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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笑传来,“更狠得你还未见过,若非我这几日身体不适,你以为你还能活到几时?”
“……”
柳容淡淡看了看她,便躬身又从袖摆之中摸出几根银针,刚刚抬起手,顿时又是一滞,回头看她,皱眉,“闭眼。”
安晴此刻脸色发白,哪里还有和他斗嘴的力气。
这会儿就算是用屁股想也知道,必然是他在银针上做了什么手脚,譬如添加了毒一类的……但是……
眼看着又是几根针要扎在她的身体上,安晴一愣,紧接着张开双臂——
柳容正拿着那针认真的看,猝不及防只觉身前重重压力侵袭过来,噗通一声向后倒了过去——
一声重重的闷哼。
柳容只觉耳边一阵聒噪的抽泣声,“谷主……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我那样照顾你,对你尽心尽力,您难不成还要致我于死地。”
“你这个负心汉,男人果然是在床上说一套,床下又是做一套,唔唔唔……”
“……”
埋在他脖子旁侧的脑袋磨蹭磨蹭,顿时擦过一阵酥麻,当唇角不经意间掠过脖子的时候,柳容身体穆然一僵。
而她却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抱着他的腰际,对着连动作都颇为艰难的他磨磨蹭蹭着,就像是一只初生的小鸡仔一样什么都不怕的轱辘着身体。
只觉得被她挨着的地方渐渐摩擦出一股热,说不出来是哪种感觉,但是那却是让他觉着十分陌生,又十分不自在。
“滚开。”
“我不。”
“你又想找死?一次还不够,恩?”
“谷主!我想好好活着!”
“快滚开。”
“但是反正我都要死了,不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唔——”
某人手堵捂住了她的嘴,顿时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被憋了回去。
659,攻略残疾反派
待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她方才从他的身体之上抬起了头,仰脸看着他,佯作不知,“谷主,你怎么了?”
柳容的手挪了挪,挪了挪……
安晴脸色顷刻就变了。
因为那双变态的手此刻正卡在她的脖子上方,“……”
不出预料的,那双手渐渐的收紧收紧……逐渐的……放开……了?
安晴微微一愣,趁着对方松开了她脖子的时候,连忙手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看到眼前那一幕的时候,她又有点愣,方才还好好的……
只瞧柳容不知何时又无力躺在地面,长发散落一地,双手覆在腿上,弓着腰压着脑袋,整个身体又蜷缩成了一团。
“谷主?”
这是安晴第二次见着他这般模样了。
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腿,顷刻却见他便是一抽搐,额角很快便渗出了点点汗渍。
“我去弄热水和毛巾,您……”
顾不得身体上渐渐袭来的冰冷沉重之感,反而是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她一点点的将他从地面拉起来。
极为粗重的喘气声浮荡在耳边,又重又沉,让人心底禁不住一阵压抑。
她刚要喊外面的人进来,却被柳容恶狠狠的眼神给弄的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他有些艰难的喘‘息着,一点点道,“不准让他们进来,。”说着,手不惜余力扣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按住。
安晴无奈又有点郁闷,不得不自己架住他的身体,把他挪到了床榻之上——
刚要转身,却又听他道,“不必,你把地上……散落的针给我……”
“我……要施针。”
………………
安晴看着柳容靠在床边,自己躬下腰身,俯身极为娴熟的伸手将裤腿卷至膝盖以上。
双腿一点点露出来,安晴的心也旋即跟随者一点点揪了起来。
瘦骨嶙峋,全是大大小小的,深深浅浅的疤痕,那腿上的肤色也和他身体别处的颜色不同。
不但腿上有陈年旧伤,其他更多的是灼伤或者鞭痕,那大小不一的伤口无一不再昭示着他的腿受过很多摧残,几乎没有一块儿完好的地方。
安晴试图回忆她所接收的游戏原本的剧情。然而末了却发觉自己脑袋里没有任何关于柳容过往的故事。
她所知道的,只是柳容和宁子清之间的关系,还有男女主角之间的关系,其余的,她当真大约是一概不知的。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他的背影。
又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以来,这双腿到底受过多少的伤害,又是怎么坏掉的,亦或者,那也不应该是她轻易能开口问的事情。
因为羞耻,因为自尊,也因为不想让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他身为药师谷的谷主,原本身有残疾便是一个很令人同情的事情,但是他却似乎并不想要这样的同情,他只想用仅剩的权力来护住自己的尊严。
他羞于启齿。
不是不喜欢在受伤的时候有人碰他,亦或是帮他,他只是不想让被别人看到他这样难看的腿罢了。骤然间,她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那天他被人架着回到药谷昏迷过去的时候,那侍卫在房门口和她说过的话。
“谷主以前发病也是常有的,怕碍着谷主的眼,我们自然都在外听候号令,你不要多管了,谷主自然有他的一套方法。”
他有自己的伤痛,也会想要自己默默的遮掩住。
可但是,他又是真的一点点都不希望有人能伸手帮他么。
看着他艰难又吃力的一个人躬身盯着自己的伤口处,手捏着银针,仔仔细细的在昏暗的烛火之下摩挲着穴位。
“愣着做什么,让你快去拿艾草和和擦拭的药物!”
带着几分急促喘=息的声音传来,还连带着几分疲惫和劳累。
愣在一旁的安晴连忙直起了腰身,跑去了屋子的另一侧。
“这些够么?”
柳容一抬头,便见某人怀里抱着大大的一坨东西,几乎快要将她的整个人给淹没了,不由得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还是安晴抱着东西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一边又拿出了根蜡烛点燃。
蹲下身,她就在他的身侧,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生怕惊到了他一般,“这样能看清楚吗?”
算不得明亮的烛火一闪闪的,昏昏暗暗的晕黄火光笼罩着他面前一方土地,算不得十分亮,但是的确比方才他自己一个人摩挲着要强了很多。
垂下眼睫,那浓密的睫毛顷刻便再烛火的映照之下,在鼻梁上投射一阵阴影。
烛火微微晃动,倒影也旋即微微晃动。
只是一时之间到底是分不清楚是他自己的手在发颤还是因为烛光。
“帮我点了艾草。”
她诶了一声,拿起碟子中的艾柱卷条点燃了起来,顷刻之间,一股淡淡的苦艾香味在鼻尖飘散开来。
当她的视线这般直白落在他双腿上的时候,柳容还是禁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究竟为什么。
是想要看清楚人的心底?还是说想要知道他人是不是如同他自己一般,厌恶这样的双腿。
她的眸中却是一片清亮,像是没有看到他那难看又恶心的皮肤一般,只是专心的为他点着蜡烛和艾草。
又垂下眸,柳容只觉喉间穆然有一股淡淡的咸涩味道,似乎是不知道为何会这般一样,又带着说不出口的那种特别感觉。
只是腿上传来的那股疼痛,让他不得不将全部的注意力又再度拉了回来。
时间不容许他有过多的思考一般。
安晴见他面无表情的将两腿的裤腿儿都卷好,不知道他是手抖还是怎么的,那裤脚便不小心勾在了床沿之上。
她微微一愣,连忙伸手想帮他拿出来——
柳容眼尖手快,一下子却挡开了她的手,像是护食儿的鸡仔一般护住了自己的膝盖,不让她靠近分毫。
低低又压抑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必,你只管点好东西。”
安晴抬眸看了看他,却见他已经是快速的低下了头,再度捏起了银针开始在腿上找自己扎自己的穴位。
他的动作很熟练,
660,攻略残疾反派
他的动作很熟练,也很老练,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练习一样。
将银针一点点慢慢的扎入自己双腿上苍老到要腐坏的皮肤之上,然后一点点的更深入。
轻揉慢捻。
好了之后,再继续下一次。
可是,她却看的有些无奈,又带着点酸涩。
并不是经过了那千百次的联系,而是因为做了太多次,习惯成自然而已,他这样一个人默默的针灸自己的双腿又是多久了。
她有些想问,却又不知晓自己从何问起,也或许什么都不问,才是最好的选择。
屋子内始终缭绕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味。
那种味道刚开始闻得时候,安晴觉着有些呛鼻,并不是十分的喜欢,可是现在时间久了,却也渐渐觉得可以适应了,甚至是觉着那股味道让人莫名有种安心。
看着对方低头,手指捏着银针忙忙碌碌的样子,却又穆然觉着这一刻很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丝丝的汗珠,脸颊上也因此而泛起了淡淡的红。
她见此又拿出帕子,抬手轻轻帮他擦去额前的汗渍。
只觉掌心下的身体微微一震,她并没有多想,只是看了他一眼,道,“还要很久么?”
对方头也不抬,“你若是觉着烦躁,出去就是。”
安晴被他一句话噎的不上不下,说什么都觉着自己应该是不对的,嘴唇张张合合,半晌只道了句,“不烦的,只是瞧着你有些累了。”
柳容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几不可见的停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又董卓了起来。
“还有什么要我帮?”
“不必。”
他淡淡道,确是始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一点点被银针所覆满。
灯火之下,银光闪闪的,绕的人眼都有些晕。
良久良久,只瞧他方才直起了腰身,手撑着床榻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又闭上了双眸,似乎极为疲惫的样子。
没过多久,额头上忽然凉了一下,他半睁开眼睛,恰好便看到某人朝他勾起嘴角微微笑着的样子。
皱起眉,他瞳孔不由得朝上瞟了瞟——
“是毛巾,之前让人滚了热水,这浸泡过了再用,谷主,我看您出了好多汗,是不是很累。”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瞥了她一眼,复闭上了双眸。
见此,安晴也很知趣的索性不再多问一句。
应该是很累的。
前前后后差不多将近两个时辰,安晴从夜间亲眼看着外面的太阳初初升起——
这时候,柳容才满是疲惫的再度俯下身,将自己的腿上所有的银针一根根的拔掉,投入到了用苦艾草泡制的药水之中。
然后又拿起艾柱一点点的在腿上来回的熏着。
末了,只瞧他将手里剩下不多的艾柱扔在了地面,疲惫的连看她一眼的功夫都没有了,直挺挺的便朝后一躺——
几乎是顷刻之间,安晴便听到了对方浅浅弱弱的呼吸声。
安晴不由得叹了口气,之后上前便为他掩盖上了棉被,见他困顿又疲惫的眉眼,
661,攻略残疾反派
见他困顿又疲惫的眉眼,不由得垂下双眸,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