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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磕糖[穿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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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不能说。
  前些日子齐啸暗地里遣了人,隔三差五地带礼物入东台馆,把盒子并礼单扔在甲字学舍外就走。后来查不出送礼的人是谁,礼物被汪褚扔了个干净,只有这个手钏是宣芷最喜欢的,吩咐汪褚又特意找了回来,放在学舍里,每日没事摸个几遍。
  不想今日竟然戴出来了。
  她糟心地看了眼对此一无所知的齐鸣齐二公子,心里把他的混蛋大哥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得上去和稀泥。
  “手钏怎么了?挺好看的呀。前些日子我特意寻了来献给公主的。”
  周浔冷笑道,“放屁!你以为几句话能糊弄过我去?象牙和狼牙倒也罢了,这五色藏珠是西域四国供奉在藏庙里的圣物,父皇手里都没几颗,偶尔赏赐下来都是一颗一颗的赏,这手钏上居然缀了三颗,哪里是你在上京城随意寻摸就能找到的物件?”
  洛臻闻言也是一愣,她还真不知道五色藏珠的来头这么大。
  她站在原地皱眉,正琢磨着怎么把今日这事件圆过去时,站在旁边静观全局的周淮站出来半步,不紧不慢地回道,“三哥有所不知,公主手钏上缀的三颗藏珠,是洛君从我这儿摸走的。”
  周浔想也不想,开口就骂道,“放屁!你哪来的——”
  一句话骂了一半,他突然想起往事,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差点忘了,老五小时候似乎得过一阵子的宠,庆瑞宫那几年从皇帝手里扒拉走了不少好东西。
  他狐疑地盯着周淮片刻,把手钏的话题暂时放过了。
  几句对话,宣芷听得分明。她冷笑着从手腕里褪下了手钏。
  “阿臻。你曾与我说这手钏来历不明,我说必定是有来历的。没想到果然是来历不明之物。“只听一声碰的脆响,价值连城的手钏被毫不吝惜地扔在地上,“拿去替我扔了。“
  洛臻倒吸一口冷气。宣芷连着说了三个“来历“,她听明白了!
  宣芷以为手钏是楚王送的!
  但楚王根本没听明白。
  来历不明的手钏扔在了地上,他满意了,这时他才想起正事来。
  “公主,其实我今日另有事寻你商量。”他清了清喉咙,走近两步。
  “柔嘉的生辰马上就到了,就在下个月初一。去年年底你在老五府上当众将她骂了,父皇发了话,让你去她面前赔礼致歉,事情就了结了。但你至今未向她赔礼,前几日她又去母后面前哭诉了。这两日我就在想,这次索性借着柔嘉过生辰的机会,你们见个面,互相说几句软话,寻个台阶,事情也就算了——”
  话未说完,宣芷面若寒霜,转身就走。
  周浔在后面高声叫了几句,宣芷理也不理,反而走得更快了。
  周浔发了狠,又要抬脚去追,这次是他的两名伴读连同洛臻三个人合力把他拦了下来。
  华正筠劝道,“三爷的话已经带到了。公主又在气头上,好歹过个几天再去说。”
  周浔想想有理,伸手一点洛臻,喝道,“柔嘉这边的生辰请柬有我负责,你家公主那边你去说。下个月初一,务必让公主前往柔嘉的生辰宴。”
  洛臻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应了下来。
  该来的,果然是一个都不会少。
  柔嘉公主周汝晴的生辰宴,是原著的又一处关键剧情点。
  按照原著作者的尿性,怎么会放过1号恶毒女配正大光明出场、血虐女主的机会。
  这次生辰宴,会出现剧毒的“下药抓奸”剧情。
  但自从上次宣芷的二次落水事件彻底崩了,变成了穆家小姐落水,她对原著关键剧情的恐惧感减少了大半。
  该来的,就让它来罢。见招拆招便是。
  没有人注意的地方,齐鸣站在长长的鱼池步道末端,独自抱臂沉思,心中惊疑不定。
  英国公府近日清点库房,少了三颗御赐的五色藏珠。
  英国公又惊又怒,发作了几个库房管事,正要闭门彻查时,齐啸派人传话过来,轻描淡写道,是他拿去用了。
  想到这里,齐鸣惊疑的目光,再度从地上躺着的手钏掠过。
  东陆极罕见的五色藏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散发着五彩流光。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小天使问更文时间,每天中午12点日更哒!
  洛臻交给鸿胪寺的画像,就是四十七章里的那幅。
  如果忘记了可以翻回去看看哈
  过渡章,下面要走原著的生辰宴关键剧情点,猜猜看这次会不会崩?(手动狗头)


第63章 生辰宴(一)
  柔嘉公主周汝晴的生辰很好记,就在四月初一。
  四月暮春天气,日暖风轻,草长莺飞,正是上京城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黄历写明:四月初一,宜宴饮,宜交游。
  宣芷和洛臻对坐在摇晃前进的马车上,小方几上摊着楚王送来的请帖。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四月初一,平王府设宴,为柔嘉公主庆贺生辰。
  “南梁皇帝膝下生了一串的儿子才得了柔嘉公主这个女儿,又是正宫皇后嫡生的尊贵身份,自小便被视作掌上明珠,七岁便册封了公主封号,比她的几个兄弟们都早。”
  洛臻点了点请帖的烫金封皮,“深得宠爱,性格又跋扈,总之难缠得很。不要因为她生长于深宫、没什么眼界见识就轻视于她。有权有势没见识的女人不讲道理撒起泼来,比有眼界有见识的女人麻烦百倍。今日公主行事说话要小心。”
  宣芷靠坐在对面,面色倒是平静的很。
  “你不必说了。我自会小心。与这等跋扈性子的人结了仇,又岂是参加一次生辰宴就能从此揭过,当做无事发生的。今日赴宴,不过是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给南梁皇帝一个交代罢了。”
  洛臻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加了一句:“等下我看看,能不能让公主和三爷坐一处。若是宴席上有人想发难,也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宣芷冷笑一声,“怎么,我倒要借助他的威势,狐假虎威起来了。若是有人席间发难,尽管让他们来,我一个个记着。”她神情冷漠地道,“当日我在祁王府说的那句话,你以为是虚言?”
  洛臻叹了口气,坐过去宣芷旁边,安抚地搂了搂她的肩。
  “我的好殿下,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我们是鱼肉,躺在他们的砧板上,这几年且收敛些,待日后归国了再算总账不迟。”
  宣芷沉默着拍了拍洛臻的手,表示知道了。
  车轴吱呀滚动的声响中,马车缓缓停在城东平王府外。
  前来赴宴的马车早就排出了半条街去,引导贵客的王府小厮前后奔走,忙得脚不沾地。
  两人看这番热闹架势,原以为至少等上半个时辰才能轮到她们递请帖进门,没想到半柱香不到,便有两名接引小厮跳过前面的十几辆马车,径直过来这边,恭谨道,“我家王爷特意命小的前来请敬端公主和洛侍读进府,怠慢了贵客,敬端公主莫怪。”
  宣芷不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和平王交情普普,自从去年北苑狩猎出了事,当日邺王大喊大叫的‘吊睛白额虎’成了不解之谜,她心里从此存了疙瘩,和平王再无往来。
  今日招待如此殷勤,实在大出意料之外。
  不管心里如何揣度,两人在王府知客小厮的接引下进了平王府。
  平王府内的景致刻意打扮过了,因为是年轻公主的生辰宴,沿路栽植的苍松翠柏上都挂满了红色粉色的宫灯绢花,点缀地热闹非凡。
  洛臻随着宣芷刚走过去两进庭院,就撞到了四五波东台馆的同窗。
  洛臻停下脚步,和几个射御场经常切磋箭术、交情不错的同窗寒暄了几句,回来同宣芷小声嘀咕,“奇了怪了。明明是给柔嘉公主过生辰,怎么没看到几个西台馆的女学生,来的宾客反倒都是东台馆的子弟?”
  宣芷心中也是不解。
  她们这边低声议论着,旁边带路的知客小厮听到了只言片语,回过头来,笑嘻嘻答了一句,“柔嘉公主今年过了生辰,就满二十了。”说完又闭上嘴巴带路。
  洛臻和宣芷两人登时恍然大悟。
  东陆的寻常公主十七八岁便定下了驸马,搬离皇宫,入住公主府。
  因为皇帝的爱重,柔嘉公主今年二十了,仍然待字闺中,住在皇后居所的春熙殿中,整日还如小儿女般扯着父皇母后的衣袍撒娇痴缠。
  洛臻听周淮提过一次,皇帝原本属意右相方瀚城府上的大公子方羡,觉得此人年纪轻轻行事稳重,正好配得上公主轻灵跳脱。去年有意无意放出了风声,却不想两边都回应冷漠。
  方右相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大儿子尚公主,从此仕途无望,平白耽误了前程。
  柔嘉公主却也看不上方羡,觉得他一张酷似方相的国字脸,相貌难看之极。
  两边互相看不上,皇帝只得歇了心思。
  后来方家出了事,柔嘉公主同方相大公子的后续,就再也没有人提起了。
  今年柔嘉公主二十整生辰,宫里早早地放出风来,要为广邀宾客,风光大办。
  宾客数量众多,投到各家府邸的请帖就送出去两百余份,在宫里办是不可能了。柔嘉公主就找了最为亲近的三哥,要借他的楚王府操办生辰宴。
  周浔近日开始入朝听政,担了许多政事,忙得焦头烂额,哪里愿意为生辰宴这种小事分心,几句推脱了,叫柔嘉去找闲着没事干的大哥,借他的平王府办生辰宴。
  平王倒是笑呵呵一口应了下来。
  于是今年柔嘉公主的生辰宴席,就落在平王府了。
  料想中的满院子金枝玉叶不见踪影,反倒见了满院子衣衫鲜亮的世家子弟,洛臻和宣芷两人对视一眼,恍然了悟。
  ——这哪里是公主的生辰宴,分明是皇家的选婿宴好吧。
  洛臻绷紧的心头倏然放松下来,长呼了一口气,脸上现出轻快的笑容。
  得了,原著关键剧情又崩了。
  原著里倒是也有一场柔嘉公主的生辰宴。
  作为本书1号恶毒女配,柔嘉公主不知从何处得知她最亲近的三哥楚王和她最厌恶的西南小国野丫头暗通款曲,私下里来往频密。
  于是,借着她二十岁的生辰宴,同样在平王府,她邀来了西台馆数十名的女学生,满院子莺莺燕燕,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见血的唇枪舌剑,意图当众羞辱宣芷,让宣芷羞惭知难而退,也让她的好三哥明白,宣芷野丫头根本配不上堂堂大梁的皇室贵胄。
  宣芷相貌看似绵软,性子却极刚硬,脾气上来了,一个人舌战群芳,将那些欲加之罪逐条辩驳,最后引经论点一通嘲讽,将满院子只念过《女德》《女诫》的女学生们噎得还不了嘴。
  西台馆女学生们当众羞辱不成,反被宣芷嘲讽训斥了一通,更加怀恨在心,趁着宴席行进到一半的功夫,便有心思恶毒之女撺掇柔嘉公主,在宣芷的饭食里下了药。
  宣芷进食后,身体发热不适,匆忙起身去更衣。不知何处出现一名不相识的王府女婢,殷勤引她去更衣处所。
  花园小径越走越偏僻,前方人迹罕至,出现大片茂密的紫竹林。
  宣芷觉得不对,驻足四处打量了一番,回头时,引路婢女早已踪迹全无。再四处去寻时,竹林间踉跄走出一名男子。
  按照原著辣鸡作者的尿性,出现的男子当然不是来送解药的,而是同样被人下了药的本书男二——
  在平王府外院赴宴的齐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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