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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嫣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喵喵的,为什么……手使不上力气了?
等亲够了,项大树才意犹未尽的翻身滚在地上,然后默默地撑着拐杖站起来。等他站好,再一低头,却好笑的瞧见薛嫣还趴在地上呢。
两个人视线对上,薛嫣的脸迅速变红,然后嗖的一下子跳起来,慌忙的说:“哎呀,怎么感觉天都要黑了呢,我们这就回去吧。”
项大树温柔的对她一笑,“嗯。”
两个人坐电梯回去病房,这一路上薛嫣都迷迷糊糊的,想着项大树怎么就忽然亲她了呢?这是男人的本能反应还是有点什么?她要不要当什么也没发生?
回到病房的时候薛嫣终于冷静下来。
最终她选择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薛嫣把项大树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好,等她回身的时候项大树已经自己坐在床上了。薛嫣快走两步过去,就要扶着他躺下来,但项大树却一抬手阻断了她的动作。她看向项大树,项大树抬头看她一眼,略迟疑的、吞吞吐吐地说:“谢丫头啊……”
薛嫣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动声色的问:“怎么?”
项大树犹豫的说:“我住院大概有多少天了?”
“五月二十日您大寿,当天我们住进医院,今天是二十七日……也有一个星期了?”薛嫣说到这里还有点惊讶,感叹道:“感觉时间过得真漫长啊,我差点儿以为半个月都过去了。”
项大树呵呵一笑,接着又严肃的说:“所以,我也一个星期没洗澡了。”
薛嫣试探的问:“所以您的意思是……想洗澡?”
项大树点点头,“正是如此。我感觉浑身都油腻腻的了。”
薛嫣直接戳穿对方:“您可拉倒吧,天天有护工给您擦身呢,怎么可能有腻腻的?”
项大树嘟囔的说:“可是不洗澡就是不舒服。”
薛嫣心思百转,表面上却轻描淡写的拍拍他的手臂,语气像是哄小孩儿的说:“您再忍忍吧,无论是后背、前胸还是肚子上的伤口,哪儿都不能碰水。尤其是肚子上的口子还没长好呢,万一洗澡的时候抻到可怎么办?”
项大树不情不愿的哼唧一声,忽然歪着脖子装模作样的说:“哎哟,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也落枕了呢?谢丫头,快来给我敲敲后脖颈子,哎哟哎哟,疼!”
所以不答应你,你就开始耍小脾气了是不是?
但看着耍赖的项大树,薛嫣也只能说:“好了,我知道了,这就给您敲。”她绕过病床走到项大树的背后,微微拉开项大树的领子,手指揉按着他的颈椎和肩膀。
指尖的触感确实有些油腻,仿佛搓一搓就能搓下来泥一样。薛嫣心里想着,那个护工不行啊,这样确实不怪人家项大树想要洗澡了。她想了想,趁机试探的对项大树说:“确实该洗洗了。不过现在你还不能碰水,要不就只擦一擦身上吧?”
项大树心里一喜,咳一声说:“这样也行,那……”你给我擦?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薛嫣却说:“我一会儿让那个护工再给你擦一遍,把项柏喊过来监工,省得他不给你好好擦。”
项大树:“……”不,我一点也不希望那个护工给我擦。(╯‵□′)╯︵┻━┻
最后项大树还是没让护工给他擦,死磨硬泡的让薛嫣给他擦。薛嫣这回要是再看不出来,项大树真的对她有点儿意思,那就算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她想了想没敢直说,怕和项大树撕破脸谁也不好看,她就在给项大树擦后背的时候,旁敲侧击的说项攸宁。意思就是让他想想他小孙女,想想她和项柏的关系,想想她和孩子的关系。而且就算她和项柏将来分手,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啊,要不孩子的辈分可怎么算?
是项攸宁喊项柏哥哥,还是项攸宁喊项大树爸爸?怎么喊都乱了辈分了!
而项大树,或者说是本来想趁项柏昏迷穿项柏身上,结果却阴错阳差,穿到人家爸爸项大树身上的贾维斯,此时对于这种情况真的是欲哭无泪。
穿到项柏身上多好?结果这么倒霉,穿到项大树身上!
项、大、树!
且不说他和薛嫣现在的年龄差了二十多岁,还是薛嫣孩子的爷爷,就这个身份的鸿沟,两个人该怎么逾越?项大树有点难过,神情低迷,薛嫣顺着他的肩膀拿着手巾给他擦到手臂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薛嫣的手腕,轻轻地把脑袋靠过去,侧脸枕在薛嫣的手面上。
薛嫣动作一停,刚皱起眉要发火,决定要撕破脸,项大树就说:“小谢,你和项柏分手吧。”
“什么?”薛嫣有点愣,不知道他跳跃度怎么这么大。
项大树说:“无论我对你有没有心思,你和项柏的关系都不合适。你和他分手吧,先分手,我们再说我们的事情。”
薛嫣都有点气笑了。
她一把将手从项大树的手里面抽出来,在项大树略有被吓到的眼神里把毛巾往旁边一甩,横眉竖眼的看着项大树说:“不是,什么和什么啊,八字有一撇儿吗,你就我们、我们?我什么时候和你就我们了?我说你忽然就让我和项柏分手,我要是和你有什么你这么说还情有可原,我跟你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权利这么说?上嘴唇碰下嘴唇,你就自己全做完决定了?你问过我吗?”
项大树低低头,神情低落的说:“是,我们没什么,但是……”
“但是?但是什么,我听,我倒是听听你要怎么说,我也看看热闹,看看你怎么狡辩。”薛嫣气的往床上一坐,就等着看他怎么个“但是”法。
项大树说:“但是,我即使想和你有什么,也得等你和他分手不是吗?”
薛嫣嗤笑一声,讽刺他说:“你还知道现在不行啊?”
项大树握起拳头看着她,“我当然知道。在你们婚姻关系或者情侣关系还存续期间,我不可以以任何方式破坏你们的关系,这是不道德的。但是!”他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薛嫣,眼神气势汹汹,就连薛嫣一时之间都被他吓了一跳。
她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但是什么?”你又但是什么?
195、我什么都会18 。。。
项大树真挚的看着薛嫣; 对她伸出一只手说:“但是如果你们没有关系了,我想追求你。你让我感觉到久违的心动,你善良,坚强,美丽; 这是你的优点,但这并不是我喜欢上你的原因。”
“哦?那你为什么喜欢我?”薛嫣看着他。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 你为我削苹果时候的笑容吧。”
“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在那一刻我心动了,我想:我希望我的未来里一直有这个女人。”
“换成你的儿媳不也是‘一直有’吗?”
项大树一笑; 从床上站起来; 仗着身高低头看着薛嫣。薛嫣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 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但项大树却得寸进尺的向她迈进一步; 专注的看着薛嫣; 用着仿佛挥斥方遒的语气说:“那我就再换一个说法:我希望和这个女人有一个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未来,以我的女人的身份。”
嘭; 嘭,嘭……薛嫣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快了半拍; 而且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薛嫣倒吸一口气; 压抑自己的悸动; 故作自然的伸出一支手指抵在项大树的肩膀上; 不容拒绝的将他往后推,并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考虑过你儿子的感受吗?”
项大树被推得后退一步; 无奈的一笑,“我想过。但是你不爱他,他不爱你,你们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合适。而我不一样,我爱你,所以我觉得还是我的感受更重要一些。”
“你……爱我?”薛嫣瞪大眼睛看着项大树,满目的吃惊。
项大树一愣,随即有点尴尬和害羞,眼神晃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说:“大概……也许还没到那么深,可是既然能让我脱口而出,我想……”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微笑的看着薛嫣,大概是想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后面的话,是薛嫣不用多想就能解答出来的悬念,而凝望着那双眼睛,不用多看就能察觉出来其中的宠溺和深情。
有点触动。
但也仅仅是有点儿。
薛嫣忍不住问他:“你想过宁宁吗?你和她的关系……”项大树打断她说:“宁宁是我孙女又不是我外孙女,而且你也不是我孙女,那么我们有什么问题吗?”
“称呼……”
“都叫爸爸不就行了?”
“那我……”
“你也可以叫爸爸,我不拘。”
薛嫣嘴角一抽,啼笑皆非地说:“你还真随便啊。”
“不,这叫豁达。”项大树看着薛嫣笑。
薛嫣摸摸下巴,“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项大树问她:“是什么?”
薛嫣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那就是……我不喜欢你。”
项大树仿佛被扒了气门芯的自行车车胎,一下子就颓了。薛嫣忍不住捧腹大笑。项大树幽怨的看着她说:“所以你们分手吧,你们分手了,我来追求你。”
“你觉得我们分手了我就会选择你吗?”
“我们可以交给时间来解答。”
两个人对视一眼,薛嫣却摇摇头,坚定地看着他说:“我和项柏也许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会分手,但不是现在,也不会是因为你的要求,而是取决于我自己的决定。”
项大树立刻说:“那我等着你。”
薛嫣却嘲讽的反问他:“你年纪这么大,要是我让你等二十年、等三十年呢?”
“那就直到我死。”项大树看着薛嫣的眼睛,眼神坚定决然,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人家都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深情的,凝视的,爱着的,浓郁的,这扇窗户里面表达出来的信息太多太杂。仅仅是望着,薛嫣就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甜蜜,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其中的深情?可这是真的吗?因为什么?明明前几天还没有感情,忽然之间就仿佛深情到覆水难收一般?就仿佛这个人爱着自己很久很久,久到习惯,久到……
哎呀,怎么仔细一看,这个眼神好像还有点熟悉?
薛嫣微微一愣,看着那双眼睛,越看越觉得熟悉,就像是……就像是……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最开始是哪吒,然后是薛梦泽,接着是邱雨田,几个人的性格、习惯、爱好、特长完全不一样,但是到如今薛嫣才发现,这几个人看她的眼神极其相似,吃醋的习惯也极为相同。
曾经她只以为自己是喜欢同一种男人,事到如今她才恍然大悟——她不是喜欢同一种男人,是就特么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噗……”薛嫣忍不住笑了出来,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项大树一愣,不解的看着忽然大笑起来的薛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