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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可,可是……”
梦连溪端着脸盘,开始给她洗脑,“妆儿,喜欢你是他的事,可你喜不喜欢他,是你的事。可做人不能脚踏两只船,不能始乱终弃,知道吗?”
她瞪大眼,始乱终弃?
这罪名从何而来?
她貌似还没答应吧?哪来的开始?
既然没有开始,又何来终弃一说?
梦连溪原本想着,将妆儿守在身边,决不让乔书剑有机可趁。没想到,他家掉链子的母上大人居然颁下一道懿旨:
让妆儿入宫?
梦连溪一直在太子宫里暴走,居然让妆儿入宫?这分明就是拆散他们嘛?
母后这是搞什么鬼,难道她不满意当她儿媳妇儿吗?
他越想越不对,伸手拦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红妆,“不行,我不让你走!”
红妆无奈的看着刚刚收拾好的东西,又被他弄乱了,得,又得重新收拾。
绕开他,她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心里却是无比的感激皇后娘娘,现在让她让她入宫,无疑是最好的!
至少这段时间,她能轻松不少!
他见她不搭理他,耷拉着脑袋,走到她面前,“妆儿,好妆儿,不要进宫了,行么?”
当初,他为了躲避母后时不时的骚扰,就将他的太子宫选在了宫外,宫内已经许久未曾住过了。
现在想想,这简直就是一个愚蠢之极的决定!
“这是娘娘下的旨意,溪哥哥敢不听吗?”
呃,一句话便将他问倒了。
倒不是他胆子小,不敢抗旨之类的,而是他家母上大人太过变态,总能想出一些令他无法招架的招儿来!
于是,红妆还是进了宫。
太子宫内,梦连溪兜着下巴,苦恼的坐在那儿发呆。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里没了她,居然这么冷清。
“太子殿下,我的小祖宗哎,您怎么坐在这地上呢?这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是小横子,贴身伺候他的。
梦连溪烦着呢,甩着手,“别在本太子这儿咋呼,烦着呢!”
小横子一瞧这架势,不太妙啊,看来这红妆一走,将殿下的智商也带走了!
他端着身子,蹲在他面前,“殿下可是为着红妆姑娘离开一事不开心了?”
“知道还问!”
小横子“嘿嘿”一笑,“正所谓,山不就我,我就山咯!太子殿下难道忘了,那宫里可不是您的天下吗?”
“红妆姑娘这一进宫,可是娘娘在暗地里帮着您呢?”
这一听,他来劲儿了,“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皇后娘娘是谁?那可是您的亲身母亲,能有哪个娘亲不盼着自己孩子好的吗?况且,您与姑娘的情意,娘娘那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可偏偏您老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倒真是急坏了娘娘了!”
“想必你还不知道吧?姑娘住的栖霞宫就在您宫中府邸的隔壁,近着呢!娘娘可不是为了让您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这一说,在理啊!
梦连溪一溜烟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小横子,收拾一下本太子的东西。从今儿起,本宫搬回宫住了!”
哈哈,为了追到他家媳妇儿,他也是拼了!
身后,小横子捂着嘴偷笑,这姜还是老的辣,果然不假!
原来,唐沫柒早知道他会如此,特意让小横子来劝说与他。
不想,他这聪明的脑瓜子竟然还没转过弯来。果然,这陷入热恋中的人智商都是零下的!
栖霞宫。
红妆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新住处,心中微微感动。
柒姨娘待她还真是好,居然让她住在这般环境清幽雅致的宫殿里。更不用说,事事给她想的周周到到的。
此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出来的急,倒也没顾得上换身干净的衣裳。
这里是宫里,礼教不可荒废,她理当跪接皇后娘娘的凤驾。
“红妆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唐沫柒推开宫人的手,上前扶起她,点点她的小额头,“说了多少遍,私下里见面不需要行此大礼。何况这地上凉,跪出毛病来,可怎么好?”
她弯了弯眼睛,“礼教不可荒废!”
“真没想到,你竟还是一个墨守成规的孩子!”
“我与溪儿他父皇从来不喜这些个繁文缛节,若非重要场合,这些俗礼自是能免则免,下次可记住了!”
随即,她挽着唐沫柒的手臂,“姨娘,妆儿记住了!”
“这才是姨娘的好妆儿!”
唐沫柒拉着她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关心的问,“怎么样,住在这里可有不习惯?如果不习惯的话,我另外安排!”
“这里很好,环境清幽,临近御花园,时常能够闻得到清雅的香气,心情也能得到很好地释放。妆儿很喜欢,倒是让姨娘费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你既是叫我一声姨娘,自然我得事事为你张罗着!只是事情太多,总难免有照顾不到之处!”
她拍拍红妆的小手,“妆儿,可知姨娘为何接你来宫里?”
红妆想了想,点头,“妆儿明白的!”
“姨娘知道你现下并不曾十分明白,但有一点你记着,在这里,你才是主子,宫人们说的什么,听了也就算了,不必放在心上。”
“你知道的,姨娘十分疼你,这份疼爱,并不是因着溪儿,而是姨娘很喜欢妆儿,想要妆儿成为姨娘的家人,懂吗?不过,你还小,不需要有什么压力,以后想做什么,学什么,来找姨娘,我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第一卷 第249章 笑了就好看了
她一边说,一边瞄向门外,心下不住的腹诽:这小子,脑袋瓜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娘都将你媳妇儿带到你地盘上了,怎么还不露个面?
红妆听得小脸儿一阵通红。
“姨娘,您是红妆见过最好的娘亲!”
闻言,唐沫柒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笑着宽慰她:“傻孩子,每个娘亲都是最好的。不要记恨任何人,当初抛弃你,或许有他们不得已的苦衷。做人,要有一颗宽容的心,那样待人待己都宽容,知道吗?”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遇到这样那样令自己不快的事,如果一味的怨天尤人,岂不是要变成老婆婆了?”
“噗嗤”,红妆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唐沫柒呢,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妆儿,原来你会笑的!”
瞬间,她敛起了笑,俏脸上取而代之的困惑之色,“我也不知道,不常笑,几乎都不知道该如何笑了!”
唐沫柒叹息,他家这儿子到底是怎么教她的,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被他教成一高冷范儿!
他也真是奇葩!
“这事儿不急,以后慢慢练着!”
没想到,红妆居然摇头,“不要了!”
“溪哥哥说过,不笑的话,别人就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我不笑,怎么乔家哥哥也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想起在树荫下的对话,她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什么,他是这么教你的?”
她恨不得劈死她家那倒霉熊孩子,居然这么误导小姑娘!
“妆儿,喜怒哀乐是每个人都该有的,而这笑容是一个人最最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以后多笑一点,人也会好看许多!”
“为什么笑了,人就好看许多?”
“姨娘你这么好看,就是因为经常笑吗?”
到底是小孩子,问出来的问题总是让人有种黑线的感觉。
唐沫柒忽然觉得不能和她愉快的聊天了。
拜托,她们现在聊的是她,好伐?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呵呵,她这副好皮囊,是她爹娘生得好来着!
“这个……你只管记住就好了,笑一笑,十年少。笑了,就好看了!”
红妆还是很困惑,继续好奇,“笑一笑,十年少?是笑一下,就能年轻十岁吗?那为什么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不笑呢?那样他们会年轻许多的!”
……
唐沫柒忽然间就懂了,为什么自家儿子会那么教她了!
这妮子似乎有股子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毅力哇——不过,她再这么好奇下去,她都快招架不了了。
瞄了一眼门外,“笑什么笑,还不快进来?”
红妆诧异的盯着来人,“溪哥哥,你怎么来了?”
梦连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不肯留下,我只好跟过来了!”
“怎么,不欢迎吗?”
红妆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怎么敢?”
“你说什么?”那么低的声音,他离得那样远,内力再好,也听不清楚啊!
她摇摇头,不再说话。
唐沫柒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出声训斥,“溪儿,不许欺负妆儿!”
他顿时怪叫起来,“母后,我疼她都来不及,哪有欺负她?”
简直就是冤枉他!
她的眼里充满了戏谑的看向梦连溪,好像在说:怎么样,还是母后出马管用吧!
梦连溪眨眨眼:那是,那是,儿子多谢您的好意!
继续眼神交流:那就加把劲,给老娘追回儿媳妇儿!
那是一定的!
成交!
唐沫柒收回眼神,慈爱的看了眼红妆,“从明天起,你就和溪儿一起去读书吧,多知道一些,将来会有用的!”
红妆诧异的抬头,又转头看向梦连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颔首。
“那好,姨娘就先离开了,晚点去姨娘那儿用餐!”
红妆继续乖巧的点头。
唐沫柒离开之后,梦连溪拉着红妆坐在门槛上,让她伏在他的膝上。
栖霞宫,正对着西面,可赏傍晚的夕阳。斜阳独留一抹余晖,垂挂与天际边,好似漫天的帘子,璀璨生辉。
栖霞宫,是以得名!
“溪哥哥,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妆儿在这里,我自然要在这儿陪着!”
“真好!”
她将脸埋进他的膝盖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激动,淡淡的说着两个字。
头顶处,传来他静雅的声音,“你瞧,夕阳也可以这样美呢!”
从来,他都不喜欢这种落寞之景的。今日看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嗯,夕阳很美!”
只因身边有你!
此后,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他们两人几乎朝夕相处。
清晨,他练剑,她弹琴;他读书,她为他研磨。
他身子不适,她伴在身侧,嘘寒问暖,让他遍体生温。
她心情低落,他放下手中杂物,带她出宫游玩,只为给她驱散心头阴霾。
不知不觉,五年已过,他们都不再是当年无知的稚童了!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一晃五年悄然而过,不管是他,还是她,都已成长。
此时的梦连溪已是十五岁,正值大好年华。
然而,在他生辰这一日,他的父皇母后已不辞而别的方式给了他一个难忘的生日。
这一日,他照例每日去他们寝殿请安,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他好奇,难道都这个时辰了,他们还没有醒?
因着那份好奇心,他推开了那扇许久未开的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