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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想到,四姑娘居然会下厨,更加没有人想到四姑娘居然还能做出如此香浓四溢的菜来,并且,这种菜式,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庭院一阵风来,暖阳之下,梧桐树叶落下几片,季花卷将黄焖鸡放在院落中的餐桌上,递给南平候一双筷子,随后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然而南平候拿起筷子,看着黄灿灿油滋滋的黄焖鸡,面露难色。
他有点不太敢下筷子,又有点期待下筷子。虽然他是从来不相信女儿破天荒展示的手艺的,可眼前这个香味确实真实的,实在是香,那个香啊!
“爹爹,你快尝一块!”季花卷拿起筷子,给自己的老爹夹了一块之后,忙给自己也夹了一块。
“嗯嗯……好吃好吃”季花卷未等到自己的老爹吃第一口,已经迫不及待的自己开吃了,吃了两三块后,才发现自己的老爹犹犹豫豫没有动筷子,季花卷夹起一块土豆,就朝着自己爹爹的嘴巴伸过去。
南平候受宠若惊了一秒钟,随后又受宠若惊的张开嘴巴,结结实实的接住了这块土豆,管它呢,就算是毒药,只要是女儿喂的,他也的吃下去了!
只是,什么?稍等?我的老天爷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菜?他的双眼放着光芒,仿佛吃下了满口的幸福,这盘菜毫不怀疑的打开了南平候新世界的大门,甜中带咸,咸中带甜,香中有鲜,鲜中有香,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味道。
“好,好,非常好吃!”南平候拿起筷子,又夹起一块鸡,双眼继续冒着精光。
跪了一地的丫鬟小厮,疑惑的看着二人,不是疑惑饭菜好吃的程度,而是季花卷这样主动愿意和父亲融洽相处的模式,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从前的四小姐,向来只会对南平候骄横无礼,每次南平候过来了,别提夹菜了,就是连脸都不给她那个老爹抬一下。现在可好了,四姑娘变了,不仅亲自下厨,还亲自给南平候喂了一口菜。
七嘴八舌之中,四姑娘惊变的消息,传到了季若离园中,季若离对此也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因为她的院中,好不热闹,府内的二夫人,两个妹妹,府外的贵公小姐们,齐齐上了门,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探虚实,看看谣传到底是真是假。
深知他们目的的季若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将皇家赏赐的小箱子朝着园中最显眼的地方一放,不言自明,也无需去和其他人热络的回应。
大家都明白了,祁王后真的可能就是季若离了,祁王居然不是龙阳癖了?
叽叽喳喳又充实的一天过去了,季花卷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南平候则寸步不离的守在花沐苑,眼泪巴巴的望着自己好不容易恢复了乖顺的爱女,而得知了父亲守着四妹妹院子不离去的季若离,并没有太多的震惊,也没有了往日的不甘。
因为她所害怕的事情并未发生,一整天下来了,祁王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去击破这个谣言,这说明,祁王心中是有她的。她还来不及开心呢,哪儿还会有空闲去想着花沐苑中发生的事情呢。
反正季花卷是逃不了了,此去槐村是绝绝对对的!
王宫中的祁王,批完成堆的奏折,舒展了一下身躯,听说了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不过就是,他想要立天泽第一美季若离为祁王后。
他无所谓,只不过夜深人静,他脑海中晃过那个女子灵动的双眼的时候,他腾的跳起来,十万火急的喊来杨将军,叫他即刻去粉碎谣言,他是想要立祁王后了,但是那个人并不是季若离。
杨将军拿到了祁王的旨意之后,为难的要死要活,这让他怎样去传?最后,他只能稍微委婉的美化了一下:为巩固天泽国基业,祁王有立祁王后的打算,但是人选未定,大家不要过分臆测。
这话传出去了之后,杨将军都是困惑的很。
王上实在是太奇怪了,从前到现在,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还少吗?什么龙阳癖,什么不近女色,什么凶狠残忍,什么冷血无情。
也没见到他如此心急火燎的要去辟个谣啥的,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祁王后的谣言,便让他通宵达旦的去辟谣了。
如果他能早早的将坊间谣传的王上与杨将军不可描述的二三事,早早的辟谣了的话,他能打光棍到现在吗?
吐槽归吐槽,杨将军还是将皇上的命令执行到了极致,起码次日早晨,所有人一起床便知道了。
哦?原来祁王后是要选了,可是原来并不是季若离啊!
汀兰园的季若离一大早欢天喜地的起床,接受了迎头痛击,让她生平头一次感受到了被打脸的滋味,从前,从来都是她打别人的脸,这是第一次她被打,而且还是被祁王毫不留情的打过来的。
她觉得面子上极为挂不住,干脆逛到了季花卷的院中,想来看望一下自己这个马上就要赶赴槐村的四妹妹,感受一下四妹妹郁闷的心情,好让自己内心平衡一些。
只是,她来到花沐苑的时候,院中欢声笑语,季花卷居然给南平候捶着背,讲着笑话。
“爹爹,我跟你说一个冷笑话:从前啊,有一条鱼,它在水里面游,它游啊游啊,就游成了鱼丸!”
南平候愣了好久,大笑起来,季若离站在院子门口,心被狠狠的刺痛了,她没有进入,袖子一甩,返回了。
本想过来看看自己的四妹妹哭的惨兮兮的模样,以求寻找一些安慰,但不曾想,却让陷入了更加的痛苦和不甘之中。
“王上,据线报,苍狼王命不久矣,两位王世子为争夺苍狼未之位,开始割据势力,更有忤逆苍狼先王遗嘱,欲骚扰槐村边境之意!”
“苍狼先王的遗嘱都可违背,可见这苍狼君王的血统,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祁王眉头紧锁,苍狼一日不除,我大天泽一日不得安宁,先王的何谈不过才坚持了十七年,便要再次引发战火,硝烟四起。
“都说苍狼国资源匮乏,几人知道其实苍狼国土地肥沃,所谓的匮乏不过都是懒惰的借口,如若他们好好经营自己的国土,又岂能不结出果实,拥有丰富的资源?如若拥有丰富的资源,也不用再始终盯着他国的资源不放,弄的战乱四起,民不聊生?”说完,祁王叹了一口气。
“随我去一趟槐村。”
祁王将手中折子放下,目光深思忧虑。
第12章 槐村之行2
季花卷离开的时候,南平候哭的和一个孩子一样,季若离在府门口的角落里面,冷冷的看着自己的亲爹,同样是南平府的千金,同样是没了娘的女儿,她季花卷可以得到父亲的爱,她却不可以。
季花卷的母亲,在生季花卷的时候,难产致死,自那天起,南平候便将刚刚出生的季花卷随身携带,亲自喂养,一刻不曾离开过。而大了季花卷三岁的她,却得不到南平候的半丝关爱,从那时起,她便立誓,一定要走上巅峰,让所有人后悔,包括她的父亲。
她差点就做到了,就在三天前,只是现在一切都好像回归到了原点,除了她确实大大改善了她个人的生存物质环境以外,她的心理状态又回到了多年前。
季花卷小巧可爱,娇俏可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父亲偏爱季花卷,视其他所有子女于无物,儿时,来府内的小公子世子爷们,在四姐妹一同出现的时候,第一眼总是落在季花卷身上,甚至连建安世子林容景,最初都只关注四妹妹一个人,直到季花卷突然开始变得肮脏油腻。
走出府门的季花卷还来不及看着王城宽阔的马路,便被指引上了马车,马车异常的宽敞,这是南平府最好的马车,除此以外,南平府最好的丫鬟小厮嬷嬷医师护卫,行李物品,都被南平候全数塞给了季花卷。
南平候抹掉眼泪,眼角都在抽搐。
季花卷眼圈一红,“爹爹别难过,您保重好身体,等着我回来。”
“卷儿,爹爹一定想办法让你快些回来。”
南平候想到花卷在槐村需待满3年,3年并不是无期,可想到此去遥远,还是槐村,他无法再保护她,不免悲从中来,哭的更加厉害了,惹得众人指指点点,这南平候真的是太夸张了,送女儿远行,居然如妇人一般哭哭啼啼,虽说平时都听得众多传闻,说南平候将嫡女宠上了天,可现如今亲眼所见,还是感慨的很哪。
马车哒哒哒的走了。
南平候一大把年纪了,眼睛都哭肿了,他也不觉得尴尬或者不妥,众目睽睽之下,硬是又追着马车跑了几步才停下来,直到马车拐了个弯不见了,他才悲痛欲绝的进了府,他来到书房,奋笔疾书,再次写下好几个人的名字,他的女婿名单在飞快的拟定着,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卷儿接回来。
卷儿的母亲卫倩雪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子,她难产而死,死前最后一句话便是,将我们的女儿好好带大。
他决心给她取名季花卷,也不过是他与卫倩雪新婚燕尔之时,卫倩雪的一句玩笑之话,彼时卫倩雪香消玉殒,他只能将这玩笑之话郑重其事起来。
“那就叫她季花卷吧。”从此,南平候再也未娶,即使没有世袭爵位的儿子,也再未有任何子女。
马车出城之后,季花卷才让自己放松在了巨大的伤感当中,她无心看这个世界的风景,她想起自己这个老爹哭的和孩子一样的样子,想起穿书前自己老爹或许此时此刻也哭成这样,终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荷香给她递过来一个手帕,安慰劝解了几句之后,卷起车帘,做惊喜状,朝着外面一指,“小姐你看!”
季花卷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不远处一片开阔,一条雄壮的瀑布飞流而下,她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在荷香的转移视线之下,忧伤的感觉渐渐淡化了,再后来,她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夜里。
马车停在一个小小的驿站门口,驿站虽小,却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季花卷一行人进入驿站的时候,惹得不少人侧目,有朝廷人士,有普通平民,也有江湖人士。
此行为了低调安全,在南平候的建议之下,季花卷戴上了白色的斗篷面纱,将整张脸都严严实实的遮盖起来。
“这是哪家的小姐,好生漂亮。”
“你哪里看到她漂亮了,或许只是一个背影杀手而已呢。”
“相信我,我的感觉一定是准的。”
季花卷落座,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期待着她解下斗篷,然而并没有,江湖人士有些骚动了,“不然我去将她斗篷掀开。”
季花卷身边的守卫剑出半鞘,围在季花卷的身边,季花卷心里一紧,朝着江湖人士看过去。
几个打扮十分随性洒脱的年轻男子,像极了武侠剧里面那些武功高强的侠士模样,不像是会伤害她的样子,她小声吩咐护卫坐下,江湖人士依旧蠢蠢欲动。
季花卷深知他们只是好奇,于是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文邹邹的说道,“小女子丑陋不堪,才用此斗篷,还望手下留情。”
季花卷说完,冒了一身的冷汗。
她是新时代出生成长的女性,哪儿见识过这种场面,南平候府里面怎么争斗,那都是一群莺莺燕燕,这里都是一帮子大老爷们,就算是自己带的护卫极多,武功高强的也全部随行了,可如若是深不可测的江湖人士,那也是招惹不起的。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