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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说梦连溪有多残暴,而是就那么被他盯着,都觉得是一种难以忍受的酷刑!
梦连溪与梦琉年说完话后,未曾再去栖霞宫,而是径自回了太子宫。他知道,母后一定会说服她的。
如今,她真实的站在他面前,他竟然觉得恍若隔世!
他呆呆的看着她,终年不变的烈烈红衣,红纱蒙面,看不清整张脸,可他却能够察觉出,她的嘴角有一丝笑容溢出……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这样的她,竟似回到了半年之前……
“怎么来了?现在阳光虽然不辣,但总归是有余热的,若是中暑了可怎么好?”
他一边说,一边向她走来。笑容,那么轻易的爬上了他的嘴角。
他们心照不宣,不提过去那生疏的半年,想起除夕之夜,他被她气跑,心下有些小小的内疚。
“我,没有那么娇贵!”
“一会人,我让书剑给你把把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你的情况……”
看着她轻蹙的眉头,梦连溪连忙解释。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她,可不能再将人吓走。
“溪哥哥……对不起!”
这一声“溪哥哥”,居然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半年了,她未曾这般叫过他,如今听来,竟是如此的珍贵……
当然,某人还是微微有些不满的,“什么时候,将哥哥两个字去掉?”
将来,他们大婚了,若还是叫溪哥哥,难免觉得奇怪。唤他的名才是王道,更显亲切。
嗯,想想都是他爹的错,他居然都没有字!
有些问题,看似简单,其实很难回答。
女子坐在男子怀中,三缄其口,清眸微微闭着,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
梦琉年呢,对于她的不说话,倒也不在意,只是将她紧紧的抱着。阔别六个月,他很是珍惜眼前的美好时光。
“睡着了?”
怀中的她,摇摇头。
“这么久不见面,没话对我说吗?”
“哪有多久?”
“我可是天天陪在你身边,是你自己笨,没有察觉到。”
这话,倒是让他诧异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每日里睡的极晚,对于一个练武之人而言,警惕性是必须的,而他,压根就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有关于她的存在气息。
“这是秘密,我不说!”
梦连溪突然发难使坏,红妆措手不及,连连闪躲,依旧逃不开他的手。
这样的欢笑,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久违了。
“真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以为,我要终老在那里,从不敢想,还会有这样开心的一刻!”知道她的身子不好,他又怎么舍得真的欺负她?
如今,听着她的心情,心情复杂多变。想来,之前的日子真是堪比人间地狱。
“我怎么会放任你如此胡来?”
“妆儿,我希望以后的我们不管遇到什么事,会祸福与共,不要躲着避着,有所隐瞒。”
“我的心并没有你想的那般坚强,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疏离!”
她的一只手放在他的心口处,听着他略微沉痛的声音,心儿紧紧的揪着……
另一只手缓缓的摸上自己的脸,有些自惭形秽,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如今形如鬼魅,这样的我,早已不配和你站在一起处了……”
“你觉得我是那样肤浅的男人吗?”
“你美的时候,我喜欢你;你形如鬼魅,我也喜欢你,并非因为这副躯体,而是那个灵魂,懂吗?”
“如果我是那样肤浅的男人,你自可以不再理会我,因为那样的我根本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他的话,令人动容。
“可是……”
第一卷 第281章 病人不锻炼
“那些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要做的只是顾好自己,将身子里的蛊虫去了,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闲话常聊!”
她想说的是,日后他若为君王,难道带着一个丑陋不堪的妻子,任由别人贻笑大方吗?
他可以不顾及别人的眼光,而她却不能不顾及他的面子——她不可以让他因为他而蒙羞。
梦连溪自然知道她的内心所想,这个傻丫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为他着想?她不是应该寻求他的庇护,可以使性子让他不得安生吗?
她没有,反而让他心中有一股异常的情愫涌动……
过去那半年中,她看似心狠,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关注着他……
现在想来,有时候半夜醒来,身上无缘无故多了一件外衣,他本能的将一切归咎给了小横子,恐怕那人是她吧?
这么想着,心中隐隐升起好奇,“告诉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
……
红妆沉默以对,这种事她觉得还是不说的好!
对于她的沉默,他并不死心,一个劲儿的追问,“是不是给我披过衣服?”
“有没有偷偷看我睡觉?”
“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易容站在我身边?”
红妆能说什么,他居然全都能够猜到?
“我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了,你继续!”
起身时,被他拉住一只手,然后被打横抱起,像室内走去……
那一刻,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身子一瞬间变得僵硬,而他分明察觉到她的改变……
“紧张做什么,我只是想要抱着你一起睡觉,并不会乱来。这么久了,没有你陪着,我睡眠少得很,稍稍弥补我一下又怎样?”
这话,他说的委屈,她听得心酸!
纤细的手,缓缓抬起,圈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将她抱着,慢慢走向室内……
躺在床上的两个人,了无睡意。女子枕着男子的手臂,头低低的埋着,小手将他的衣角搅乱的满是褶皱……
他低头,握住她的手,“你这是想要毁了我这件衣裳?”
她愣住,细看之下,可不是吗?一道一道的,别提多难看了。
连忙松了手,想要将它抚平,却是怎么都抚不平……
“溪哥哥,你说人与人之间,会不会像这件衣裳一样,留了痕迹就再难抚平了……”
“小小的脑瓜里想的是什么?”
他伸手捏住她的小鼻子,用力的摇,惹来她一阵抗议。
这种亲昵,彷佛回到了过去……
那么自然,那么水到渠成……
待她终于救回自己的鼻子时,鼻子早已一片通红,哀怨的瞪着他,他却一脸的理所当然,“这是惩罚!”
垂眸,眼睛扫过衣角,心下沉思,看来还得找人将这衣服的褶皱去了,否则这妮子不定什么时候又胡思乱想。
现在,他最为害怕的事情便是她的胡思乱想!
“好了,不闹了。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不然身子该吃不消了!”
她乖乖闭眼,许是想到了什么,又猛的睁开了眼,与他的视线相对,她呐呐的问,“那我明日清晨还要与你一起早起吗?”
他有些许反应不过来,“你起那么早做什么?”
红妆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很不优雅的赏了他一记白眼,“记得某一天,我在某人的淫威下,答应了万般不情愿之事,只是想要知道,现在需要兑现吗?”
他状似恍然大悟,了然点头,“你若不提醒,我险些忘了。要不,明日我们一同起来?”
她立马缩回被子里,只留一双大眼睛在外面,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是病人!”
“锻炼锻炼有益身体健康!”
“我是病人!”她才不上当。
“你可以当做是陪着我,你瞧都将我晾在一边半年多了,一百多个日夜,也就是三百多年,你说你得多狠心?”
“什么三百多年?”
他究竟是怎么算账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不就是三百多年么?”
这一次,红妆真的是睡觉了。
拉高被子,将自己埋进去,不再说话。
每次都被他绕进去,还傻乎乎的以为他是说真的。
梦连溪呢,对于她孩子气的动作,只是笑了笑,就那么看着她的头顶,心里居然是如此的满足。
妆儿,不管怎样,我一定会让你平安无事的!
“你答应过什么,你不是说帮我的吗?”
黑暗下,一个黑衣女子压低着声音,对着一边的男子怒吼着。
男人幽深的目光扫在她身上,竟让她感觉到一丝不自在。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活的腻了。这里虽然偏僻了一些,可不代表没有人来,你声音如此吼得这样高,是觉得别人皆耳背?”
子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因着他的话太过直白。
“这些我管不着。”
“毒王圣手,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只是没有想到,堂堂毒王圣手也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
她的话,让男子的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她虽没死,却也离死不远了。”
“此话怎讲?”
“你以为我上次给你的武器是什么?那是我特别制作的,因为它的每个爪勾上届养着一只蛊毒,只要见了血,便一最快的速度进入人体。起初并无任何异常,不过是吃的多点,因为她吃的越多,蛊毒长得越快。等到它长得够大了,那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刻。想要拔除,除非是我的解药!”
子萱半信半疑,“真的?”
他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我说话从不打诳语,犹其对我的女人!”
子萱听了他的话,脸色有些泛白。她紧了紧拳头,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无论如何,也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男子看到了她的动作,淡淡的转开了眸子,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告诉过你,这件事,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既然答应了,就不得食言!”
她昂着头,语气绝然,“放心,我说的话,一言九鼎!”
只要能够为公子出了那口恶气,让她去死都可以,何况这副躯体?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下次没什么要紧事,别随意召唤我!”
“你……”
子萱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觉得有一丝熟悉感。
很奇怪的感觉!
他一直蒙着面,她从未看到他面纱下的脸孔。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不认识的……
随即,她自嘲一笑,何时起,她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皇宫内。
自从踏出了栖霞宫,她日日来柒凤宫。一则请安,二则看望梦连溪的两个可爱的小妹妹。
听说,她们俩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便是送了他一身尿。
想来,他当然定然相当的无可奈何吧?
但,到底是妹妹,再无奈也不会轻责。当年对她,何尝不是这样?
“妆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来看看丹儿和娟儿!”
提及两个奶娃娃,唐沫柒很是无奈,“昨儿夜里她们俩闹腾了一宿,刚刚才睡下。”
“怎么回事?”
“昨儿奶娘们没有照看好,大概是受凉了,半夜开始发烧。小小的身子烧的滚烫滚烫的,也难怪她们那么闹腾了!”
“太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