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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柳奕宸只能将林锐扶到房间,将林锐披着的自个的外衣拖下,将其扶到床上,为其擦拭脸上的水珠,本应该要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的,但是其一没有服饰可以相换,其二男女授受不亲。
叹息下楼,去往后台,为其烧水。
……
温如玉料想宫沐颜应该会回到小木屋里边,见其果真在此,却被她的样子给吓到了。
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凌乱不已,发丝上的雨水没有沥尽,一滴一滴的滴落于地,胜雪白衣亦不复原本之貌,污泥大片面积的渲染,肮脏无比,最让温如玉不懂的是宫沐颜此时的眼神空洞无物,抱膝蜷缩在墙角,看见了他亦不言不语,这是怎么了……
而房间内除了宫沐颜并无他人,这……宫沐颜从县衙跑出来,温如玉就有点云里雾里,并没有懂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宫沐颜肯定料想到了什么。
“宫将军。”
“嗯。”似有似无的鼻音,连头都不抬,应付着温如玉。
“怎么了。”
“……”宫沐颜并未作答。
温如玉见此,思索片刻才说:
“是不是沐姑娘她们出事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从温如玉嘴里出来的是肯定句。
宫沐颜听此,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想到什么低头不语,将头恨不得埋进膝盖。
“可有找到人。”
见宫沐颜不想搭理于他,温如玉笑了笑说:
“宫将军多半是没有找到人吧,那又怎么能证明他们出事了呢!”
“……”宫沐颜停顿一段时间,便将手中的钱包推了出去。
温如玉捡起仔细一看,摸起布料是出自江南纺织厂的绸缎所制,花纹所用的丝线也是价值不菲,钱包的表面秀有一“宸”字。
“宸。”他记得沐姑娘好像是叫沐辰吧!可是这个宸,这尚不管,看宫沐颜的表情怕是错不了,但是宫沐颜身边并无有尸体,以她的个性不可能让沐辰的尸体丢在外边不管不顾,怕是并没有发现尸体,便已经认定他的死讯。
沐姑娘身着白衣,身边还跟着胖姑娘,等等胖姑娘,温如玉想起方才与他相撞之人,背影熟悉的很。
“一钱包能说明什么。”
“那里有血。”这是宫沐颜看见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可有尸体。”宫沐颜听此,摇头,突得想到了什么,眼睛恢复丝丝亮光,但是有熄灭了下去。柳公子不会武,那两人武功不低,他如何能逃开。
“那如何能证明已经出了事。”
“我带你去看看吧!”宫沐颜想了片刻,只觉自己伤心过度,判断会有误差,温如玉脑子比较清晰,而且聪明,也许能看出一丝端倪。
温如玉点头。
见宫沐颜打算就这么出去,一手拦住她,无语道:
“将军就打算这么出去。”
“有何不可。”
“天凉,雨大,风大,将军还请珍重身体,您可是众将士的头,须以身作则才可。”温如玉不明白这人急什么急,出事不出事晚片刻亦没差,从房里拿出一蓑衣,递给宫沐颜,让其换上。
宫沐颜心急,温如玉还要拖沓,心里不耐,却又不好显露,随意将蓑衣往身上一套,便跑了出去。
温如玉看她腿一瘸一拐的,速度倒是不慢,暗道:这不要命的女人。便追了出去。
看宫沐颜停,他亦停了下来,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见是一对死亡已久的夫妇,眼皮一跳,他已认出那是城中唯一一对游牧民族夫妇,竟在此惨死,心里已明了宫沐颜之前的举动,怕是已经猜出了朴茨兄弟的谎言。
在附近打量之,最后停顿在了一怪物尸体前,其样便是传言之中的猛犸,温如玉对这神秘的生物有着探究便不由多瞧了一眼,见其肚皮被人割开,轻轻触摸却发现并无鲜血,因是死后被割开的,而且肚皮松垮垮的,让人不禁联想到了麻袋本可以装许多东西,但是拿开便会松垮下来。
宫沐颜看温如玉的举动表示不解,不由朝那个方向走进去,便见其掰开尸体的肚皮钻了进去,但是她在外边却只能看到肚皮微微鼓起,说起来钱包便是此处捡来,难道……心里莫名闪过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让她欣喜若狂。
里边很黑,能看清的也就是自己的手指,温如玉用手探索着,发现尸体已经僵硬,已经死亡多时,而猛犸肚皮中有一物,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将军你看这是何物。”
“泥巴。”
“不错,而这物竟然会出现在动物的体内,您就没有什么想说吧!”
“……”宫沐颜直接拉开温如玉,自己钻进去验证了一下,发现果真如此,心里的想法呼之而出。
“将军您的朋友比您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
“嗯。”心里那紧绷的弦突然松开,她早应该想到的,柳公子如此聪慧,肯定不会出事,太好了。
“说起来,之前上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柳公子。”
“你怎么不早说。”
“只是相似罢了,玉又没有证据,将军如何会信我的一面之词。”
“带路。”
“这就是您求人的态度吗?”
“求你。”宫沐颜眼里的恳求一点都不似作假,温如玉自然看在眼里,他不由得想宫沐颜和沐姑娘的关系并不像是友情啊!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否定,这不可能吧!两个人可都是女人啊!(被蒙在鼓里的男人)
“看您如此诚恳的求我,我便带您去找他。”
“嗯,谢了。”
“不用。”
第一百零九:往事难记
柳奕宸烧好水,顺便从厨房的杂货间取出一条棉被带上了楼。
用热水为林锐擦拭脸,手,脚,最后取出一块干净的擦脸巾放在热水里浸泡,最后垫成块敷在林锐的额头,却因为其一个动作所掉落。
“冷,好冷。”明已是一条棉被加身,天气尚且不是特别严寒,但是林锐蜷缩在一起,不住的说冷。
庆幸自己有所准备,将储物间取出的棉被为其盖上,将其手脚都一一塞入被子中,见其紧皱的眉头尚有一丝舒展而开,才用擦脸巾重新浸泡为她敷上。
一来二往,反复几次,林锐有了一丝退烧的迹象,柳奕宸才松了一口气。
趴在桌面闭上了困乏的眼睛,一夜未眠,暗叹这人类的身子果真脆弱。
而这头宫沐颜和温如玉去往镇里的路上带着一群下属往上赶的陆知慧,庞大的身体因为剧烈运动,而痛苦,粗大的喘息让人无法装作没有听见。
“陆大人这是。”
“知慧担心温城主你们两人会有危险,便不自量的想要搭上一手,现在看来是知慧多心了。”宫沐颜和温如玉两人就算身子再过狼狈,却依旧有着天人之姿,登对至极,再对比自己的丑样,陆知慧却只能苦笑了之。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意外,那么第三次呢!冷眼看着陆知慧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寻他们两人是假,助温如玉是真,不过也是痴人一个罢了。
“陆大人说笑了,陆大人愿来搭把手,沐颜感激不尽,自巧沐颜有一事相求,望大人莫要拒绝才好。”虽知此人只是为了温如玉,但是对宫沐颜来说有人用总比没有人好,知晓柳奕宸很有可能没事,她心雀跃,但是更想知晓他的下落,与他诉尽这委屈。
“您请说之。”
“请帮我找两个人,两个女的,其中一个跟我一般大,略高,大概比我高出一个头左右,另一个略小,这般身高,有点微胖。”看着宫沐颜比例后面那人的身材,陆知慧眼睛抽了抽,心道:她怕是不知道微胖是何意,不过原来有人与她一般略大于人。
“知慧定当全力而为。”
“那便多谢。”
温如玉从刚刚起就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宫沐颜顺着他的眼神而去,发现他一直盯着陆知慧伞下的那个挂件,眼睛一眨不眨的。
看其这副模样宫沐颜不知其想到了什么,也许是往事,但是在此环境下未眠不太时宜,用手肘微微撞了他一下,装似玩笑话一般:
“温城主在思考什么大事呢!”
温如玉未答话而是直径走到了陆知慧的面前,用手触摸着伞上的挂件,开口道:
“这小玩物挺新奇的,不知大人从何而来。”
“友人所赠之珍品。”宫沐颜不知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温如玉的背影,而陆知慧清晰的看到温如玉眼里的触动,不禁地心中一柔,心想他这是记起了什么吗?
“玉对其尚有兴趣,不知大人能否割爱。”
“温城主可是在开玩笑,既知这是知慧的珍品,又岂能拉下脸与知慧讨要,对不起是知慧失礼了,还请城主莫要计较,但是此物知慧不能送您,也不愿。”陆知慧只觉心死。
“那玉也不好抢人所爱,陆大人只当未有此事可好。”看着陆知慧的冷眼相对,心道此人变脸怎么比宫沐颜还要快上三分,不愿便不愿,他又不会强求 。
“嗯。”很轻的鼻音一出,陆知慧便不在搭理温如玉,而是转头对宫沐颜说:
“时辰不早了,姑娘我们下山吧!”
“可以。”
听到宫沐颜的回答便率先转头吩咐属下下山。
温如玉和宫沐颜紧随其后,温如玉边走心却飘的老远。
犹记那年七岁还未离家奔赴外地,小小的温如玉被哥哥欺负,为其跑腿,出来买了他最爱吃的绿豆糕,死死抱着想要带着回去,却在街道旁看到了一小姑娘不怕脏的坐在地上,脸上带着哭痕,便走了上去。
“这是哪家的妹妹可是迷了路。”
“嗯,大哥哥可知道江南温家怎么走。”
“你要去温家。”
“是呀!我娘亲在那。”
“那我带你去可好。”
“好啊!”
但是天公并不作美,半路之中便下起了雨,于是一开始只是一人坐在街道旁,现如今已是两人一起呆呆坐在商店旁的屋檐旁等雨停。
但是雨并未有任何停止的预兆,而他们所位于的正好是杂货店。
“老板,你们这儿有伞卖吗?”
“有,小公子要几把。”
“一把足以。”
“诺,这儿有一把。”
“多少银两。”
“八十铜钱。”
“未带零钱,这一钱银子您且拿好,不用找了。”
“小公子这般,那我便送您这一小物件,隔着蛮久了,有些许灰尘,本想丢弃,小公子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当这伞的挂件,图个好看。”温如玉弯着头打量着老板给的东西,就一布偶人,就一块白布包裹着棉,用绳子一系,就有人样,再在上方涂上五官。
温如玉将其转头就送给了小姑娘,笑道:
“老板大方,买了伞送了我一物什,见其造型别致,猜妹妹应当会喜欢,你若是喜欢便送于你可好。”
“谢谢哥哥,不过我觉得将其挂在伞上更为好看。”
“由你,反正已经送与你了。”
撑伞便到了温府,温如玉怕被母亲责骂,让其一个人进去,打算自己从后门的狗洞处爬进去,却被人拉住,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
“敢问哥哥叫甚,日后能否找你。”
“哎呀,不与你说了,回去晚了哥哥要说我了,还有我叫温如玉,嗯,目标成为世上最聪明的人,你要是来找我,日后我罩着你。”少年自信的模样,让人不由去信服她的话。
“嗯,我叫陆知慧哦。”可惜这句话已经爬进墙的温如玉并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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