近的人,想必在他心里你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
霍青梅在背后拽住了吹过来的青纱,抹了抹手心里的汗,苦着一张脸道:“可……可我更害怕他啊……殿下,您的请求恕难从命。”
嬴放立刻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见我被禁足,担心我失了圣宠,才这样推三阻四的吧?”
霍青梅一脑门子的汗,却不知道面对他这般的步步相逼要怎么办才好。
嬴放每上前一步,她便退后一步,直至将她逼近青纱帐里,嬴放突然低声一笑,眉宇间透出一股子醉人的温柔来,轻声道:“瞧你被吓得,难道我是老虎不成?”话语里带着一种习惯与女人调情的油腔滑调,朝霍青梅伸出手去。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嬴长安他到底喜欢你哪里……”
“我喜欢哪里就不劳你费心了。”
嬴放满眼的惊恐与戒备,立刻回过身子,视线投向声音所在之处。
只见嬴长安撩起了青纱帐子,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神色放松,信步而来,只是那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的衣物被雨水沁染,深一块,浅一块。
嬴放立刻张开双臂上前两步道:“你怎么来了,之前还说淮山王殿下有飞天遁地之能,我还不行,如今看来,你就像是活神仙一样,明明戒备如此森严,淮山王却未曾惊动一人而来。”
他这话说的既像是赞叹,又像是讽刺。
嬴长安却一脸惫懒的表情,一脚踏上窗边的案几上,斜睨着嬴放,笑道:“难道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大皇子你不是应该在闭门思过吗?怎么又来了此处。”
嬴放状似忧愁地叹了口气道:“近日颇感不郁,看天空小雨便想起了这清河渡口的景色,于是便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这个缘故……那你见我王妃是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要避嫌吗?”嬴长安似乎夹带着怒气,眼神阴测测地瞥向了嬴放,脚狠狠地在案几上碾了一下。
“是我的过失……但,她既然是淮山王妃,也是我的长辈,我何曾敢对长辈不敬,淮山王千万别听信他人之言,误会了我。”嬴放低眉顺眼地解释着,处处带着讨好的意味。
“呵……”
嬴放立刻往前递了递手中的盒子,“这不想送王妃些礼物,可是王妃一直推拒。”
霍青梅绕了一个大圈,偷偷靠近了嬴长安,嬴长安扭头瞪了她一眼,她讨好地笑了笑。
“哦?是什么东西啊?”嬴长安一副颇感兴趣的架势,霍青梅暗示性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听到嬴长安的话,嬴放眼睛顿时一亮,“不过是个凤冠罢了。”
嬴长安探头瞅了一眼盒子里,清清淡淡道:“哦,这也没什么,给你你就收了吧。”
霍青梅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不可能不知道此物是逾越规制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嬴长安:逾越规制又如何,喜欢就拿着,如果自己的女人连喜欢的东西都不能随意拿,那我这个淮山王也当得太窝囊了。
第94章 魇祟
嬴放眼前顿时一亮,大声笑道:“果然还是淮山王识货。”说着,便递给了霍青梅。
霍青梅歪着头,看了看嬴长安的神情,嬴长安本来绷着的脸忍不住破工,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还不快去接着?”
她摸着脑袋,瞪了他一眼,一扭头便接过了那个盒子,可是看着那个盒子的目光依旧惶惶不安。
“这礼我也收了,你不妨说说你想让我干些什么。”嬴长安揉了揉耳朵,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嬴放笑道:“不过是件小事情。”
嬴长安哼了一声,轻狂道:“能让你求到我身上来,想必不是小事情吧。”
“那也只有淮山王能解决的了。”嬴放满面笑意,不断恭维着。
嬴长安恍若被他的糖衣炮弹所攻陷,仰着头,作出一副自傲的模样,“你说。”
“不过是我与嬴校之间的小矛盾罢了,知道你耳目众多,还望你多替我遮掩遮掩。”
嬴长安的眼睛眯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似乎在确定什么。
良久,嬴长安才轻轻“嗯”了一声,“我自是不会第一个说的。”
“淮山王果然聪明,我钦佩……”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嬴长安一扬手给打断了。
“抱歉了,我跟王妃还有事。”说罢,便拉着霍青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嬴放笑盈盈地望着两个人离开。
嬴长安的步伐迈的太大,青梅趿着木屐,脚步有些踉跄。
“长安……”
他抿紧了唇,仍然头也不回,顺着楼梯往下走,霍青梅的脚步也就迈更加的艰难。
她望着他气势汹汹的背影,站在略高一层的台阶上,猛地一扑,双臂像是凌霄花藤似的纠缠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好在嬴长安下盘稳当,才没有让她背上一个“谋害亲夫”的罪名。
“长安……”她凑近他的耳边,柔声道:“你在生我气吗?你都不理我了,刚才还差点害我摔倒呢。”
嬴长安双手背在身后,拖着她的大腿,将她又往上送了送,声音带着些无奈道:“那你也不能直接往外身上跳,这多危险。”
霍青梅吻了吻他的耳垂,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才轻声道:“我才不怕呢,因为你不是会很好地保护好我吗?”
说着话,嬴长安便迈下了最后一层楼梯,十一并那个陌生的男人都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嬴长安眼中根本就没有这两人的存在,大摇大摆地背着霍青梅走了出去。
十一撑起了伞,沉默地缀在嬴长安的身后为霍青梅打着伞。
外面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阴沉沉的天色压在柳树稍,街上没有一个行人,马车的车轱辘碾压在地面上发出阵阵声响。
霍青梅所在他温暖的背后,脸颊蹭了蹭,“不要生气了……你不和我说话我都感觉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