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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季花卷,对不起,祁王眼圈红了。
季若离满脑子都是祁王,直到祁王眼圈红了,她才顺着视线朝着季花卷看过去,只见季花卷晃动着面纱拉住她的手,“所以姐姐,他人真的很好,你一定不要错过啊!”
一番煽情过后,非常有媒婆的自觉性的季花卷将手中茶杯一饮而尽,接着浮夸的脸色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来似的说道,“哎呀,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点事情要做,你们先聊,你们先聊。”
说完,她很快的起身。
“别走。”祁王拉着她的衣角。
见到这样的祁王,季若离惊的手中的茶杯掉落在了桌上,而季花卷只以为祁王是害羞了,抽了抽鼻子,将他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拉开,悄声安慰他,“别担心,季若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天泽第一大才女,你们一定聊得来的。”
祁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要去做什么,我同你一起去。”
“我是突然想起来,祖母说了今日要教我种菜的,所以我现在要去找祖母了,你可别跟着我哦,她就喜欢我一个人陪着。”
说完,季花卷飞快的跑开了,只是跑出院门的时候,季花卷蹲下来喘着气,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是的,她成全了他,她终于知道成全是什么感觉,可是,她只要看到他快乐就好,只要他平安快乐,那么就算是让她在这份若有似无的感情和心动漩涡中痛苦,那她也心甘情愿!
“王上!”季若离给祁王行了跪拜之礼。
祁王轻抿一口香茶,“不必。”眼角都没有抬一下。
“王上,此次前来槐村是不放心边界吗?”季若离想要找一些和祁王的共同话题来,但是对于祁王她着实不了解,自古君王爱江山和美人,如若祁王不喜欢美人,那么应该就是爱江山了吧,那从这个角度来突破想来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嗯。”祁王向来不喜在朝堂或战场以外谈论政事,不免心生不悦,不愿多说。
“王上英明神武,将苍狼国收归囊下,指日可待。”季若离心中已经准备好了长篇大论,她非常清楚,如若想要接近一个人,要么就和他有相同的爱好,要么就和他有相同的理念,相同的抱负。
“哦?此话怎讲?”祁王手中微微一颤,脸上并未作出任何可以让人察觉的表情来。
季若离以为王上对她的话产生的兴趣,连忙将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一一道来,“苍狼国国土虽然辽阔,但是资源匮乏,如今又听说苍狼国两位王子正在争夺王世子之位,两方势力冲突不断,如若此时能趁机点把火,苍狼国自当土崩瓦解,到时王上再出兵,灭了苍狼国简直易如反掌。”
“那若离姑娘认为该如何挑拨离间呢?”祁王摩挲着手中茶杯,目光阴沉,他在等季若离的回答。
“臣女认为可将王上信得过的大臣的女儿许诺给苍狼国王子,但不确定许诺给哪一位,让他们二人相争,争过头了,苍狼国自然大乱,女子也不必前往苍狼国了,可若是争出了一个输赢,苍狼国又恢复如常,那位嫁过去的女子也可以平息边界动乱,留作眼线之用。”
“姑娘多虑了。”祁王放下茶杯,已经没有兴趣再聊下去,他清楚的很,即便没有挑拨离间,这两个王子都已经争个头破血流,甚至开始骚扰起槐村,全然不顾及苍狼先王的誓言了,至于眼线,呵呵,如若不是有眼线,他怎会如此清楚。
眼前的女子到底是小看了他,不过他倒想看看她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所以你觉得谁合适去做这个棋子呢?”
“臣女认为季花卷便是最合适的人选!”棋险一招,季若离狠狠心,走下去了,她从来没有认为,将自己的四妹妹季花卷放在槐村便是她的终极目的了,她的终极目的,是季花卷离开天泽国,不要与她争抢天泽第一美的称号,不要与她争抢祁王后的称号。
她就算是再有谋略再有心机,她始终不过是一个臣女,闺阁中人,她所做的所有事情,不过是为了达成她自己冠绝天泽,成为天泽第一王后的目的。
眼前的祁王,显然还没有见过季花卷的容貌,甚至,他都不让季花卷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样看来,祁王不过是与她短短相识,普通相处而已,断不可能此时就生出什么情谊出来。
于是,她便靠着这点推测,大胆的说了,如若这件事情她错了,那么最坏也不过说错了话,说错了话,谏错了言,也罪不至死。
“臣女的四妹妹,季花卷自幼娇生惯养,却要长年在槐村这种地方,又只有年迈的祖母依靠,祖母年岁已高,时日无多,还不如让四妹妹嫁到苍狼国,一方面可以平息战乱作为眼线,另一方面还可以过上好的生活。无论如何,总比在槐村强太多!”
“若离也是为了妹妹着想!”“况且此计不费一兵一卒,只需要坐等结果就好!”
长袖之中,祁王紧握双拳!没想到啊没想到,天泽第一美季若离,想好的棋子居然是她的妹妹季花卷,还打着为了季花卷好的名义!口口声声说着为她好,可是哪里好了?那个季花卷虽然装作很精明,可实际上傻的很,这要是嫁到了苍狼国,还不给王世子的那些宠妃们给剐掉几层皮?!
再再再何况,那个季花卷相貌粗鄙不堪,相貌丑陋,戴着面纱才敢示人,如若王世子见到她的模样,直接将她杀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祁王的心狠狠的一痛。
所有的结果里面,这是他最心痛的一个,甚至连苍狼国以此为理由发动战争,他都可以忽略,可唯独,想到那个终日戴着面纱的季花卷,那个传说中粗鄙丑陋阴险歹毒的季花卷,那个明明传说中如此不堪却厌恶战争的季花卷!她被人一剑刺死,即便只是脑袋里面设想一遍,都可以让他心痛到难以呼吸。
“此计莫要再提,而且就算是和亲,季花卷也不可能。”祁王不擅长压抑自己的愤怒情绪,但是,季若离说的话毫无缝隙,看似字字在理,他若发作,恐怕还会让季若离怀疑到别的方面上去。
“王上,为何季花卷不可?”季若离不懂,为何季花卷不可?难不成祁王喜欢季花卷??这种想法疯狂到让季若离心瞬间凉透了。
第23章 槐村之行13
祁王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更加愤然,语气自然是毫不客气起来,“你的妹妹季花卷可不可以还需要我明说吗?她相貌丑陋,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性格张扬跋扈,行为乖张古怪与常人有异,这样的女子,若是嫁到苍狼国,你真的以为苍狼人不会以此为借口,挑起战争吗?”
祁王说完,目光阴沉的看着季若离。
季若离亲耳听到祁王说了季花卷如此多的坏话,感觉周身舒畅,更是印证了她认为祁王和季花卷只是普通关系的这一想法,只不过很快她反应过来,虽然如此,祁王还是一点都不给她的提议留有余地,毫不留情的反驳了。
“这个和亲也不是不可,”祁王声音提高了八度,季若离以为祁王回心转意,满脸都是期待,谁知道祁王冷笑的看着她,“本王看,你倒是挺合适的。既是我天泽国第一美,也是我天泽国第一才女,那苍狼国如若得知和亲人选是姑娘,一定会为了姑娘争的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祁王说完,目光直视季若离的双眼,季若离眼神飘忽,脸色带着惊惧和不敢相信。
“王上,臣女只是一界庶女,庶女岂能担当和亲的重任!”
“只要我开口,庶女也可以立马变成嫡女!”祁王的声音满是怒气,他心中早就憋着火,这会儿就是想要季若离难堪呢!
“王上,求王上收回成命!”
祁王冷哼一声,“姑娘言重了,这事情可是姑娘自己说起来的,本王也不过只是顺着说下去,觉得此计甚好而已,何来收回成命一说!”
“臣女不敢在王上面前卖弄谋略,还望王上误听臣女荒唐之言!”
祁王不愿再多言,拂袖而去,跪地的季若离起身看着祁王决绝的背影,心中凄然,没有想到,祁王是真的从来没有打算让她做祁王后,更加没有想到,祁王居然会万般袒护那个季花卷,甚至不惜挖苦她!
正在凄然之时,听得院外传来消息,又来了一个俊俏公子,听说是建安世子,她连忙站起身来,拂去身上的灰尘,调整好了仪态和表情,如若祁王对自己依旧无情,成为祁王后毫无希望,那么建安世子便只能是剩下的最好的选择了。
幸好她说的话并没有毫无余地,还是给自己留了几分退路,当时她只说祁王可能对她有意,可能她会被迫无奈嫁给祁王,至始至终她从未表露过她自己对祁王有意,即便如此,在述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淡漠的态度,依旧惹得建安世子不开心,好几日不联系了,谁成想,建安世子居然得了消息也跟过来了!如此看来,建安世子对她,还真真的是十分上心的!
想到这里,季若离决定收拾好心情,起身去正厅迎他,而祁王则急匆匆的去寻找季花卷去了。
季花卷,那个居然将自己丢给另一个女子的女子!祁王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待遇!他的身边从来都是花团锦簇,只有他将她们丢给别人,还从来没有女子将他推向另外一个女子的怀里!
他贵为一国之君的自尊,那骄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他必须马上去找季花卷要一个说法,一路上,祁王顺着丫鬟小厮的指路,终于找到了正在田间和祖母一起有说有笑的季花卷。
在见到季花卷的一瞬间,他心中愤懑,火气全无,突然的感到了安心。
远远的,正和祖母有说有笑的季花卷看到了祁王,她惊喜的朝他招手,“喂!祁意!快过来!”
从来没有人催过祁王,也从来没有人敢命令她,季花卷是第一个!真是一个疯女人!祁王嘴里面嘟囔着不情不愿,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朝着她靠近。
“见过老夫人!”没有等季花卷介绍,祁王便礼貌的朝着季花卷的祖母道了声好,祖母满意的点了点头,甚好甚好!眼前这个男子相貌俊秀,中庭饱满,是有福之人,和自己的小孙女季花卷简直是再般配不过。
于是,在季花卷给祁王安排了挖土豆的活的时候,祖母便开始打听起祁王的家庭背景来。
祁王只能按照他一直以来假扮的身份,天泽第一大药铺的小公子祁意的家庭背景生辰八字来回应眼前这个白发苍苍,一心只想要为自己的小孙女寻得一门好亲事的老人,听闻祁王的一番回答之后,老人家越发觉得二人十分相配,频频点头的同时,还不忘记唠叨。
“我看祁意少爷,和我们家卷儿不论是相貌,还是生辰八字,都十分般配,他日祁意少爷回了王城,一定要第一时间登我南平侯府的门,向我家卷儿提亲呀!”
话一说出来,季花卷脸涨的通红,手中的活也中断了,她直起身子来,说道,“祖母!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了!”
“好好好,好好好,可以可以可以,我稍后就给你父亲修书一封,让他拟他的小女婿名单的时候,记得添上祁家公子。”祖母显然无视了季花卷的阻止。
“女婿名单?!!!”季花卷和祁王同时震惊!
“咿,我家卷儿不知道吗?你父亲为了你来槐村的事情,可是操碎了心,一心想要为你快些觅得良婿,将你接回王城呢!”季花卷脸涨得通红,埋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