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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针对她,夏樱落给人的印象向来是极为有礼的,再加上知识极为渊博和平南王妃的身份,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京城各位当家夫人的喜爱。如今见她这么说,很多人便是纷纷说道:“这不是王妃的原因,是她太不知好歹了。”
“我不知好歹?”这句话不怎么好听,可就是彻底激怒了陈夫人。她年轻时性子本就是暴躁,如今被这么说了,索性是转过身,直直的盯着方才说话的人们,目光如炬。
对方可也是不怕,看着她也是提高了声音:“是夫人对号入座了。”
“那不就是在说我么?”陈夫人不依不饶,继续问着。
眼看着场面马上就要失控了,夏樱落咳嗽一声,众夫人立刻就安静下来,扭过头不看陈夫人,而是各看着身边的花。
夏樱落微笑,道:“我相信陈夫人定然没有这个意思,你说是不是呢,陈夫人。”她故意是看向了陈夫人,极为真诚的问着。
这次陈夫人的面色可就是更难看了,哼了一声不看向这边了。
到底是老奸巨猾,见势不对当机立断不再纠缠。夏樱落便放下了这边的事情,专心应对着各位夫人。
来自角落里面的一对夫人的谈话却是引起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身穿青色衣衫的夫人,气度雍容,她对着身边人笑道:“这段时间我听下人们说的事情,真真是有趣极了。说的便是这陈家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
“这陈家得到了夏家多宝阁机密图纸。”
“这怎么可能啦……”另外的夫人轻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一旁的夏樱落耳朵尖,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极为震惊的转回头看着,却见最开始说话的夫人对着她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夏樱落内心极为震惊,转回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谈笑风生,但是心底早就是风云暗涌了。
这位夫人和她关系不错,是京城一个添喜郎世家的主母,在京城内也是极为有名。她的话多半还是可以相信的。
所以这陈德入宫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敢耽搁,中途假称了如厕,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叫来了绿芜,匆匆从怀中找了方帕子,写下来了此事,派她暗中交给江陵漠,自己方是重新回了众人之中。
绿芜的速度很快,看见她神色严肃,也不多问,拿上了帕子转身就走。
江陵漠接到了消息时候的震惊自是不提。
果然,等众人都散了之后,夏樱落见到了匆匆而来的江陵漠,他一身黄色礼服还没有换下,衣角因为走的太快而微微散乱了,他一见到夏樱落,来不及打招呼,直接是问到:“这是怎么回事?”
夏樱落不答,伸手将已经温了的茶递给他,看着他一口饮尽方是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她本是比江陵漠还急,但是看见江陵漠这个着急的样子又是极为暖心起来,安抚他道:“既然我们已经是知道了,就有应对的方式了,到时候也不至于太过忙乱。”
江陵漠却是摇头:“本王还是先派人去查探一二吧。”
江陵漠黑着脸自去吩咐他的暗卫查探此事,夏樱落呆在了屋中,同绿芜闲谈,揣摩着雨妃的立场。
那边不过是三言两语的事情,江陵漠回屋,夏樱落看着他,道:“王爷,你觉得父亲现在知道这件事情吗?”
江陵漠停顿了下,似乎是在思索,片刻之后脸上浮现了丝无奈,回答:“应当是不知晓的。”
夏樱落亦是叹息:“妾身也是如此觉得的。”
“不过,现在想这些事情已经没有用了。”夏樱落笑着起身,走到了江陵漠的身边,为他宽衣解带,服侍着他换好衣裳。
“夜已经深了,明日再想罢。”
江陵漠自是满意的将人扑倒在了床榻之上。
一夜过去,第二日人起来的有些迟晚了。院中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不慌,利落的收拾好东西,早膳极为简单,两个人匆匆吃完便是上了马车,向着夏府的方向赶去。
夏樱落原本以为是一天的忙乱,又得是像前两次回娘家那样子和夏夫人斗智斗勇,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江陵漠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走到哪里就去哪里,又板着一张脸的原因,各位夫人看见自己都是极为客气的,夏宏达脸上都要笑出来朵花了,仿佛夏樱落就是他的心肝一样。
如果不是他一直看着她身边的江陵漠的话,说不定夏樱落都要相信了。但正因为是他的动作,夏樱落的表现也是淡淡。
只有看见眉娘和她身边的小团子的时候,夏樱落方是露出来了今天第一个真正出自内心的笑容。小团子长大了不少,白嫩嫩的一团抽条长高不少,也瘦了不少,看模样将来定然是个美人。
此刻却是缠了夏樱落,非是要新年的礼物。夏樱落早有应对,从江陵漠那边拿出来了包的精致的红包,塞到了她的手中。
夏墨欢天喜地的去了,又是一大堆团子来闹。夏樱落不恼,笑眯眯的一一发过去。
于是这一天又是忙碌中过去了。
第一卷 第125章 元宵
平南王府事多,等到了这年节,更是忙碌了十分。
刚开始的时候江陵漠还可以是呆在了府中帮衬一二,但是等到了初三之后他还要是去宫中朝拜,只能是夏樱落在家一人支撑。好在是分了萧冬亦少部分的权利,多少是轻松了。
一忙就忙到了元宵节。等过了这正月十五,年也是彻底过去了,夏樱落提前去寻了江陵漠,问他等到了元宵节的时候能否是一同出门游玩。
江陵漠自然是答应。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天色尚是没有彻底黑下来,人已经是充满了整条街道。路边有百姓在家门口挂上了自家制的灯笼,此地附近都是富贵人家,灯笼做的精致,还有几家外面搭上了棚子挂着灯笼,红色纸灯上面挂了纸条写着灯谜,引了无数的游客驻足。
笑声一片。
在现代的时候夏樱落也是去参与过元宵节的宴会,但毕竟是不如古代的时候如此繁华。尤其在这灯笼的精致程度上面,让夏樱落惊讶地是有不少的灯笼制的巧夺天工,精致的让人惊叹。
连江陵漠都是驻足,感慨着和宫中的灯笼比也是不遑多让了。
夏樱落在灯谜处停下来,极为有兴趣的看着上面的灯谜。看着摊子的摊主看见她衣着华贵,知道是富贵人家,再看了她身后的江陵漠,更是暗自心惊,笑着招呼两个人:“夫人,不来猜猜灯谜吗?我家的礼物都是出了名的精致!”
江陵漠看了眼摊子上放着的灯,随意的对着夏樱落道:“想猜就试试玩,如果想要灯的话回家我让他们给你做几个好的。”
夏樱落笑着摇头,道:“就是为了图个热闹,灯再去买也好。”
说是这么说,等她看见摊子上放着的花灯的时候也是心动不已。
摊子旁边早就是吸引了众多的游人,其中又是围了极多的人,里面是个年轻人拿了纸条念着上面的字。
“溪壑分离,红尘游戏,真何趣?名利犹虚,后事终难继。”
旁边的人早就是笑起来了,有人道:“这谜面谁能猜的到啊!”
江陵漠笑睨她:“王妃知识渊博,猜的到吗?”
夏樱落被吓了一跳,两个人为了出来方便,连侍卫都没有带。对于两个人的身份而言无疑是极为冒险的事情,再加上如果是被人认出来,又不知道该如何脱身了。
她瞪了眼江陵漠。
江陵漠低低的笑了下,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落儿猜得出来吗?”
夏樱落脸又红了,咳嗽一声,认真的想着方才听见的灯谜。
那边已经是议论纷纷了。
“这迷面,说的和禅一样,谁能猜得到啊!”
“这不是故意不让人猜到吗?”
“没意思没意思。”
摊主也不气,笑呵呵的看着众人议论,自己捧着茶碗吹着上面蒸腾起来的热气。看着人群外面站着的夏樱落和江陵漠,忽然眼睛一眯,问夏樱落:“夫人怎么看?”
眼前的女子身上有种很特殊的气质,那是种从内向外散发出来的自信,让人觉得她要是想做什么,便一定能做到。
摊主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声音,甚至是因为人太多了,他特意提高了声音向着这边喊来。
所以夏樱落听到了,她前面站着的人亦是听到了。
众人回头,看见身后站立的仅仅是个女子,后面是个身穿墨色衣裳的男子,气度虽是不凡,但一直都是低声细语,不知道两个人在讲什么,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是有情人便定然是夫妻。
众人又笑起来了,这次针对的却是夏樱落。
“她怎么可能猜得到啊!”
女子面容虽美,但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因此除非是世家闺秀,很少有女子通读诗书,更不用说是这充满了禅机的谜面。
江陵漠只是双手环胸,冷淡的看着众人。
夏樱落忽然对着摊主说:“谜底是猴子。”
声音极为清冷,比之以往要高些,却是沉稳的让江陵漠暗暗心惊。以他对夏樱落的了解,虽然不至于动怒,但是已经是较上劲了。
摊主挑眉,惊讶极了:“正是。夫人是如何猜出来的?”
夏樱落笑笑,忽然问道:“这个应该是店家最难的谜面了罢。”
她很肯定,方才摊主看向自己的时候,分明是不以为意的,显然是不认为有人可以猜出来他的迷题,而等到了后来的时候他脸上的惊讶更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摊主有些不好意思,放下茶碗用手指刮了刮脸,道:“这个迷题还是秦将军给小老儿说的,说是定然没人能猜出来,没想到还是被夫人一语道破了。”
居然是秦夜?
夏樱落和江陵漠对望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子的。片刻之后江陵漠微点头,凑在夏樱落的身边道:“倒是他的风格,本王差点忘了。”
夏樱落再次紧张,四处看看,好在是没人听到这句话。
摊主有些沉默,显然是在心疼自己刚挂上没多久就要送出去的灯
夏樱落安慰他:“足够好了,不过是奴家猜得更准些。”
摊主乐呵:“您说是就是了,看二位的衣着,定然是不在乎这么一盏灯,不过说话算话,这是头奖。”
说着,他拿起来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的画灯,递给了江陵漠。
江陵漠接过来,放在夏樱落的手中,自己从怀中摸出来银两,扔在了摊位上,两个人又是顺着人群向着城东走去。
古代以东为尊,因此紫禁城也是定在了京城的东面。越是向东面逛去,人越是密集,男女老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声声笑谈入耳。
夏樱落好奇的向着四周看着。虽然元宵节另外一层含义她是没有办法亲身体会了,但是和身边的这个人一同逛着灯市,也别有意趣。
好像寻常夫妻一样。
两个人均是这么想着,看向彼此,笑意盈盈,在府中时候的相敬如宾也是不翼而飞。江陵漠显然是随意多了,脸依旧冷着,却不像是对待下属时候那么吓人,他问夏樱落:“我还以为你会不要这灯呢。”
夏樱落笑:“那不是说这灯做的不好?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