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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自己跟嬴长安简直是两个频道的人,怎么说也说不通。
“那……那我一旦那了你的印玺去做坏事儿了怎么办!”
嬴长安斜倚着窗台,颇为闲适道:“那就去做啊,反正我该做的都做过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有什么新想法来折腾这帮酒囊饭袋呢。”
“……”
“喂,你要不拿回去我就生气了啊!”
“你舍得吗?”嬴长安嘴角挑起,手指故意探到领口处拉了拉,露出了些许胸肌线条,眼睛藏着欲望抛了个媚眼给她,整个人顿时显得既性感又邪魅。
“啊!”霍青梅大叫一声,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你个小坏蛋就会拿捏着我的软肋。”
“还好只有我知道不是吗?”他的气息缠绵在她的耳朵处。
她红着脸,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嬴长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真好,你马上就是我的人了,我今天就进宫请圣旨,哼哼,若是再有人阻拦那就是抗旨不遵了,我可会好好处理的。”
霍青梅的脑子被他胸膛的灼热温度熏得都有些不好用了,只听得“请圣旨”三个字。
而抱着她的嬴长安眼中露出了更凶狠的目光,仿佛就是一头护食的野兽,谁敢上前一步就会将其撕得粉碎。
夏日里的温饱或许太过灼热,两个人却谁也不想放开。
突然,嬴长安身体绷紧,皱着眉朝不远处的回廊看去,藕色衣角先行露出,紧接着南呦的身影便出现在回廊尽头,她手执拂尘,对两人的亲密行止视而不见,慢悠悠地接近。
霍青梅转过头,一见是女先生,下意识地一把大力将嬴长安推开,就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的早恋学生一样,不安地搓弄着衣角,唯唯诺诺的唤了一声“先生”。
嬴长安愣愣地保持着被她推开时的样子,冷漠的目光落在了南呦的身上。
南呦一扫拂尘,朝嬴长安稽首,嬴长安下意识地端起淮山王的架子,板着脸点了点头,她又转头盯着霍青梅,霍青梅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羞涩的笑容宛若清晨含露蔷薇,他垂下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南呦长吟一声,“正好淮山王殿下也在这里。”她说着便从宽大飘荡的衣袖里掏出一张帖子递给霍青梅,“这是上和郡主给你下的帖子,邀你去画舫游赏,顺便……”南呦瞧了嬴长安一眼,便接着慢吞吞道:“祝贺你成为准王妃。”
嬴长安冷笑一声,一把夺过了帖子,“她的消息倒还灵通。”
霍青梅偏着头看了看他,只觉的他的神色格外奇怪。
“哟,这还有三山郡主作陪呢!”不知道这小小的一张帖子触动了他哪里的怒火,嬴长安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南呦却神色平静,认真地看向霍青梅,“你的回复呢?”
霍青梅咬着唇,抢在嬴长安阻止前大声道:“我去!”而后面对着嬴长安笑道:“我想去见识见识……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是不是?”她目光温暖,满含信任。
本来一脸戾气的嬴长安却莫名地被她安抚了下来,他矜持地点点头,“那是当然!”
刺眼的阳光,她奉上一个温柔的笑容。
对于安抚和支使嬴长安这件事她渐渐已经孰能生巧了,就像嬴长安走后,南呦笑着对她说的一样。
“你能让权势滔天的淮山王心甘情愿的被你驱使也是一种本事,此所谓女人的智慧。”
女人的智慧吗?
霍青梅偷偷地微笑,这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若是没有爱,一切皆枉然。
不过,娄南风她到底有什么阴谋?一想起水,她就忍不住从脚底开始泛起凉气。
她说想去会一会并不是逞一时之能,说起来也有着不可告人的报复小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心水有腹肌、胸肌的男人……
第90章 使绊
稀稀落落的小雨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砸在地上,溅出细小的水花。
“这也真会捉弄人,偏偏赶上小姐要出门的时候老天不长眼。”一个眼睛大大的十三四岁的小婢女,捧着霍青梅的衣物,脆生生地说道。
“闭嘴。”十一冷冷地训斥了她一声,又立刻转头去观察霍青梅的表情。
霍青梅轻轻摆了摆手,以示自己的不在意。
那小婢女原本担忧的神色,转而舒展,她夸张地舒了一口气,开心道:“我就知道我家小姐最好了,定然是不会责怪于我的。”
霍青梅浅浅笑了笑。
十一却状似有些不满,提醒道:“小姐也太惯着她了。”
惯着吗?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婢女莲络身上,这是霍府春天刚刚买进的婢女,经过一番调教后分配到各个院子,她在十几人中唯独选中了她,因为那双纯净如水的眼睛,也因为她跟刚刚西水当初相同的性子。只是,跟着她越久,西水的性子便越是平稳,以至于心里装着那样一件大事,她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今日天气不好,不如小姐还是称病不去了吧?”十一提议道。
霍青梅盯着渐渐被濡湿而显得越发颜色鲜艳的窗纱,执意道:“不,我要去,有些事情躲是没有用的,这样的天气虽然遇到危险的几率更大,不过……”她抿唇浅笑,“应该是她们想要对付我的心更急迫吧。”
莲络眨眨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她,赞叹道:“虽然奴婢听不懂小姐在说什么,不过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霍青梅捂着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十一却目光尖锐地盯着莲络不断打量。
待两人服侍着她穿好衣物,梳好头发,就有人在门口请示马车已经备好了。
“小姐慢走。”莲络笑嘻嘻地送霍青梅出门,霍青梅似乎有些伤感,轻轻应了一声,便加快脚步,木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跫跫足音渐渐与雨声交汇在一处,樱草色的衣袖扫过绿意葱茏叶片,略过粉嫩欲滴的花朵,身姿摇曳间,长袍下的精白罗裙依稀可见。
霍青梅双手提着衣裙,小心翼翼地走在台阶上,十一恭敬地擎着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做好随时搀扶的动作。
“小妹。”霍嘉站在廊子下冲着她温柔一笑,霍青梅诧异道:“哥哥怎么在这里?”
“我来送送你。”
“哥哥,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她虽然嘴上抱怨着,眉梢眼角却都是极为幸福的笑意。
“是呀……我家小妹已经成了大姑娘了。”霍嘉好像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站在离她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感慨道:“真没想到,小妹你还有出嫁的一天……”
“哼……难道我还是那等嫁不出的人了吗?”霍青梅伸手就去夺他的衣袖,娇嗔道。
霍嘉却侧着身子,躲开了她的袭击,摇着头道:“不行了,既然是大姑娘了也该注意些,你我不能再如此亲密了,不好……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您可是我兄长,一辈子的兄长!”霍青梅一副娇蛮任性的样子,木屐踏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直接就朝他扑了过去,“我看您还躲着我!哼——”
霍嘉颇为无奈地摊开手,任由她挂在自己腰间,“这么大了还撒娇也不知道像了谁。”
她的脸往他被雨水微微打湿的胸口埋了埋,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
“哥哥,有什么要交代的吗?”霍青梅压低声音道。
霍嘉碰了碰她的发髻,轻轻“嗯”了一声。
她抬起头,像是被雨水洗刷过的双眸抓住了他的视线,霍嘉若有似无地叹息一声,“你要保护好自己,那些个郡主都不是好相与的,女人间的争斗远比你知道的更为可怕,只怪我们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霍青梅却笑了起来,促狭道:“女人间的争斗哥哥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莫不是……”
霍嘉狠狠地敲了她的额头,“整天瞎想什么呢!”
她捂着额头“嗤嗤”笑着,语气轻松道:“哥哥的心意我明白,我……”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的哪根神经,霍嘉的眉头皱了起来,决然道:“不……你不知道!”
“哥哥……嘶——”他的力气过猛抓痛了她的胳膊,霍青梅止不住皱起眉。
“不要去,这是……这是试探……”他的声音有些低,霍青梅要仔细听,方能听得清,不过他的话里似乎另有隐情。
“哥哥,你是什么意思?”她反手拉住了霍嘉的衣袖。
廊外雨潺潺,雨水带来的雾气渐渐升腾起来,烟雾缭绕着,他的眼睛就像是沉浸在冰水中的黑珍珠,霍嘉慢慢阖上双眸,手指抵着太阳穴处,“我和嬴长安商量着要将西水幕后那人的尾巴揪起来,未曾想到那人竟然一头撞了上来。”
“西水背后之人是谁!”
他缓缓放下手,指尖凌空写了一个字,“本想揪出她来,未曾想这次却让你做了鱼饵,我不忍心……可嬴长安却说,这是你想做的。”
“长安他……”眼睫颤抖着,她点了点头,再一抬眼,眸中光亮闪烁,“嬴长安说的没错,这正是我所求……”
她一边的手指捏着另一边袖摆,脸上挂着抹恬淡笑意,“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让我去刚好不过。”
霍嘉惊异不定。
“而且,借着淮山王殿下的势,我说不得还能从她手中讨要回当初她羞辱我的利息!”她攥紧了拳头,“所以,哥哥你就不要担心我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可是事到如今,霍嘉也只能放任了,他沉甸甸的目光落在了十一肩头,“照顾好小姐,否则,非但淮山王饶不了你,我也饶不了你。”
十一低头恭敬道:“奴婢晓得了。”
霍嘉仍旧忧心忡忡地将她送上了马车,霍青梅却无奈于哥哥的小心谨慎,她低头瞧着自己的裙摆,非是她大意轻敌或者狂妄无知,只不过那日嬴长安拖着她,为她一一点明她身边暗卫的位置,原来她的身边一直有着他的守护。
如此这般,她为何就不能奉命猖狂一把呢?
霍青梅这样想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坏笑,与嬴长安惯常的笑意一模一样。
十一默默埋下了头,对于她的神态视而不见。
等她的马车到达清河渡口,外面似乎一下喧闹起来,她理了理裙摆,扶着十一递过来的手,作出一副名门贵女的娴雅姿态,莲步慢移,踩着早已经放好的下马凳,缓缓而行。
三山郡主嬴珞跟上和郡主娄南风一左一右地站在她的身边,如众星捧月一般,她们脸上堆着和蔼的笑意,一副屈节逢迎的样子。
我最喜欢看你们一脸不乐意,却不得不恭恭敬敬待我的模样。
霍青梅心里一爽,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她屈身正准备行礼却被两人拦住了。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我与姐姐不是朋友吗?又何必这些虚伪的礼节呢?”嬴珞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意融融。
“是呀,妹妹这样做岂不是让我们难过吗?更何况皇上圣旨已下,不日妹妹你可就是淮山王妃了。”娄南风眼中意味不明,嘴角的笑容却是十分甜蜜,“论起来,您还成了我们的长辈呢,要是非得行礼,也该是我们对您行礼才是。”
“瞧你们说的,这……这……让我如何是好啊。”霍青梅细声细语地说着,却默默用帕子捂住了嘴,以防自己笑出声,她微微仰起头,故作娇蛮。
娄南风眉心一跳,却硬生生地压下了自己的火气,笑道:“在雨中说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