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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自然记得,当年张修容有病在身,她却执意在先皇的祭日要为先皇祈福,将门锁住,三天三夜不肯进食,后来终体力不支而亡故,当时,还是微臣奉命在殿外守候的……”
银火蓦然一惊,“莫不是……”
皇帝点点头,“这张修容根本就不是什么体力不支而亡故,是太后将她禁锢在里面,活活的逼死了她!”
银火恍然大悟,当初他还是陈炜的时候,高太后曾经下旨要他保护张修容,原来是为了看着张修容!
银火沉默了下来,良久,“微臣不懂,太后为什么要对付张修容,这张修容和微臣有什么关系?太后为什么要杀死微臣?微臣几乎是一无所知啊!”
宋神宗叹了一口气,“张修容死后,母后曾经亲自搜索她的寝宫,看样子是在找什么东西,却一无所获,我想,母后是觉得张修容把那东西交给你了!毕竟,只有你待在她的寝宫外面!”
银火越听越诡秘了,这其中怕是有什么惊人的秘密,他虽然好奇,却不敢询问。
宋神宗沉吟片刻,“此事与你有关,自然是要让你知道,你也要知道为什么朕不让你恢复自己的身份!”命赵公公取来一件物品,“这是朕后来在张修容的寝宫找到的,她的心思缜密,居然藏在先皇的灵位之中,怪不得太后找不到!”
银火接过一看,居然是高太后母族的财产清单!
宋神宗喃喃自语,“张修容是温成皇后的妹子,对于皇室的事情是了如指掌,朕都不知道这么多!你看看这单子上,高家何止是巨富之家,根本是富可敌国!”
银火仔细看了看,也不竟咋舌,若是这单子上都是真的话,那么高家的产业的确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太后只是为了掩盖高家巨富的事实就杀死了张修容?”银火还是觉得不对,高家有钱,高太后不想被人授予把柄,是有可能的,但是,要杀人也太激烈了一些啊!
高太后向来有贤良的美名,对自己的母族都很苛刻。
她的弟弟高士林任内殿崇班很长时间,当时英宗想升他的官,高后谢绝说:“士林能在朝做官,已经是过分的恩典了,怎么好援照前代推恩后族的惯例?”神宗时几次要为高氏家族修建豪华的宅第,高太后都不答应,最后由朝廷赏赐了一片空地,自己出钱建造了房屋,没用国库一文钱。
虽然朝廷中一片赞誉之身,但是也有很多人察觉到了高家的财势,自己出钱造了那么大的庭院,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高家是世家大族,几辈子的积累,也许根本和太后无关!”银火分析道。
“朕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但是朕这几年暗中的调查,才发现,高家虽然不曾直接参与过,但是很多贪赃枉法的贪官,都是高氏的门生!”
银火暗下眼眸,既然皇帝认定了,那必然是不会错的,只是想不到高太后也会纵容自己家的人作奸犯科,倒是叫他吃惊。
“太后就是怀疑我有高家的财产单子才要致我于死地,在西夏伏击我?”银火还是觉得说不通。
宋神宗不禁苦笑,“你再看看那单子的背面!”
银火翻过来,仔细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这里面的秘密实在是太惊人了,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怎么可能!皇上!这绝不可能,太后和先皇鹣鲽情深,那是有目共睹的,太后怎么会做出伤害先皇的事情?必定是张修容不忿太后要杀她,故意捏造的!”
宋神宗却没有接话,只是神似飘离,喃喃自语,“先皇有喘病,最忌的就是烟雾和灰霾,朕清清楚楚的记得,先皇死的那一日,正是仁宗的祭日,先皇拖着病体,虔诚地跪拜,不想偏殿却起火了,虽然很远,但是滚滚的浓烟依然呛入了先皇的口鼻,任凭太医再怎么样的救治,先皇也支持不住了,多年来,朕总是以为是一场意外,没有想到……”
银火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张修容所写的就是她亲眼见到太后放火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银火依然不相信,先皇和太后的感情是有目共睹的,几乎可以用羡煞旁人来形容,先皇的所有的子女都是太后所生,这一点,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宋神宗的眼里闪过一丝的狠辣,“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太后不是说了要交权与朕,不再干涉,可是朕每每要变革,都是太后在百般的阻扰!还要教唆太皇太后一起!她根本就有着勃勃的雄心,根本就是想做武则天!”
银火大气都不敢出,这样的话,他多希望自己没有听见?这样的事情,他也多希望自己根本就不知情?皇家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啊!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了,只想能好好的守着自己的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啊!
“太后就是以为你知道了这秘密,才要千方百计地除去你,这次你回京,那王公公无意之中得知了你就是陈炜的事实,必定告诉了太后……朕只是没有想到,太后居然用鸩毒,看得出来,她已经心虚到了一心要你死,不顾忌任何后果的地步!”宋神宗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
银火也有些胆寒,太后越是这样的急切,越是证明了她心中有鬼!
银火更是忧心忡忡,高太后的势力,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她想要叫他死,他就活不成了!
他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的死了?想起说不定会连累家人,银火更是揪心不已。
宋神宗看出了他的心事,“朕会救你,代表朕也和太后撕破了脸皮,太后自然是知道了朕怀疑她的事实,不过,你放心,朕已经有了计划!朕会想办法叫太后放弃对你的怀疑!”
银火狐疑不已,“皇上想要怎么做?”
宋神宗微微的一笑,“朕要叫他们狗咬狗!朕看上的是高家的产业!对付西夏,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朕现在最缺少的就是银子!”
银火瞬间就明白了,很是担忧,“太后会中计吗?”高太后的聪明机智是出了名的。
“人都是有弱点的,母后的弱点朕最清楚!只有彻底地搞垮了高家的势力,银火,你的身份才能恢复!你明白吗!?”宋神宗的眼里也闪耀着狠毒。
银火发现,他陷入了一个泥潭之中,他已经分不清真假,宋神宗的话有几分真?高太后的目的真的是这样吗?既然高太后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为什么自己还要隐瞒,不能堂堂正正的做回陈炜?
他深深的觉得,皇帝也在利用他,利用他那急于要恢复自己身份的心情,利用他来对付太后……
事情完全都变了啊?银火想起自己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的为皇帝效力,甚至抛下妻子儿女,远赴西夏,勘察敌情,这一切是不是值得?
银火从来都没有仔细的想过,皇帝的决定是对还是错,现在,他的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丝的狐疑,宋神宗为了要灭掉西夏,已经到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地步!
正文 第296章 逼迫
银火从来都没有仔细的想过,皇帝的决定是对还是错,现在,他的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丝的狐疑,宋神宗为了要灭掉西夏,已经到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地步!
有些战事真是不发动不可吗?还是宋神宗为了要彪炳自己的丰功伟绩?
他已经分不清了,但是他现在知道,他已经陷入了宋神宗和高太后恶斗的泥潭,其中还有那虎视眈眈的吴荣王!
银火不禁闭眼,这纷乱的一切,他该怎么样自保,怎么样保住陈家?
却不说这银火纠结不已,就是这高太后处也是鸡飞狗跳。
当年的事情就像是噩梦一般,时时刻刻的萦绕在太后的心头,自从这王公公告知那银火可能是陈炜之后,高太后就根本静不下心来!
知情人都不能活着,绝对不能!
可是今日皇帝出现的实在是诡秘,他是刻意为之,还是偶然间撞上?
高太后心里几番的衡量,断定宋神宗是故意的,是故意来救银火的!
这陈炜还活着,变身成了银火,就说明了一切!当初西夏的伏击根本就不成功,还暴露了自己,想起皇帝不动声色的调查了自己多年,高太后就十分的胆寒。
虽然她已经是太后,高高在上,但是这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正坐立不安的踱着步子,王公公走了上来,低着头,“太后,吴荣王求见!”
高太后心烦意乱的道:“不见!告诉他哀家的身子不好,叫他先回去!”
王公公倒是没有离去,“太后,听说吴荣王和银火向来不睦……”
高太后顿时领悟了其中的意思,“对!叫他进来!”
吴荣王心里也很是忐忑不安,上次的计划全盘失败,他知道,要想能再次找到时机对付宋神宗,怕是还是要从西夏那方面入手,但是,那份对西夏而言很是重要的大宋的边防布控图,依然还没有到手,吴荣王直觉,要让陈俏俏明明白白的说出一切,一定要得到她的心,最要紧的就是娶她为妻!
但是高太后始终是不肯答应这件事,这叫他怎么办?
“赵颢,你终于记得要进宫来向哀家请安了?哀家听说你为了那陈俏俏不顾一切啊!”
自从知道那陈俏俏是陈炜的妻子之后,高太后的心里越加的不舒服了。
吴荣王听见高太后那讥讽的声音,暗叫不好,“母后,我这不是没有事吗?”
“咣!”高太后砸碎了茶盏,“放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就叫没有事!”
高太后虽然知道吴荣王没有大碍,但是亲眼看见他行动不便,挺直了脊梁,心里还是很难受的,说明吴荣王背部的伤的也不轻!
这些儿子中,她最喜爱的就是这吴荣王,虽然这孩子也有野心,但是最起码,还是很有孝心的,不像那宋神宗……高太后微微的有些黯然,母子之间到了这样的地步,实在是有些悲凉。
吴荣王跪下,“母后,儿臣知错了!”
高太后的神色稍霁,“哀家不是要责骂你,哀家只是气你不知道轻重!起来吧!”
吴荣王却跪着不肯起来,“母后,儿臣知道母后心疼儿臣,但是儿臣却不后悔,儿臣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儿臣要和那陈俏俏今生相守!”
高太后勃然大怒,“赵颢,你还是执迷不悟吗?那样的女子,迟早要害了你!你可知道,她是陈炜的妻子!陈炜他还……”
高太后差一点情急之下就说出了银火就是陈炜的事实!“哼!”高太后也知道,现在最好不要说出来,不然的话,不知道皇帝会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吴荣王何尝听不出来,这也是他的怀疑,那银火自从出现之后,对陈家表现出的不同寻常的关心和帮助,就叫吴荣王生疑,他更是制造了多次的事端,想要确定自己的怀疑。
经过今天陈伯年的婚礼,吴荣王彻底地确定了银火的身份,一定是陈炜无异!只有他是陈炜,才会如此在意那跪拜之礼,才会千方百计地要做在陈家的最上方,才会见到自己的登堂入室如此的紧张!
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到了现在这地步,他还不肯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不许!
到底皇帝有什么计划,吴荣王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