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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花算。”“哦……”夏云岚皱了皱眉头。自己虽无王妃之实,好歹担着王妃的名,需要用药,居然还得被一个守门的小子宰,这王妃未免当得太过窝囊。然而,姓萧的不许她出祁王府,她要如何才能拿到需要的药呢?沉吟之间,丁香善解人意地出主意道:“王妃,我看王爷对你甚是宠眷,不如叫王爷请个御医来,王妃需要什么药,可以叫御医开在药方子里,王爷自会为王妃抓取。”听起来像个不错的主意。可问题是,萧玄胤真的会为她请御医吗?想起三个月后无法证明自己就要暴病而亡的约定,夏云岚实在不敢有这个自信。用过了午餐,又喝了些姜汤,身上终于恢复了几分力气。夏云岚回到正院房间,继续练功打坐。天气很好,当夕阳的余辉为窗外的竹叶镀上淡淡金色的时候,院子里的积雪已将融化殆尽。夏云岚疲惫地站起身,慢慢走到西窗下,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致发呆,一边让晚风吹去身上的燥热与汗渍。院子里很安静,百合、丁香忙着准备晚餐,浅画在正院和附院之间的廊檐下低头认真地做着女红。几只麻雀从远处飞来,停在竹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了三两声,又扑扇着翅膀飞走了。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忽然让夏云岚生起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夏云岚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她并不是个贪心的人。只要生活里没有血雨腥风,没有勾心斗角,不必仰人鼻息,不必曲意承欢,她已经十分知足。至于爱情、知音、陪伴、温暖……这些美丽得动人心魄的词汇,她固然也曾有过一些隐隐约约的幻想,却从来不敢渴求,也不敢认为是生命里的必需。“笃笃笃——”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忽然在寂静里响起,打破了夏云岚的沉思。浅画放下女红,小跑着过去开门。“王爷——”院门开处,响起浅画惊喜得仿佛突然发了横财的声音。“参见王爷——”“参见王爷——”听见浅画的声音,百合和丁香也迎了出来,俱声带喜气地向萧玄胤见礼。夏云岚没有动,一来是真的疲惫,二来是心里有气。他欠她的东西,她干嘛要把他当大爷一样迎候?“小姐,王爷来了,王爷看你来了,你快开门呀——你的病好些了吗?”浅画隔着窗子向她兴奋地喊道。“你这丫头,好吵。”夏云岚无奈地打开房门,倚着门框责备了浅画一句,讨债般幽怨的目光移在萧玄胤脸上,微微屈了屈膝道:“见过王爷。”“你病了?”看着双颊红润、气色并不见差的夏云岚,萧玄胤怀疑地问。“中午有些不大好,喝了百合煮的姜汤,现在好像已经没事了。”夏云岚知道,若想取信于多疑的萧玄胤,越装作若无其事越好。所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慵慵懒懒地道。萧玄胤的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额头。夏云岚一怔,却也没有躲避。她刚刚练功未久,此刻全身犹自热气未散,摸起来温度要比平时高上许多。“烫成这样,还站在窗前吹凉风,不要命了么?”萧玄胤的手自夏云岚头顶滑向腰间,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来丢在床上。如此霸道的温柔,看得三个丫头脸热心跳。浅画更是对夏云岚吐了吐舌头,扭过头去掩口而笑。夏云岚也红了脸,却毫不领情地盯着萧玄胤道:“王爷打算什么时候把东西还我?”萧玄胤没有搭理夏云岚,先是吩咐百合通知侍卫去请御医,而后坐在床边,拉过锦被仔仔细细裹紧夏云岚的身体,这才淡淡问道:“那件东西,对你很重要吗?”夏云岚被萧玄胤的举动弄得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好不容易抑止住“呯呯”的心跳,平静了一下心神道:“当然。”“有多重要?”萧玄胤眉梢微动,意味深长地问。他想做什么?夏云岚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因为自己对拿回光能微机表现得太过急切,所以姓萧的想以此来控制自己,或者逼自己拿别的东西去交换……看来穿越之后,自己的智商似乎有些捉急。“呵呵……”眸光微动间,夏云岚的脸色已由紧张变得蛮不在乎,“其实,也没有多么重要……”“既然没有多么重要,又何必病中念念不忘?不如安心歇息。”萧玄胤一下子堵死了夏云岚的话。夏云岚的笑僵在脸上。不过她也总算明白了,不是自己穿越后智商捉急,而是穿越后遇到的人太无耻,太不讲理,亦太不按常理出牌。前世里,她也遇到过讲不清的道理,但她用手或手中的武器,很容易就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如今的她,手无缚鸡之力,手中又无武器,当然只有听凭别人讲道理的份。愣怔了一会儿,夏云岚转了转眼珠,终于无可奈何地换了张苦兮兮的脸道:“王爷开条件吧——”本书来自
☆、第31章 唯一的女御医
“开条件?”萧玄胤眉梢微挑,看着夏云岚明知故问。“那件东西虽然无甚重要,我觉得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比较好。”装糊涂的人最是讨厌,夏云岚索性打开了天窗说亮话。“什么样的条件,王妃都肯答应么?”萧玄胤俯下头,两手撑在夏云岚枕边,一丝暧昧的气息吹在夏云岚脸上。他果然没有猜错,那件东西对这个女人至关重要,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向他讨回吗?“当然……不可能。”夏云岚的回答出乎萧玄胤意料之外。萧玄胤盯着夏云岚看了一会儿,渐渐笃定地确信,这女人口中回答的虽是不可能,眼中却绝没有放弃的意思……虚伪而狡猾的女人!可惜,所有的花样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儿戏。“呵呵,既不可能,王妃还是安心养病的好。”萧玄胤抿了抿冰薄的唇,眼中透出一丝邪魅的光,按在夏云岚枕畔的一只手,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漆黑长发。夏云岚极不舒服,又避无可避。待要伸出手去推开萧玄胤,指尖刚触到那坚实有力的男性胸膛,便惊得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手,触电般缩回了锦被。脸,烫得火烧火燎。看着惊慌失措的夏云岚,萧玄胤冰薄的唇畔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修长的指尖继续帮她理着耳边的乱发,慢悠悠道:“王妃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夏云岚此刻哪里说得出话来,脸颊耳际感受着萧玄胤指尖的轻抚,心跳一会儿剧烈得像只被追捕的小鹿,一会儿又像是停止了跳动。她只能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萧玄胤,任他的眼神对自己为所欲为。此情,此景,于夏云岚来说固然是从未有过的折磨,看在浅画和丁香眼中,却无疑于一片旖旎的好风光。二人相视一笑,知趣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陷在慌乱中的夏云岚并未注意到二人离去,萧玄胤却知道,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床上的人柔软而无助,像是命运为他准备的一席饕餮盛宴,静静地等待着他尽情享用。然而他却站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床边。不是美味不够诱惑,而是命运的凶险早已使他知道,太过诱惑的东西总是危险的。从前,他以为他对她只有**。而今,他却看到在**之外,另一种足够使他沦陷的东西。古来红颜祸国,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心为任何一个女人而软弱。是以在这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反而与她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夏云岚长长出了口气,仿佛一座大山从心口移开,混乱的思绪刹那间恢复冷静。看到房间里不知何时只剩下她和萧玄胤两个人,她先是吃了一惊。继而看到萧玄胤疏远而漠然得不带一丝表情的脸,她立即意识到,原来这男人对她并没有兴趣。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可恶!害得她白白虚惊一场。放松下来的同时,不知为何,在最隐秘的心底深处,却又隐隐生出一丝失落的感觉来。但她尚来不及细细品味这丝感觉,门外百合的声音已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王爷王妃,苏大夫来了——”萧玄胤径直走过去打开房门。夏云岚有些惊讶,古代的风气何时变得这么开放了?御医竟可以直接进入王妃卧室、面对面为王妃看病,连床帐都不用放下?惊异之间,但见百合领着一个身着竹青色衣衫、肩挎药箱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顶多二十岁年纪,面上却丝毫没有年轻人的烂漫活泼之气,反而沉稳静默得像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苏大夫,这边请——”萧玄胤客气地引着那女子走向夏云岚床边。女御医?夏云岚两只眼睛几乎瞪成了核桃。谁说古代女子不能行医?这不活生生的一个女医就在面前么?历史书果真误人不浅……好在她并没有看过太多历史书。“祁王妃——”那女子走到夏云岚床前,既不多话,也不郑重见礼,只微微躬了躬身。浅画早已伶俐地接过女子的药箱,并将椅子放在女子身后,女子不客气地坐下来,示意夏云岚将手伸给自己。夏云岚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被称作苏大夫的女子,但见她五官虽然算不上十分美丽,却也颇为清秀可人。竹青色衣衫上,除了袖口处绣着的几片竹叶,没有任何繁琐的装饰,清清淡淡里给人一种静雅脱俗的感觉。看惯了名利场中人,这女子简直像一泓清泉,让夏云岚禁不住眼前为之一亮。“你叫什么名字?”夏云岚一边将手递过去,一边颇有好感地问。“苏青。”女子似乎一个字也不愿多说。“宫里有多少像你一样的女御医?”夏云岚原不是多话之人,却不知为何,很愿意跟这位名叫苏青的女大夫多聊聊。“王妃,”百合笑道:“普通女子哪里做得了御医?苏大夫可是咱们整个承夏国皇宫里唯一的女御医。”“唯一的女御医?”夏云岚佩服地道:“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苏青没有答话,萧玄胤却不耐烦地道:“夏云岚,你的话何时变得这么多?”夏云岚闭上了嘴。她之所以这么多话,一是对苏青这个唯一的女御医确实心存好奇,二是想与苏青攀上交情,以后有机会弄到些名贵的药材。她要的药材有些并非常用,守门的林哥儿和平济堂里只怕也未必全有。但作为皇宫里的御医,苏青应该有办法帮她弄到。可惜,苏青既不搭理她,萧玄胤又嫌她话多,她只能暂时放弃了与苏青攀交情的念头。“王妃并没有着风寒,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苏青把完了脉,放开夏云岚的手,语气肯定地说出了诊断结果。“只是体虚?”萧玄胤疑惑地道:“那么身体滚烫该作何解释?”苏青看了夏云岚一眼,静如古井的脸上微微掠过一抹讶然,却只是淡淡道:“王妃并无发热之症。”夏云岚有些心虚。冬日天寒,又时隔这么久,她因练功而全身发烫的症状早已消失。但心虚归心虚,她的面色却是比谁都坦然。萧玄胤上前一步,一把执起夏云岚的手,又摸了摸夏云岚的额头,果然与平日没什么两样。这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那么严重的热症怎么说退就退?萧玄胤狠狠瞪了夏云岚一眼,转头客气地对苏青道:“有劳苏大夫为王妃用药——”苏青点了点头,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很快开出一张方子。萧玄胤接过药方,低头扫了一眼,随手交给百合。“祁王放心,”苏青背起药箱道:“王妃身体并无大碍,只须依方子稍加调理即可。”言罢,对萧玄胤和夏云岚微微躬了躬身,便欲告辞离去。“哎——”夏云岚急忙叫道。“王妃还有何事?”苏青顿住了脚步,神色淡淡地注视着夏云岚。“苏大夫,”夏云岚歪在枕头上,露出一脸无比友好的笑容:“我自小身体便不大好,各种药吃个不停。如今这漪兰院中却什么药都不曾备得。我写几味从前常吃的药,能否请苏大夫下次为我带来……当然,药钱一分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