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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些山地不适合开垦,强行开垦的话,只会破坏环境。在抽签选山之前,白亦容和杨思义都去查看过这几座山,心里早已有数了。
这时,门外有人传报,说是杨思义求见。白亦容自然知道他来做什么,对于一个敌人,他从不圣母,便称病不见。
杨思义急得冒火,嘴唇都要冒泡了,然而,白亦容悠哉悠哉地坐在书房里,看着四书五经。
“怎么会病了呢?”杨思义不甘心道,“你再去问一声,就说我有要事……”
管家春江是宫里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很客气地微笑道:“大人实在是不能见客,请杨大人见谅。”
这时,春江又说了句话:“不过,我家大人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杨思义问:“什么话?”
春江说:“大人说,让你放弃那座山,那座山不适合开垦。”
杨思义气笑了:“他这是借机让我退出这场赛事,自己好荣升司农卿吗?”
虽然这话难听,春江还是好脾气地微笑不语。
杨思义真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赖着不走。不过,他的骄傲和教养不允许他赶出这么无赖的事情来。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离开了,打算去白亦容的那块田地看看。
白亦容很认真地看着书,再过几天,等雨停了,他就得上朝了。大燕朝规定,只有从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上朝,他正好刚刚被提拔为从五品,拿到了上朝的资格了。
杨思义的山地发生了泥石流一事,他也是听谢秉章说的。谢秉章有多位同年在朝为官,所以消息灵通得很,他说的准没错。
即便是下了大雨,谢秉章还是风雨无阻地来给他上课。杨思义前脚才刚走,谢秉章后脚便到了,两人擦肩而过。
杨思义好奇地看着谢秉章,这人好生面熟。
过了会儿,他才想起这位是今科探花,也是传说中白亦容的至交。他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谢秉章还没出来。他心里顿时明白了,白亦容这是托故不见他呢!这个认知让他气得几欲吐血,恨不得冲进去将白亦容拖出来暴打一顿。
然而,他只是捏紧拳头,对车夫道:“我们走吧!”
白府外大雨滂沱,白府内谢秉章与白亦容正在交谈。
“今天,我来检查你的功课,”谢秉章开口道,“先考背书吧!”
他随意挑了本大学,抽了个片段,让他背诵。
论起背诵,白亦容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毕竟他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又考上博士的人。
很流利地背诵了数段段落后,谢秉章略有些惊讶:“白弟,你天资过人,如果你去参考科考,至少考个童生是没问题的。”
谢秉章是个谨慎圆滑的人,能得到他这个进士如此夸奖,可见白亦容读书方法确实高人一等。
白亦容微微一笑,这谢秉章也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他上课从不照本宣科,而是会引经据典,和白亦容高谈阔论。
两人都不是迂腐的人,谈起话来更是互相赏识。
不多时,两人的话题转移到山崩一事上。
“杨思义中午过来找过我,我没有见他,不过我告诉他那座山不适宜垦荒,听不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白亦容说。他肯告诉杨思义那座山不适宜开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不是冲着这场泥石流中可怜的平民百姓,他才不会开这个口。
谢秉章说:“你是不是早知道那山会山崩。”
白亦容摇头说:“我不是神,自然不知道,但是也不意外。”
谢秉章看着白亦容片刻后,确认他没有撒谎,才接着说:“那为什么你的山没有山崩?”
白亦容只好跟他解释梯田是如何严防水土流失的。为了造这个梯田,白亦容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还投入了不少资金,才造出这些石阶梯堤埂,围护田地。
等解释完之后,谢秉章才由衷感慨道:“白弟,你于桑麻一道确实不是常人可比拟的。”
白亦容很有自信道:“在这里,我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虽然这口气是很狂妄,但是谢秉章真的相信他能做得到。
再说,杨思义离开了白亦容家之后,首先去看了自己开垦的那座山地。
现在雨停了,路上坑坑洼洼的都是水,马车驶过,激起不少水花。杨思义掀起车窗的帘子,看着远处的那座山。
近了,近了,更近了,他听到了一阵阵啼哭声,这些民众正在哀泣自己失去的田地和家园。几天前,他们还信心十足地开垦荒地,并在田地边建起了座座小屋。眼下,这里却发生了山崩,他们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
然而,就算提前告诉他们这样子会引起山崩,他们恐怕还是会这么干。人饿肚子的时候,哪里管得了破不破坏环境。
这哭声扰得杨思义内心十分不安,他的到来让在场的人们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问他:“杨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杨思义内心也慌得很,不知道要如何收拾这残局。他种田二十多年,为官十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场景。
看着满脸殷切看着自己的人们,想了想,他咬牙道:“待雨停了,重新修整山地,建房子。”
所有人一听,似乎也只有这样子了。
杨思义顾不得安抚这里的老百姓,满心都是白亦容究竟是怎么做到不山崩的。不行,一定得问问他,问个明白,说不定他早就知道自己这块山地会出现问题了。想到这里,杨思义的内心涌起了一丝不忿和恼怒。
第36章 有样学样
然而; 现如今由于整座山土质被雨水冲泡得十分稀松; 要整回成一块田地,并不容易。
杨思义看了眼还在痛哭的人们; 一咬牙,上了马车,对车夫道:“去大雾山。”
大雾山,就是白亦容负责的那座小山。杨思义就不信这个邪了; 一定要看个究竟。
马车一路快走着,杨思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这个白亦容,看起来没那么简单,是自己轻敌了么?由此看来; 能得到圣上的眷宠并不是他走了狗屎运; 是他的能力确实过人。想到这点,杨思义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挫败感,这是在他十几年官场生涯中未曾有过的。
难道我就要这样子认输么,如同白亦容说的放弃开垦这座山?杨思义刚产生这个念头时,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他猛地摇摇头,不会的,他绝不能退缩!
在杨思义心思千回百转之际; 马车已经走到了大雾山山脚下。
杨思义下了马车,仰头看去,只见一道银练般的迷雾缠绕在山顶上,山坡是一个缓坡,一座座梯田整齐地按着山等高线排列着。
只看一眼; 杨思义就猜到了,这么缓的坡地,怎么可能发生山崩。杨思义选中的那座山也不算太陡峭,然而,比起这座小山还是差得远了。
看到有人上来看自己的田地,住在附近的农民立马出来,一脸戒备地看着杨思义。只是,目光触及他身上的官袍时,又变得有几分畏缩了。虽是如此,他们还是不肯离开,死死盯着这个陌生官员。
早已有驻山官兵过来了,为首的官兵看到了杨思义身上的官袍,也不谄媚,只是客套地问了句:“杨大人,请问您亲自前来,是为了何事?”
在之前入驻山林的时候,这位为首的官兵曾经见过这位杨思义,所以认得他。
杨思义见到这里的庄稼长得如此之好,心底里早就泛酸冒泡了。
他直白地问:“你们是如何开垦这片荒地的?”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番,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实话。
还是那为首的官兵精明,他回答道:“这事恐怕杨大人得亲自去问白大人了,我们不过是依照白大人所言去做的。”
旁边的农民连连点头称是。
杨思义忍不住要哼出声来,去问那个白亦容,这么说来,自己没吃闭门羹算是好的了。只是,人家不愿意见自己。
他也不能强求别人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只好追问白亦容都吩咐他们做了什么事。
虽然大家都语焉不详,但是他还是从现场梯田的堤埂建造和大家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白亦容是怎么做的。
原来他早就预料到这茬事了,杨思义自认为找到了诀窍,便急匆匆地回去了。
他也打算造梯田。
等回到了自己负责的山地后,他急匆匆地要求大家重新整田地,修筑地埂,全面向白亦容学习。
杨思义虽然知道这事与白亦容无关,然而还是有些恼怒,白亦容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座山不适合垦荒,并且预料到会发生山崩了?他是不是抱着看戏的心情看自己白忙活一场。
想到这里,他对白亦容多了几分怨愤。
皇上是个好皇帝,这几天暴雨,他体谅臣子的不容易,干脆免去了朝会。待雨过天晴后,再上朝。
好在东区离皇宫近,所以白亦容寅时大概现代时间四点半起床,洗漱吃饭,穿好官袍。别看时间早,他算是幸运的了,还有人住得更远,早上两点多就得起床,省得赶不上朝会。
据说先帝还在的时候,朝会迟到者是要打屁股的,也就打个五六下,但是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当众被扒裤子丢脸。轮到当今圣上的时候,便换成了罚款,迟到一刻钟的时间罚工资的十分之一,迟到一刻钟以上的人才会被打屁股。
白亦容的马车一路快速行走着,白亦容坐在车厢里,微微眯眼补觉。这是他第一次上朝,难免会有点紧张。
大概现代时间五点半朝会会开始,他家算是离皇宫比较近,所以他也不是很着急。
行经一条较为狭窄的巷子,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白亦容以为到达了皇宫,有些讶异,这不是才过去一会儿,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车夫的声音:“大人,前面的路被一辆马车堵住了,像是出了什么事。”
白亦容看了看微亮的天,吩咐车夫:“去看看前面马车的情况。”
过一会儿,车夫回来汇报:“报告大人,前面的马车坏了。小的请他们让一让,他们却说……”
白亦容问:“说什么?”
车夫开口道:“除非皇帝老子来了,不然他们谁都不让。”
白亦容皱起眉头,接着说:“如果绕道的话,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车夫说:“约莫三刻钟的时间。”
那就是三十分钟左右,白亦容没想到绕道花费会这么长的时间,简直惊呆了。
“那如果从这里走呢?”
车夫说:“约莫两刻钟时间。”
白亦容蹙起了眉头。
车夫又说:“那辆车看起来似乎是义忠侯的马车。”
白亦容说:“我再去问问。”
说着,他下了车,走到前面去,看到了一个管事打扮的人,便询问:“这位小哥,我有要事,能不能麻烦你让让?”
那个管事却是理也不理他。虽然管事的不理睬白亦容,不过内心里还是很紧张的。他家老爷早就先走一步,留下这辆马车堵住白亦容的去路。
白亦容略微不悦,却没有训斥,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正要吩咐车夫后退绕道的时候,后面又来了一辆马车,堵住了他们的回头路。
白亦容的脸一下子白了,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白亦容走到后面的马车,很是心平气和地对那车夫道:“这位小哥,前面路过不去,你能后退一步吗?”
那车夫对他视若无睹,神情很是倨傲。
于是,白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