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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有些高了,梦琉年怀中的两个孩子突然睁开眼,看着眼前有些陌生又熟悉的人,她们两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梦连溪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父皇,给一个我成不?”
“要抱自己生去!”
他顿时黑线,他才十五年,生什么孩子啊?
用娘的话说,他和妆儿都是早恋了,不能再早婚早育吧?
“父皇,您别这么小气,妹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闻言,梦琉年瞪起眼睛,“谁说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怎么不知道这俩熊孩子是你一个生出来的?”身旁,阴测测的声音在梦琉年身边想起。他转过头,看到唐沫柒黑着一张风华犹存的面容,叉着腰,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老娘可没忘了,当初老娘可是疼了一天一夜才将这俩熊孩子生出来。如今好像倒没我什么事,都是你的功劳了是不?”
梦琉年听了,冷汗淋淋,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犊子——嗯,换句话说,她就是看不得他欺负她儿子!
“溪儿,怎么来了?”
刚刚,她在内室睡觉,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
嗯,还是自家的床舒服,睡觉的时间都增长了不少!
“母后,溪儿尚且年幼,现在不想接手这么大的担子!”
唐沫柒转身瞪向某人,谁说回来给儿子分担的来着?
合着,他将她说服回来,就是为了彻底的甩开身上的包袱?
看着自家娘子不怀好意的眼神,梦琉年立刻垂下眸子,看着怀中吐泡泡的奶娃娃,假意没有看到。
“不必给我装!”
“今日当着我们娘儿俩的面,你把话说清楚了,你这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
唐沫柒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心中另有想法。
夫妻十多年,这点认知她还是有的。虽然说后知后觉了一些!
“你小声些,娟儿和丹儿听了会哭的!”
“少来,你看看她们俩大眼睛,哪有哭的样子?”
哪知,她的话音刚落,两个熊孩子张着小嘴,哇哇的哭了出来。
这下,换唐沫柒黑线了。
看来,这俩倒霉孩子居然知道帮着她们那没良心的爹。
梦琉年呢,心中更是得意,闺女啊,你们可真给你爹长脸。以后爹爹一定多疼你们,气死你哥哥!
谁知,两个娃娃哭的很是伤心,无论他怎么哄也哄不了。唐沫柒听着那哭声,心疼极了,接过去,谁知道她们哭闹的更厉害了。
“咦,她们俩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凶?”
“这手指哪儿呢?”
唐沫柒抬起头,原来是要梦连溪抱呢!
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妹妹们,梦连溪的心头一片柔软。他记起,十多年前,他也是这般抱着她,看着她一点一滴的长大,长成了现在令他头疼的性子。
“母后,来给我抱抱!”
“你小子当心着点,别的摔坏了我闺女!”
梦连溪赏了他爹一记白眼,他带孩子的经验怎么着也比他丰富多了。
这俩娃子倒也给面子,刚刚被他抱在怀中,立马就不哭了。被泪水冲刷过后的大眼睛,更显灵动。
“呀呀呀……呀呀呀……”
四只小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梦连溪亲亲这个,亲亲那个,然后挑衅的看着梦琉年深受打击的模样,嘴角噙着得意地笑。
看来,妹妹们还是向着他的。
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感觉到两只手上一片濡湿,连带着胸前的衣服也湿透了……
“你们俩个坏娃娃!”
不愧是姐妹们,居然连尿床这种事也同时进行!
两个坏娃娃听了哥哥的声音,不仅没哭,反而小嘴咧开,呵呵的笑了出来。
唐沫柒看不过去,抱了其中一个过来,另一个让梦琉年抱着,看着梦连溪湿湿的衣衫,忍住笑,“这里有干净的衣服,赶紧的去换了来!”
他拉了拉衣衫,倒也不是嫌弃。
那是妹妹的杰作,再调皮,在他看来也是一种亲昵,不该觉得厌烦!
半晌之后,梦连溪换了衣裳出来,看到他的两个宝贝妹妹已经不在,想必是被奶娘抱出去睡觉了。
“过去坐下!”
这话,是梦琉年说的。
“父皇……”
第一卷 第278章 解毒
“继位之事暂时不提。父皇有话要问你,你与妆儿是怎么回事?之前在信里不是挺好的吗?这怎么才半年光景,那丫头对你生疏成那样了?”
提及红妆,他的脸上一片黯然。
这半年来,他们形如陌路,无论他怎么做,怎么说,换来的皆是她的冷眼相待。更严重的是,她拒绝乔书剑给她医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的身子究竟是怎样的状况。
“这事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梦连溪,不会是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了吧?我告诉你,臭小子,我梦琉年的儿子绝对不许三心二意,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父皇,您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可不知道!”
话虽是这么说,但梦琉年还是相信他的为人的。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还会有别的原因让妆儿如此远离他吗?
瞧着她的态度,似乎有一些时日了。
“这事儿,得从八个月之前说起了……”
他洋洋洒洒的交代了一切,说完后,他也是无可奈何。谁能够想得到,本来是一桩美事,到头来,却是疏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噬心蛊?”
“怎么又是蛊?”
唐沫柒皱着眉头,提及蛊毒,便想起如今不知去向的梦连诗。
梦琉年知晓,她是想起诗儿了。
那孩子好不容易有了生的机会,却不想,是一条鲜活的性命换来的。对于她那样的性子,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妆儿如今的身体状况如何?”
梦连溪摇头,“她不让任何人给她诊脉,而我见到她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安排给她的宫人都被她尽数赶走。如今,栖霞宫除了她之外,谁也进不得!”
“溪儿,你怎么能够任由她如此胡来?”
“她这是不要命了,难道你也由着她去?”
“不行,我现在就去看看她,非得把她拉出来不可。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条小小的虫子?岂不是贻笑大方?”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被梦琉年拦下了。
“距离她中蛊已经快要一年了,想来她近日定是蛊发的越来越频繁了……”
“曾经,为了医治诗儿身上的蛊毒,我翻遍了医书,也曾看到关于噬心蛊的只字片语。我记得医书记载,这种蛊毒发之时,会忍不住食人血,会狂性大发……”
“我想,妆儿将宫人赶走,定是不忍心伤害他们!”
梦连溪听得心惊,不忍心伤害他们,那她伤害的人不就是她自己?
难怪每次看到她,脸色总是那么不好看,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父皇,那您可有看到如何解这种蛊毒?”
梦琉年缓缓摇头。
这毒经上排名一二的蛊毒都被他们家的孩子遇上了,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梦连溪失望的垂下了肩。
“这事儿急不来,我们还是徐徐图之吧!”
“一年多之前,我听说诗儿无故失踪了,如今可有消息?”
梦连诗,他的孪生妹妹。从小,他们聚少离多,他没有尽到做哥哥的义务,如今,她失了踪迹,他更是茫无头绪。
“诗儿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她只是出去散散心,倒是不需要太过担心。横竖她有武艺傍身,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去!”
“溪儿,你也要有信心,既然诗儿身上的毒蛊能够解了,那么妆儿的定然也能够解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得想办法说服她一同面对,而不是由她一人承担!”
梦连溪苦笑,他何尝不想?
只是,那妮子太过执拗,决定了的事情很少能够说动她。
“沫儿,这事你亲自去。那丫头从小就听你的话,说不定能够劝得了她!”
唐沫柒点头,站起身来,“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她去。我都回来这么久了,她没来看一次,想来情况不太好!”
“母后,我陪您一同前去……”
她刚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看着他日益消瘦的面庞,还是同意了。
“换个模样吧,或许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便是你!”
感情面前,越是在乎,在这种生死关头越是疏离。
梦连溪与元清是这样,如今,溪儿又面临这样的窘境。
“好!”
栖霞宫。
唐沫柒看着眼前的光景,忍不住鼻头一酸——这宫里,哪有昔日的半分模样,看起来就像一座冷宫。凄凄凉凉,连荷塘里的荷花也不再绽放了。
梦连溪呢,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不是不知道这里的景象,可他不能够强行带她离开。
最初的一次,他潜进来,被她的机关所困,被她点了穴道送了出去。此后,无论他想尽何种方法,也没法进来。除非她愿意出来,否则想要见到她,简直难若登天。
现在的他,无比的后悔,当初怎么就教了她这五行术数?
只是,他更想不到,她居然将这个研究的如此透彻,连他都无法进入。
“溪儿,这里怎么排着阵?”
唐沫柒刚要跨入,发现不对劲,立刻将脚步收了回来。
“母后,如果不是这样,您以为我会放任她一人受那样的罪?”
她疑惑,反问,“我记得你曾经学过这五行术数,怎么都忘了不成?”
“母后,这五行术数,儿臣还是五岁之前学的,十年不用,怎会记得多少。这半年来,我参研的不少,可是还是破解不了……”
他和乔书剑两个人凑在一起也没办法将这个阵给破了。
唐沫柒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他的额头,“死小子,老娘迟早被你气死!”
“不过,你娘我在这一方一窍不通,怎么办?”
“看来,只有让你父皇来试试了!”
“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唐沫柒抱怨,害得他们还得在这儿等着,浪费时间。
“这个……关己则乱!”
的确是,关己则乱。
有些事情,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想问题,其实很简答。一旦对象变成了自己,难免思量的很多!
“哎,不知道母后还要等多久,才能够等到你们兄妹俩的喜事!”
“你不是说,像我们这么大是早恋?”
“那是我生活的时代,不是这里。在这里,你们这个年纪,算是花样年华,正是恋爱的花季。当然,我一直是赞成年轻人有自己的感情世界的,那样才会多一些考量,多一些担当。”
“溪儿,身为上位者,只有放低自己的心态,置身在百姓位置去想,才会知道怎样做,是真正的造福于民。我与你父皇这么多年来,看着百姓们的日子一日日过的更好,心中更多的是欣慰。”
“母后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够做的很好,但是你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