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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很想抱住他,只为了消除他平静面容下渗透出的让人揪心的某种如秋意的悲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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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长受刑之后,是独自一人拖着满身伤痕离开的。没有人去扶他,苏宁上前的脚步在翠花阴毒的声音里滞住。
“如果你想要他再多受一百鞭子,大可以跟上去。”
苏宁从没体会过,原来,看着一个人的背影,是会让人想要落泪的。
他走在春意复苏的柳树下面的小道上,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远,阳光透过绿叶落下如水摇晃的光点,将他的背影在她眼里晃荡得一片模糊。
有没有一种爱,是要人跌入彻骨绝望的。
不知为何,明明只认识几天的男人,却因为一个背影让她脑海里冒出这样一句类似煽情虐恋的台词。
苏宁片刻不歇地将今天的衣服洗完,已经是凌晨时分。
她没有回房,去了侍卫长那里。侍卫长因为此事得罪了翠花,“失宠”了,连住的屋子也变成了茅草屋。对于宫中有如此农家风格的茅草屋,苏宁曾好奇地打听过,那是很久以前的宫女没有屋子住,自个儿买了一堆木头稻草搭的。
夜里很黑,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毫不夸张。寒风萧瑟,枝叶呜鸣。苏宁绕过平日洗衣服的院子旁边的走廊,穿过了几道拱门,走到茅草屋门口时,雨点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茅草屋显然并不是个遮风挡雨的所在,年久失修,雨水顺着屋顶的缝隙往下流淌。满屋子的滴滴答答声音,在寂夜里听来颇有几分鬼片现场的氛围。
侍卫长侧躺在铺着稻草的木板上,四周简陋得一目了然,因为除了这张木板,压根什么都没有。
侍卫长显然连换洗的衣物也没有。他只是脱掉了外衫,黑色外衣看不出血迹,里面单薄的银色长衫却已透出斑斑点点的红色。
雨水答答地砸在他身上,湿透了他的衣衫。
他一动不动,她走过去弯腰看他,才发现他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吓人。
苏宁忽然心里苦闷得要命,不光心疼,还内疚。
仿佛他这样可怜全是她害的,可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全是他一人在自以为是的对她好。侍卫聚在一起说她几句闲话干他何事?她惹怒翠花遭受鞭刑又干他何事?
如果他是要她报答,要她感激,或者要她喜欢他,或许她心里不会如此难受,然而,他明明白白地说过,他的决定,她无权干涉。
不求回报,沉默安静的付出却往往能让人在回忆时感到暖入心扉的感动。
因为,你会觉得,或许世界上不可能再有人比他对你更好。
“喂——七七,有没有拥有一把超大的伞,能够让他安稳地睡一觉?”
“有是有的,不过……”
“管它什么角色,只要配有大伞就可以。”
知道七七要说什么,苏宁迅速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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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超级豪华的伞篷子撑在两人上方,几乎要笼罩了整间屋子。
一张粉色的塑料桌子,上面搁着饮料、水果。
这些看起来都还算让人满意。
只是……苏宁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火热性感的比基尼装束,倒吸一口气,“你、你这是给我弄的什么衣服?”
七七道:“根据主人的要求,只有海滩度假的富家小姐的角色可以满足需要。”
“……你要让我穿着这玩意儿一直等到雨停吗?”苏宁发现自己的火气变得很大。
她一脚踹翻了桌子,饮料洒了满地。
脚趾疼得要死,苏宁皱着眉头,发觉怒火烧得更旺了。
七七道:“富家小姐的脾气很不好,主人不需要控制怒气,只需完全进入角色就可以,自我意识抵抗角色性格,会受到惩罚的。”
“你给本小姐闭嘴!吵死人了!”苏宁一下子坐在了床上。
片刻后,苏宁瑟缩着身体,叫道:“快给本小姐一张毛毯,冷死了!”
“这个……”
苏宁压低声音吼道:“你不给的话,本小姐就摔了你!”
富家小姐么,应该是要什么有什么,给她一张毛毯应该也行。七七很没原则地屈服了。
苏宁很顺便地多要了一瓶疗伤的药,她很是干净利落地扒开了侍卫长的衣服,打算给他上药。
侍卫长睁开了眼。
漆黑,深邃的眸锁定在她身上。
苏宁的手还保持着贴在他胸膛的姿势。
他看见了化着精致妆容,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发的漂亮女人,她耳朵戴着闪瞎人眼的水晶耳环,身上却是穿着奇怪的……他不知那是什么,却注意到这样的装扮格外地让人身体产生某些难言的反应。
他居然……硬了。
苏宁的腿半跪在他腹部,察觉到什么,她美眸一瞪,扬手劈下,“混蛋……本小姐是你能看的吗?”
侍卫长晕过去那一刻,觉得这一定是梦。
****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大半夜,苏宁才总算能够收起伞,恢复正常装扮。这一次,她发现她好像没有什么角色性格遗留。
七七道:“我忘了说,升级到0。5以后,除了可以探知别人心理以外,角色扮演也会变化。”
“什么变化?”
“由于升级以后主人的演技已经大有提升,所以七七不会再给主人配备言行,只会提供角色需要的道具以及将角色性格传递到主人内心。”
“也就是说我可以靠自己演戏了?”
“主人只说对了一半,实际上主人是要本性发挥,因为七七已经升级,所以可以将角色性格完全灌输到主人的心中,让主人本色出演。”
苏宁回头看了眼昏迷的侍卫长,“我刚才发脾气是不是下手很重?”
七七,“……大概是的。”
苏宁双手合掌,“对不起,对不起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侍卫长坐起了身,双眸深邃地审视着她。
门外,传来逼近的脚步声,在夜色里,清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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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提着食盒,带着伤药走进了茅草屋。
她见侍卫长坐在床上,目光冷冷地盯着她,胖脸上浮出笑意,“哟,三哥还没睡呢,看来我来得可正好了。”
侍卫长平平淡淡地道:“这个恶心的称呼,你再叫一次,你便永远也别想开口说话。”
谁都能听得出,他说的不是威胁,不是恐吓,只是陈述出可能发生的结果。
翠花笑意微僵,“侍卫长还害羞了么?好,好,好,我不那样叫了。”
她走过去,端出一盘饭菜搁在侍卫长腿上,“侍卫长,你晚饭也没吃,我心里一直惦着呢,你看你,好好儿的为那丫头被打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吗?”
她说着,手却慢慢地在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摸。
忽然,她的身体僵住了,她的脖子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目光对上的是侍卫长冷厉的杀人眼神。
语气透着冷冰冰的阴沉,“滚——”
翠花被甩出去,饭菜洒了满地。
翠花的脸色变了,咬牙道:“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对我?你可知道,在这浣衣局,得罪了我,会有怎样的下场……”
侍卫长沉默地盯着她,目光森寒。
翠花从地上爬起来,看见他英挺的身形,颇有男人味的脸,语气又缓了,讪笑道:“侍卫长,你整天护着那丫头能有什么好处?她看你一眼了吗?人家可是皇帝的女人,哪里会看得上你?不如你留在我身边,我会挖空心思地对你好,哪怕你真喜欢那丫头,我也愿意让她给你做个暖床丫头,只要你……”
一柄匕首破空而来,擦过了翠花的脸,“叮”地一声插入了门柱上。
力道之足,竟让匕首大半没入木头里面。
翠花白了脸色。
侍卫长冷冷的眼神飘过来,仿佛在看待即将要杀死的猫狗般的居高临下又蔑视的目光。
翠花吓得夺路而逃。
****
苏宁从木板下面钻出来,满身都是灰。
她咳嗽几声,“那个……我先走了,改天来看你。”
手腕却被侍卫长的大手禁锢住,他淡淡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目光异样地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
苏宁转了转眼眸,故作恼怒,“你看什么!我的确三天没换衣服了!当时被押来这里,哪里有时间收拾换洗的衣物?那个什么翠花又可恶得要命,根本不愿意给我准备衣服。”
侍卫长松开手,“禁庭很乱,你不该深夜乱走。”
苏宁想说她只是来看看他,但他那副冷冰冰的神情让人实在没法说出任何好话。
她“哦”了一声,走出去后才发现,侍卫长竟也跟出来了。
“你去哪?”
侍卫长道:“你走前面,我送你。”
他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苏宁眼睛带着笑意看向他。
侍卫长淡淡道:“贴身护卫的职责之一不是保护你么?”
明明就是关心,还说得这么道貌岸然!
苏宁其实也心底诧异,他……为何要对她好呢?他看起来颇为冷傲,不像是会因为容貌这种肤浅的原因喜欢她的人。而且,好像有些熟悉的冷漠感,就像是……
她忽然转身看向侍卫长,却发现,浩荡夜色里,方才还沉默跟随的人已经不见了。
原来她已经走到房门口。
苏宁若有所失地推门而入,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怕吵醒了姝轻。然而,她随意地一瞥,却发现姝轻压根就不在床上。
姝轻就在她背后,当她的穴道被点住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姝轻点燃了蜡烛。
烛光照着姝轻苍白瘦长的脸,她长得其实不难看,但因为总是透着股阴郁的气息,让人敬而远之。她平常的面容是不带笑的阴沉,像是一颗尖锐冰冷的石头,谁碰上,就要让谁流血。
姝轻笑起来,阴沉的脸连笑也那么让人毛骨悚然。
“你想做什么?”
姝轻的手轻轻抚上苏宁的脸。
她的手指冰凉,仿佛死人的手。
她的眼神很奇怪。
苏宁的感觉更怪,手臂上连鸡皮疙瘩起来了。
姝轻的手指轻轻一拉,苏宁的衣带便撒开了,苏宁的头皮发麻,大声道:“姝轻!你到底想要干嘛?”
“别害怕,我什么也不做。”她仿佛很享受为苏宁脱衣服的过程,动作慢得像是品味一道佳肴,“我只是想要摸摸你。”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着苏宁的脖颈。
苏宁浑身冒汗,整个人瑟瑟发抖,她很受不了这类事,真的,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万只蚂蚁在撕咬着你的血肉,恶心得要命,她想吐。
“你、你冷静点!姝轻!”她竭力想做出庄严不可侵犯的姿态,内心却紧张到说话都颤着声儿。
姝轻抱住了苏宁,“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会被关入这里?”
苏宁道:“你他妈能不能放开我,离我远点!”
苏宁忍不住爆了粗口。
姝轻道:“当初我本来有机会被册封为贵妃,但是皇上看见了,他看见我和宫女躺在一起,所以他杀了宫女,把我关入这里。”
“我说你离我远点!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那些事!”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吗?她死之前,哭得好可怜,她是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