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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叶子萱的位置走了一步,“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满足你一下。”
叶子萱:“你什么意思?”
许婳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我会让周先生来,亲口承认他和我的关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蒋慧君一把拉过她的袖子,“你疯了?” 私底下的闲言碎语还不够,还要把姨太太这种事放到面上来说吗?
没想到蒋慧君还会劝她,许婳低声和她说了一句:“放心。”
叶子萱没想到许婳居然如此招摇,不过她巴不得如此,当下就点头:“行啊,既然你自己都不怕的丢脸,那我们就等着呗。”
这会儿,其他学生都躁动起来,周严一是谁!那可是注定要在文学史上留下名字的男人!能窥见他的私生活,能不让人激动?
但还有一部分是周严一的铁杆书迷,颇为不忿许婳这么借着周严一的名头,直接抗议了:“许婳,周先生一世清名,你怎么能往他身上泼脏水?”
许婳只说:“稍安勿躁。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许婳径直去了教员室,打了电话给近日程旭南刚刚买下的小别墅,得知周严一已经来了学校,便直接去了校门口等着。
没多久,周严一就坐着汽车来了,看见许婳在校门口等她,还惊讶了一番:“怎么了小婳?”
许婳简单地和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所以,舅舅,要拜托你在同学面前认下我啦。”
周严一是又气恼又心疼,居然有人这样平白污蔑同学吗?
“你说的什么话,本来我就是你舅舅,没有什么认不认的。” 周严一严肃着脸说,“走,带路。”
当许婳离开说是去打电话时,大部分人都还持着怀疑态度,尤其是叶子萱,颇为冷嘲热讽了一番,还是蒋慧君制止了她。
而当周严一真的出现在她们的班级门口时,全部人都傻眼了。
周严一穿着一身深咖色格子西装,带着细框眼镜,温文尔雅,斯文俊秀的脸上表情十分郑重。
蒋慧君看见许婳在周先生身后冲她眨眨眼,突然觉得事情可能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样。
周严一缓步走进教室,已经有人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问:“周先生!你真的是为了许婳同学来的吗?”
这问的还算是收敛了,叶子萱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周严一:“周先生!你真要承认和这女人的关系?!”
周严一眼光锋利如刀地看了叶子萱一眼,看得她有些瑟缩起来。
“我的确是为了许婳同学来的。”周严一沉稳地开口。
在底下学生们瞬间哗然的惊呼声中,周严一又说:“我是她的亲舅舅。所以,我不想再听到什么污蔑她名誉的话,我相信大家都是受过新式教育的文明人,不会再去以讹传讹了。”
等等,亲舅舅!?
许婳看着那一双双几乎要脱窗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开心。
叶子萱已经脸色发白,失魂落魄了。
谣言本就由她而起,这下,她算是闹了个大笑话……
这下真相大白,学生们看许婳的眼神从鄙薄变成了狂热,很显然把她当做联系周严一的捷径了。
许婳没有理会突然热情的同学们,而是按着原计划,和蒋慧君告别了。
“抱歉,许婳,我——”蒋慧君十分惭愧。
“不关你的事,”许婳打断她,“我知道你是想我好。”
她好好地和蒋慧君道了别,又去谢谢老师们之前的照顾,这才和周严一一起坐车回去。
“舅舅,我和陆燊的关系,是不是给你和他添麻烦了?” 许婳突然出声问道。
周严一意识到那个他指的是程旭南,扶了扶眼镜,他说:“我们不在意,只是世人难免严苛,对女子尤甚。”
许婳低下头:“我原先以为我就自个儿一个人,所以别人怎么说我,我并不在意,但现在,好像不能这么自私了。”
周严一摸摸她的脑袋:“小婳,我们找回你,并不是为了让你为了旁人的眼光妥协的。”
“并不是妥协,只是想让家里人少操心一些。”许婳调皮地对着周严一吐吐舌头。
“舅舅,我需要和陆燊见一面,把一些事情安排好。”她突然又说。
周严一迟疑片刻:“好……”
***
陆燊接到许婳的电话时,喜不自胜,把自己捯饬了好半天,就去赴约了,只是,到了之后,发现程旭南和周严一一左一右门神般坐在许婳两边,他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许婳,委委屈屈地在她对面坐下了。
许婳也没想到这两长辈有这个空闲来陪她,她接收到陆燊的眼神,嘴角偷偷上扬。
最后,许婳还是把该说清楚的都说轻了。
“……”陆燊看着许婳旁边的两个门神,默然无语。
假死脱身……的确是个办法。
很快,海市上层社会圈子就多了一桩新闻,大名鼎鼎的陆爷,他的姨太太最近因为染病去了,陆爷大受打击,消沉度日,连生意都开始懒怠起来。
一开始,许婳还没想到这一点,还是陆燊自己,想到了杨元琨这件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流言更夸张起来。
杨元琨形迹可疑,但他暂时抓不到把柄,只得放点□□来迷惑他。
陆燊这边正演戏演得不亦乐乎,许婳已经收拾行装,坐火车北上了。
☆、笼中鸟 911
半年以后。
程旭南进了门; “大小姐呢?”
老管家上前来,笑着说:“和舅老爷去参加一个什么沙龙了。”
点点头,程旭南往二楼上去,“我在书房; 大小姐回来再喊我。”
“老爷,海市那位小陆先生又打电话来了。” 管家提醒到; 程旭南脚步顿了顿,“他说什么了?”
“不大清楚; 大小姐就在边上; 直接听的电话。”
程旭南敛起眉头; “我知道了。”
他大步走进书房; 在椅子上坐下,书桌上放着一封信,风流挺拔的字体写着“程公馆大小姐亲启”。
啧; 他倒是改得快。
半年前; 程旭南和周严一带着许婳回了北都; 周家的老太爷老夫人当天差点没哭晕过去; 将许婳亲生母亲重新安葬后,从此把许婳当眼珠子疼; 让她在周家住了快三个月,才放她回亲爹那儿,不过,也还是三天两头地喊许婳回周家小住。
加上周严一帮着许婳重新找了学校入读,她为了赶上进度; 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学习,还得抽空关注一下陆燊那边的情况,真是忙得都没空去感觉不适应了。
北都作为政治中心,走在街上随便一砸都可能砸到个官儿,交际圈更是十分复杂,虽说程旭南这个层面的人,已经不需要去怎么小心翼翼看人脸色了,但许婳陪着程旭南参加了几次应酬之后,她发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青年才俊越来越多,连放学都能偶遇。她爸还乐见其成的样子,许婳就更不喜欢掺和她爸的事儿了,反而更经常和舅舅周严一一块儿参加一些比较单纯的学术沙龙之类的。
“Miss 程留步。”
许婳刚在小客厅喝了杯茶,正准备回到大厅继续和大家交流,却被人叫住了。
她回头一看,是今天第一次来参加活动的一个年轻人,叫林什么来着?
林煜珩笑容清朗大方,十分有礼貌:“刚刚听你的发言,里面提到的那本书我很感兴趣,能和我多说说吗?”
周严一发现外甥女去喝茶半天没回来,便来小客厅找,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许婳和林家那小子正坐在沙发上聊得投机,周严一眸光微动,悄悄地又离开了。
待许婳和林煜珩回到大厅,却发现大多数人已经离开了,许婳这才惊觉,原来过了这么久吗?
周严一看到她来,便也起身,“回家吗?”
许婳连忙点头,又扭头和身旁的林煜珩说道:“林先生,那我便先告辞了。”
林煜珩笑容有些紧张道:“不知道方不方便留一下Miss程的电话?”
许婳犹豫了一下,周严一走过来,“煜珩,有事的话,直接找周公馆,我会转告的。”
许婳点头附议。
林煜珩有些失落,只得作罢。
看着许婳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半天还没有收回目光,直到肩膀被重重一拍。
“煜珩!” 沙龙的主人,他的叔叔林一方揶揄地看着他,“回神了!人都已经没影儿了。”
林煜珩这才收回视线:“叔叔,那位程小姐,经常来吗?”
“唔,还算经常,不过一般要老周来了,她才会来。” 林一方冲他挤眉弄眼,“怎么样?我早就劝你多出来认识认识新朋友,没错?”
“叔叔说得是,侄儿受教了。”林煜珩嘴角上扬,眼里尽是愉悦兴奋的光。
林一方比他还高兴,看样子有戏,终于可以摆脱家里老太太关于“你个当叔叔的也不好好帮侄子多留意”的念叨了!
回程家的车上,周严一有些打趣地问:“刚刚那个林煜珩,人怎么样?”
许婳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闻言立刻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家舅舅:“舅舅和他很熟悉?”
“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了。”周严一笑着说,“性子还不错,沉得住气,在北都大学读建筑系。”
他又补了一句:“才比你大两岁而已。”
许婳却立刻想到陆燊,他比她大几岁来着,四岁,五岁?
“大四岁也没什么……”许婳似乎自言自语道。
周严一有些没听清,“什么?”
许婳笑了:“没事儿,对了,舅舅待会儿留下吃饭?最近我学了一道菜呢。”
周严一无奈,又转移话题,“好好,刚好我也有事找你爸。”
当晚,许婳果然下厨一展身手,周严一和程旭南都十分捧场,几乎吃个精光,饭后,周严一本还想和她聊聊林煜珩,结果许婳借口做了饭一身油烟跑上楼去洗澡去了。
程旭南看他们俩一来一往的,有些好笑:“这是怎么了?”
周严一便说了,还问:“最近海市局势有变,陆家小子有消息吗?”
“昨儿还在打电话呢。”程旭南抖了抖手中的报纸,“他虽不比他老子陆鸣心狠手辣,但反应快,做事又干脆,海市乱不了。”
“哟,难得听你表扬他。”周严一笑道。
程旭南拿着报纸举了举,“就事论事而已。”
楼上,许婳泡了个澡,香喷喷地躲在被窝里读信。
「……见信如唔。近日可好?有从北都回来的朋友谈及,程家大小姐丽质天成,风姿绰约,追求者甚众,吾心甚忧,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许婳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这个陆燊,真是油嘴滑舌。
她微笑着继续读信,就看到最后一行,「即日启程北上,盼早日与卿相见……」
已经启程了?!
许婳一看信里的落款,估计了一下路程,意识到陆燊应该这两天就要到了。
昨天打电话还只字不提!
许婳从床上爬起来就想去问管家这两天有没有收到陆燊的信,但想到楼下坐着的两尊大佛,又迟疑了。
舅舅和父亲似乎都不大喜欢自己还和陆燊联系,相较之下,他们更希望自己能重新开始。
许婳想了想,决定明天私底下再去问门房。
在出门去学校之前,许婳特意去问了一趟,结果一无所获。
也许是还没到?
许婳一整天上课上得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了,就急匆匆收拾东西地要往家赶。
“程同学!” 教室门外突然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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