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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不复之前的冰冷尖锐,脸色红如盛放的春樱,眼神有些迷茫,湿漉漉地,红润的嘴唇微张,轻轻喘着气。
许婳完全没想到,于三居然敢给她下药。等她反应过来不对,人已经被丢到褚绍的书房里了。
此刻,她浑身上下仿佛着了火,理智即将燃烧殆尽,迷糊间,已经要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僵立半晌,褚绍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他大步走近许婳,一把将她整个人抱起——
“阿绍……”
褚绍如遭雷击,他低下头看怀中的少女,她仿若盈盈秋水般的双眼就这么看着他,又主动揽过他的脖子,然后又喊了一声,“阿绍?”
这声音……
褚绍的脚步仿佛生了根,半天动弹不得,鼻尖传来少女淡淡的幽香,他只觉得自己脑袋快要炸开。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不容易赶在12点前更了……结果发现格式乱了……只能再加一点内容改过。
最近收藏悄悄地慢慢地掉了……
玻璃心受不了,捂胸口。jpg
☆、亡国公主 804
褚绍环着许婳的手不由自主地勒紧了,如此纤细的腰; 仿佛他稍稍再用力; 就会折断一般。
许婳皱起眉头; 委屈地盯着他,眼角红红的。
褚绍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你可是害她国破家亡; 从金枝玉叶沦为阶下囚的人!
低声喃喃着“热”; 许婳猫儿一般蹭到眼前人的胸膛上,又冷又硬,让她觉得很舒服。
褚绍正在天人交战之际; 门外突然响起老张的声音。
“将军?”
褚绍如梦初醒,大步流星走到书房连着的小隔间; 果断地,将许婳丢到了浴桶里。
“噗通!”
微带着凉意的水让许婳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终于清醒了一些; 衣服迅速吸满了水,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将军?”老张的声音又传来。
许婳整个人泡在水里; 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看着褚绍。
褚绍却立刻转身往门外走去。
“老张; 去叫巧绣过来,再去请个大夫; 要快!”
老张二话不说便去办了。
许婳泡在水里; 勉强维持着一点理智; 她死死抓着浴桶的边缘,努力压抑着身体深处不断叫嚣着的冲动,但难免有些许低吟从紧咬的牙关间溢出。
门外的褚绍乃习武之人; 自然难免听见,他想直接离开,无奈巧绣还没来,只得直直立在门前。
“将、将军!” 巧绣终于气喘吁吁地赶来。
“快进去,她在隔间。”褚绍丢下一句,就匆匆走了,那背影仿佛有人在后面追杀他一般。
很久以后,褚绍想起这件事,每每都要黑脸。当然,这是后话。
待巧绣帮着许婳换好衣服,大夫也终于来了。
大夫本想开几贴药便好,但无奈药性太强,只得施针缓解。
折腾了大半夜,终于许婳才安稳下来,沉沉睡去。
“按你所说,这人武功颇高?”褚绍和老张还未歇下,却是在另一间屋子里秉烛夜谈。
“是,我怕公主这边出事,没跟多远就回头了。他应当是没有发现我,不过,看得出他相当谨慎小心。” 老张肯定地说,他说到“出事”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褚绍。
“看来太子身边,还是有些能人。”褚绍没理会他的小九九,只是若有所思地说。
“可惜没有用在正道上。”老张颇为不屑地说,“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褚绍语带嘲讽道:“皇室里,哪有什么手足亲情,不过都是利益驱使。”
老张瞄了自家将军一眼,“这位公主殿下也挺可怜的,被亲兄长如此利用。”
褚绍想起那日少女在他面前难得的言辞犀利,默不作声,只摆摆手让老张退下了。
一夜过去,褚绍早早便醒了,本打算直接去大营,却鬼使神差般往小院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悄无声息进了主屋,床榻上的人仍在沉睡,却不甚安稳般紧皱着眉头,面色有些发红。
褚绍觉得有些不对,走到床边,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摸——烫得惊人。
他大步走到门外:“巧绣?”
巧绣刚去烧了热水回来,就惊讶地看见将军正站在许姑娘的房门外。
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姑娘那副样子在将军的书房,今天一大早将军又跑到人家闺房来……
“别傻站着,去让老张请大夫,她发烧了。”褚绍沉声吩咐。
“啊?嗳!我这就去!”巧绣连忙又出了院子。
褚绍有些后悔,昨日不该就那么把她丢水里的……
来的还是昨夜那个大夫,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他开了药,让巧绣抓紧煎了,又十分语重心长地和一旁的褚绍说道:“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放纵,有些助兴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妙……”
褚绍仿佛吃人般的目光盯着他,直到大夫终于舍得闭嘴。
***
“将军怎么还未到?”陈飞好奇地问穆川。
穆川好整以暇地说:“噢,他在府里练功呢。”
“练功?”陈飞不明所以。
穆川咧了咧嘴:“童子功。”
“你们很闲?”
褚绍的声音从天而降,把陈飞吓了一跳。
穆川却毫无被当事人抓个正着的心虚,反而笑眯眯地说:“功力又见长啊。”
褚绍无声地白他一眼,大步走到主位坐下。
“一切可都准备妥当?”
“随时可以启程。”穆川难得正经道。
“传令下去,午后开拔。”
“是!”
许婳还昏昏沉沉时,又被塞进了马车,巧绣这会儿又不确定将军对姑娘的态度了,这还发着烧呢,就让人开始奔波,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褚绍不知道巧绣在背后腹诽他,他估摸着许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想看见他,也不会去自讨没趣。
然而,某日,看到大病初愈就来到他帐中的许婳,褚绍只能说女人心,海底针……
“公主殿下有何贵干?”褚绍不动声色地问。
许婳脸色仍有些苍白,声音略带沙哑,“不必总唤我什么公主,早已名不正言不顺了。”
褚绍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我今天来,是想和将军谈一谈。”许婳继续道。
“哦?”
“将军不想找到太子和传国玉玺吗?”许婳问。
“公主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褚绍眸色深沉如墨,带着探究。
“当然。”许婳平静地回望他,如画般精致的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你可想清楚了,若是太子能够重新登基——”褚绍话只说了一半。
“那我也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许婳把话补全。
“他的嫡亲妹妹,福安公主,从来就和我不对付。”
说不对付都是轻的了,相看两厌还差不多。福安公主的心上人,对她不假辞色,却对许婳青睐有加,可不就惹恼了她。
“公主殿下想怎么做呢?”褚绍话锋一转,似乎被她说服了。
“太子身边的那位于三,就是给我下药的那位——将军应该已经知道了。”许婳笃定地说。
褚绍耸耸肩。
“只要拿下他,就是断了太子的左膀右臂,之后的事,就事半功倍了。”
褚绍摸了摸下巴,“公主殿下怕不是对他怀恨在心,才想先对他下手?”
许婳露出一个优雅从容的笑:“不可以吗?”
“哈哈,”褚绍难得地笑了。
“我可以帮将军再将他引出来,只要将军配合。”
褚绍却问:“公主殿下想要什么呢?”
许婳顿了顿:“之前陪着我的小宫女桂圆,还有和——”
“只能选一个人。”褚绍打断她。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许婳终于从褚绍的帐篷里出来,脸色还带着一抹嫣红,不少路经的兵士都看到了,相互之间不由得挤眉弄眼起来。
许婳光明正大地穿过了大半个军营,十分招摇。
等她回到自己的小帐篷,桂圆已经在那等着她了。
“殿下!”桂圆一看到她就两眼泪汪汪地扑过来,“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许婳拍了拍她的肩膀:“桂圆,以后别再叫我殿下了。你也不必再自称奴婢。”
“什么?”桂圆有些呆呆的。
“不可能再回去了。”许婳轻轻地说。
朝代更迭对于桂圆这样的小宫女来说,其实影响并不很大,她一心只想跟着许婳,其他的都无所谓。
“对了,和母妃她们,现在怎么样?”
桂圆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们只是被监督着干活,倒也不是多难受。” 至少没冷着没饿着。
直到有人吃不了苦头,还想着从前的锦绣生活,主动去勾搭军中将士。被发现后,被军法处置,打了个半死,连带着其他人,都被看低了。
现在的日子,却是没有从前好过了。
“和妃娘娘已经病了好几次了。” 桂圆抹着眼泪说。
“别哭。”许婳安慰她,“我会想办法帮她的。”
“嗯!”桂圆十分相信她,“殿下从来不骗人!”
“嘘,别再叫我殿下了。”许婳点点她的脑袋。
“一时改不了口嘛。”桂圆挠挠脑袋。
大军在此以后,就很少再停下驻扎了,日夜兼程地赶路。
许婳本是坐着马车的,但那马车本就年久失修,某日陷在泥坑里就几乎散架了。
许婳正被桂圆扶着要下车,褚绍骑着马小跑着过来,一把将她整个人捞到他身前,与他同乘一骑。
这下,原本就满天飞的谣言似乎彻底被证实了。
许婳被褚绍牢牢地锁在身前,靠着他结实的胸膛,十分不自在,但她好歹记得自己和褚绍说好的做戏,只得乖乖地待在他怀里,就是耳垂红得不行。
褚绍明明一身戎装,气质冷硬,低头看许婳时,表情却有些松动。
陈飞瞪大眼睛看着前方如胶似漆的两人,扭头看向军师大人:“军师!将军之前怎么训我来着?!”
穆川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冬天要过去,春天就要到咯。” 有的人,怕是要被自己打脸了啊。
老张跟在他们身边,笑得意味深长。
连着做了几天的戏,但于三还是没有出现。许婳琢磨着,难道是还不够有说服力?还得更亲密一些?
这日,褚绍终于舍得下令扎营整顿了。
许婳咬咬牙,主动要求和褚绍住同一个帐篷。
褚绍神色不明地看了她半晌,同意了。
当晚,许婳正在屏风后换着衣服,那股子阴冷的感觉又出现了。
于三来了?
褚绍本在外间看书,突然有被窥探的感觉,他不动声色地放下书,往屏风走去。
许婳匆忙披上外衫,正要出去,和褚绍撞了个满怀。
褚绍一把揽住她的腰,一个旋身就将她放倒在榻上。
许婳把头埋进他的肩膀,用微弱的声音说:“他来了。”
褚绍似在嗅着她的发香,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引来她微微颤抖。
“嗯……” 他似乎在回答她。
屏风上,两道人影慢慢地交叠在一起,显得暧昧又缱绻。
☆、亡国公主 805
烛光摇曳; 帐中半明半暗。
褚绍的黑发落了几缕在许婳的颈边; 有些痒; 她忍不住挪了挪脑袋; 嘴唇却无意间掠过他的下巴。
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下一秒,两人闪电般分开; 褚绍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地说:“人走了。”
许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