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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翌日清晨,他身边的小公公照例请帝后上朝时,帝后早已不见了踪迹。
御书房的桌案上,静静的躺着一纸信笺:溪儿,爹娘出门游玩几日,就不用挂念我们了。记得带好妹妹,勤劳国政,不要总是调戏妆儿,当心有一日她跟别人跑了!
有件事提醒你一下,不要派人寻我们,我们到时候自然会回来的。当然,回来之日就是你登基之时!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长大了,不容易哇!
嗯,若是你不服气,有本事也去生个娃,将这江山丢给他玩去!就这样吧,记得不要生气,会老的快的!
爱你的爹娘。
梦连溪拿着信笺的手,不停的晃着……
有这么无耻的爹娘吗?
他还小,还未及弱冠之年,居然就将这么大的重担丢给他?
“你们给我等着……”皇宫里传来太子殿下的怒吼声,回声阵阵,久久不散!
“阿嚏!”唐沫柒揉揉鼻子,“这小子,肯定在骂我们!”
两人同骑一马,梦琉年垂首看她,“想先去哪里?”
“我想去看看他,祭拜祭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之意。
梦琉年的眼神微微收敛,“好!”
官道之上,一匹马,两道身影,愈行愈远!
边城,元府。
此刻,元清正陪着梦连诗一同用餐。
元清看着手中的信笺,唇畔边浮起一丝笑意。没想到,义父义母这么快就将重担丢给他了。
“清哥哥,什么事那么好笑?”
元清将手中的信笺递给她,“溪儿这下子应该哭了!”
梦连诗接过一看,不厚道的笑了,“他活该!”
“小的时候就属他鬼点子多,没少欺负我,让他忙的跟陀螺似的,是对他的惩罚!”
她可是一点都不同情他,而且依着他的能耐,应付朝堂上那群老狐狸是绰绰有余。
“义父义母这一招还真是……”他笑着摇头,似乎是在想合适的措辞。
“不需要同情他的。相信你也知道他的能力,处理那些个事儿根本就像啃大白菜。”她星眸半转,“听说他有个小媳妇儿,这下子估计没时间和我小嫂子培养感情了吧?”
元清瞧着她乐呵呵幸灾乐祸的表情,宠溺一笑,顺手夹了一个小笼包给她,“再吃一个!”
顿时,她哀嚎,“我已经吃的够多了!”
他皱眉,驳回上诉,“你那点食量,猫儿吃的尚且比你多!以后,你的三餐都有我盯着你吃,荤素搭配,不许只吃素材!”
嫌弃的看了看她瘦弱的小身板,“瞧瞧,你这身子骨,一阵风刮来,你就没踪影了!”
“另外,我发现你体内似乎有一股相当强劲的内力,说明你定然常年练功。明日起,与我一同练功!”
他霸道的决定了一切,根本就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她嘟着小嘴,将那个小笼包当成他,用力咬了一口,似乎是在泄愤。
呜呜,好不容易能够睡懒觉了,居然就这样泡汤了!
清哥哥和师父一样坏!
梦连诗在心里吧不住的哀叹未来凄惨的日子。
洪府。
“听说元大人府上住了一位姑娘,府中上下对她无不尊敬,元大人对她更是百般体贴!”
洪秀琴听着下人的来报,忍不住素手紧纂,眼光里满是愤恨,俏丽的五官都被扭曲了。
“岂有此理!本小姐不过是与他看中了同一款簪子,竟然害的爹差点被罢官!”
“元清,三年前,我爹多次提亲,却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如今,你却让一个不知名的野丫头登堂入室,是为了羞辱我吗?”
一向心气高傲的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音儿,你去打探打探,那野丫头是什么来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入了他的眼?”
那名唤作音儿的丫鬟看起来相当的机灵,立时上报她得到的消息,“这也是怪事,无人知道她的来历,只是听说她似乎是病秧子,活不久了!”
“哦?”洪秀琴一听,冷哼,“他的眼光倒真是独特,居然对一个病秧子如此情有独钟!”
“你说,若是我送她一程,他是不是会崩溃?”
一丝阴毒自她的眼底闪过,令人不寒而怵。
“小姐,这……这事恐怕不行,若是被大人查出来的话……”
“你怕什么,出了什么事,有我顶着!”
“怎么说,我爹也是堂堂知州大人,难道他还真的敢怎么样不成?”
她自是有恃无恐,毕竟父亲大人这三年颇有功劳,人心还是有一些的,不是他说动就能动的。
“这几天,你派人盯着元府,看看那个野丫头都有什么习性,给本小姐一一查清楚了,随时来报!”
音儿点了点头,下去着手安排这件事。
洪秀琴以为,这事儿就算是成了,死的不过是一个随时随地都会魂归的病秧子,到时候丢个替死鬼也就了事了,不会牵连到她们洪家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次她动了不该动也不能动之人。由于她的莽撞,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以整个洪府的灭忙为代价。
这几日,梦连诗觉得浑身怪怪的,好像一种被人盯上,毛毛的感觉。
她心下疑惑,来到边城,她基本上都在府中,认识的人不多,谁会盯上她?
本来,她也以为这是她的错觉,可是几天下来,她可以肯定,有人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到底是谁呢?
她想告诉元清的,看到他那样繁忙,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下去了。
“怎么了?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正专心吃饭的元清放下饭碗,眼神犀利的看向她。
“呃,没什么!”
她埋下头,食不知味的吃着饭,小脑袋里不停的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
元清知道她心中有事,也不逼她,自顾给她夹菜,“别光顾着吃饭,多吃点菜!”
一会儿,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她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的小山,抬眸,哀怨的瞪着他,“清哥哥,你是想要把我喂成猪么?”
捏了捏她圆润的小脸蛋,“你瞧瞧,我的脸都肥成了什么样。若是这样回去,不被母后他们嘲笑死才怪!”
元清顺着她的手,轻轻一捏,确实肉肉的,扬眉,疑惑,“喂了你这么多天,怎么这长在脸上了?”
梦连诗死的心都有了——谁说的,谁说的,她的小蛮腰,短短几日就肥了一圈!
可是,她总不能伸过去给他摸吧?
想到元清的大手在她纤腰上慢慢虎摸,小妮子的脸顿时一片通红,低低的斥了一句,“你,流!氓!”
这句指控,元清哭笑不得,他说什么了,怎么就成流!氓了?
依稀记得义父那样的人,在义母面前也温驯的像只绵羊,是不是他也该认了这个罪名?
可是,好像很委屈!
“咳咳,诗儿,好好吃饭!我去书房了!”
不知该如何回话的某位大人,最后选择了狼狈的落荒而逃。
由于走的匆忙,被一旁的桌椅绊了一下,差点被绊倒……
梦连诗愣了一下,随即笑喷了。匆忙间,她似乎看到了某人耳边的疑云。
原来,清哥哥也会这样害羞呢!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清哥哥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
自从她来到这里,好像从来没有见他笑过,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好听,可是太过清冷。呃,好像他从小就这样!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画面一闪而逝,快的让她捉摸不到。
“啊……”
刚出门没多久的元清听到她的声音,急忙回头,看到的是她不省人事,晕倒在地。
抱起她,将她送到自己房中,细细的为她探脉。
他的脑中闪过一丝疑惑:诗儿的体内怎么会出现不明毒素?
这股毒素隐藏的很深,若是不细细诊脉,是断断诊不出来的。看来,这毒深藏于体已经时日非浅了。
向来沉静的眸子里,划过冷鸷的光芒。
第一卷 第199章 吻
听义母曾经说过,诗儿在初上山时被喂下忘情丹,忘了所有的一切。而现在脉象显示,忘情丹的作用似乎所剩无几,所以她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洛叔,去库房里取这几味药,煎好送来!”
“对了,着人上街买些蜜饯!”
唉,不想逼着她吃药的,看来,又难逃一劫了。
昏睡中的梦连诗似乎知道自己多舛的命运,小小的眉头紧紧的蹙着,本能的抵触。他轻笑,都晕了,居然还能有如此感应。她究竟有多怕吃药?
想到她体内的毒,或许,有些事,他该彻底查一查了!
装饰清冷的房间里,屏风后,一妙龄女子正苦恼的盯着药碗发呆。
她无辜的眼神不住的瞧了瞧坐在窗前看书的男子,目露难色。
轻轻翻过一页,他略微冷清的声音响起,“若是不趁热喝下,药效会失一半!”
“届时,我恐怕还要命人给你准备第二碗药汤了。”
“其实,钱财什么的,我都无所谓。只是,你确定你还想再喝第二次这样苦的药?”
他说的云淡风轻,抬眸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她瞪他的眼神。
微微叹了口气,放轻了嗓音,磁性的声音,宛若一泓清泉,注入她的心中,“诗儿,乖乖喝药,病才能好!”
“清哥哥,我的病真的能好吗?”
她的声音小小的,低低的,带着一丝落寞,刺疼了他的心。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你瞧,我如今发病如此频繁,还能有多久可活?”
“我不怕死的,只是害怕父皇母后他们会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事很残忍,我不想他们面对。”
“要是可能的话,其实我最想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然后静静的死去,才不要看他们的眼泪,让人难受!”
小小的身子突然被他拥进怀中,苍劲有力的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不许瞎说!”
“诗儿,你还这么小,怎可有如此悲观的念头?”
“你若是有何意外,你要义父义母如何承受得了?”
你又让我如何承受得了?
他在心中默默的补上。
“可是,可是,吃药真的很难!”
在他怀中,她找到了久违的安心。
仰起头,她抽了抽小鼻子,表示对于吃药真的有心无力!
元清一手端过碗,一只手从她身后制住她,捏着小小的瑶鼻,就这么粗鲁的给她灌了下去。
“哇哇哇,好苦!”
下一秒,一颗蜜饯送至口中,她砸吧砸吧,眉开眼笑,“好甜!”
随即想起某人的恶行,她反扑,将他压倒在床上,趴在他的身上,对着他上下其手……
元清实在是难以承受这样的温玉在怀——若是别人,他早已将人一把推开,可是是她,他实在是贪恋那份馨香……
一个翻身,将作乱的她压在身下,静静的睇着她娇俏的面容……
气氛变得暧昧,梦连诗反应过来时,她已被压制的无力,眼睁睁的看他的唇轻轻落下,触唇即走,似乎在试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