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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夫人无意再听下去,只想快点把这件麻烦事断了。再怎么,也得把那丫头安抚住,总不能真让她离开长宁侯府。若是真叫她因为这事走了,长宁侯府指不定沦为多少人的笑柄。
“来人!”
长宁侯夫人抬手招来了下人。
两个强壮的妇人走了过了,一人一边架住了王婆子。
“拖出去杖三十,送庄子上去!”
“夫人饶命啊,夫人……老奴是冤枉的,是……”
王婆子被拖下去了。
她后面的话的长宁侯夫人无意再听,她自己也不敢全都说出来。
若是把付婆子也给捅出来了,对她也没好处,付婆子留下,待事情过去后,还能帮她争取个好一点的去处。
最重要的是她手里没有直接的证据,付婆子一直没有出面。来找她也是背着人来的,别人都不知道,克扣下来的东西付婆子也没要,全都给她了。她当时也没多想,就贪心的收下了。
就是查起来,估摸着也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现在想想,她更是悔不当初,一嘴的苦涩。
棍子落下,王婆子疼得嗷嗷嗷直叫,一声惨过一声。
众人听了唏嘘不已。
有些想不明白她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苛待主子,虽然他们也有听说,这新接回来的二姑娘是个性子怯懦,好欺负的。
不过,如今看来只是以讹传讹罢了。若说一开始还有不少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也都知道了。知道了王婆子的胆大妄为;知道了孟回,那如烈火一般狂暴的性子。
什么不知规矩,性子怯弱,好欺负,压根就不存在。
她竟然拿了包袱说走就走,丝毫不惧,也丝毫不留恋这侯府的富贵权势。
也有人说王婆子平日里就是一个踩低捧高,爱欺负人的。以为二姑娘是个好欺负的便犯了老毛病起了贪心,只是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下你该满意了。”长宁侯夫人看着孟回说道。
地上跪着的,以及不远处暗中打量的,她们看着孟回的目光中,都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一丝惧意忌惮。
这便是她要的效果,杀鸡儆猴的效果,孟回还算满意,便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长宁侯夫人皱了皱眉头,似有些不满她的态度,不过刚经历过王婆子的事,也不好对她太过严苛。
只是嫌弃的看着她肩膀上的包袱。
“快把那包袱放回屋去,像什么样子。一会儿,我让她们再给你备一份饭菜送过去,你且先回去。”
说着又看了还跪在地上的吴巧儿几人一眼。
吴巧儿倒是乖觉,双眸一亮,觉得是个表现的好几回,立马道:“夫人,奴婢这就去给二姑娘重新准备饭菜。”
“去吧!”长宁侯夫人摆了摆手。
吴巧儿几人一听,立马动了起来,升火的升火,摘菜的摘菜,还有肉。
这一回,她们可不敢再怠慢了。
孟回见状朝她行了个礼,也不多说什么转过身就走了。
露秋连忙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事,长宁侯夫人交代给了何管家,便也带着人离开后厨,回到主院。
听了消息过来的下人,也都散去,回了各自归属的院子。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与各自的主子说了。
有人只是笑了笑,有人却暗自有了计较,更有人心塞到食不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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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立威
回到了住的地方; 包袱直接扔床上,孟回便就坐到桌前;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慢了她几步的露秋也回来了; 忙上前讨巧的给她倒了一杯茶:“二姑娘。”
她这会儿心还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刚刚告状的时候撒了一点点小谎。不过王婆子本来就坏得很,整天就知道欺负她们这些新来的下人; 她有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最重要的是,竟然还不长眼欺负活阎王,呸呸呸; 是欺负二姑娘。
还是二姑娘有本事; 三两下就把人收拾了。
露秋看着孟回; 一脸的服气。
她真的服了; 打心眼里服了; 二姑娘以后一定不可限量。
自己得更用心伺候,争取一直当二姑娘的贴身婢女,也跟着沾沾光。
“刚刚做的不错!”孟回接过茶; 不吝啬的夸了一句。
被夸了的露秋有些激动的说道:“多谢二姑娘夸奖; 奴婢以后会更努力的。”
“嗯!”孟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露秋在屋子忙了一阵; 跟她告了一声; 就去了厨房,说是看去看饭菜什么时候能弄好。
孟回把纸张铺开压好,便开始提笔练字。
她的仿照能力很不错; 一笔一划都有些生涩,但写出来的字到也不丑,很有点样子,且越写越顺滑。
原主神色复杂的看着纸张上的字,怀疑这不知来历的糊涂鬼,原本就是个会写字的。要不然就这几日的功夫,不可能写得这般好。她以前也练过,写出来跟狗爬似的,因此还被他们嘲笑打击。
那会儿她觉得丢人,之后就再没写过。
现在见她写得这般容易,便有些不是滋味儿。
“你原本是不是会写字?”
孟回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我除了知道自己叫孟回,其它的都不记得。而且,写字也不难啊,一笔一划照着写就是。”
“哪会这么容易?你肯定原先就会,只是你忘了罢了!”
原主见她说得不似作假,到底还是有些气闷的嘀咕一句。
“或许!”
孟回没有争辩,只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她的那份淡然,又让她有些气馁,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可该豁出脸面的时候,又跟个市井无赖一般,谁的脸也不给,抓着机会就撕。
就像收拾王婆子那恶奴一样,竟然不管不顾的拎着包袱就走,逼着母亲给她出头,若是母亲不管的话,真出了府,她还能去哪儿啊?
这一点,她觉得她太冲动了,虽说最后结果如了她的意,王婆子被打了还被发落到了庄子。
可万一呢?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还是得和她说说。
“你以后不要那么冲动,母亲她不喜欢我。若是她不管的话,你真出去了,也没地方去。到时候,还不是得灰溜溜跑回来,多丢人啊!”
“噗……你上辈子大概是蠢死的!”孟回笑了。
动作太大,墨水抖落在纸上,她便把毛笔放了回去。
然后乐不可支的坐在哪里。
“有什么好笑的!”原主气恼的瞪了着眼睛。
“即便是出去了,我也能让她乖乖的让她把我请回来!”
孟回说得笃定。
原主不信,嗤笑道:“说什么疯话,还请回来,你以为你是谁。”
孟回挑了挑眉,没有解释。
原主也只当她心虚了,转而又自嘲到:“当然,你要是上的孟锦绣的身,或许还有可能。毕竟,那才是父亲母亲心里的宝贝女儿。我什么都不是,你也是个没眼光的糊涂鬼,没挑对人。”
说罢,脸上嫉妒失落交杂,整个人郁气满满。
孟回摇了摇头。
“何必妄自菲薄!多大个人了,你还缺那点关爱?又不缺你吃穿,离了他们,难不成你就活不下去了?”
原主正气闷怨恨,也不想听她的大道理,张嘴回道:“别把自己说得多厉害,你还不就是,靠着那点无赖手段闹腾!”
见她这般说,孟回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嗤笑一声:“你这身子,爹不疼娘不爱的。又没钱也没权,你还想用什么高明的手段?”
“你……”原主被气到了,可最后又沉默不语。
因为她知道孟回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
便又低着头闷声道:“你说的对,至少耍无赖,能让你在这侯府里活得更好一些。我以前连耍无赖都不会,所以才活得糟糕透了,才会……”
说到这儿,她便不再言语,抱着自己融入黑暗里。
灵魂状态的她很胖,可又很渺小,如一粒微尘。
到底,不过是个人人可欺的小可怜罢了。
“别把自己想得那么不堪,也别总是怕这儿怕哪儿。长宁侯府的人也不是什么饿虎猛兽,从来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与他们比,你是光脚的,只要豁得出去,再把握好度,你同样可以活得很好!”
我也可以?原主抬头,这句话到底没有问出口。
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她惧怕那些人,惧怕那深不可测,层叠而出的心计。
见她不吭声了,孟回也不再言语。该说的她都说了,她要是一直龟缩着不肯自己迈出第一步,其他的她也帮不上。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这些,只按自己的想法活就是,反正这小胖子也没有冒头的念头。
可她隐隐觉得这样不行。
她们两个既然是共存的关系,她觉得这不是偶然。
要是原主一直这样下去,自己可能走不了。
是的,她要走。
她来的时候就知道,时候到了自己是要离开。
至于什么时候离开,怎么离开,去哪里,她又不甚清楚。
不过,她并不着急,时候到了她会知道的。
过了一会,露秋提着刚做好的饭菜回来了。
菜色丰富,有鱼有肉有菜有汤。
孟回吃得很满意。
转眼半月过去。
自二姑娘大战恶奴王婆子得胜后,长宁侯府里私底下便是暗潮汹涌。没人敢再明目张胆欺负她,甚至隐隐有忌惮之意,还有耐不住讨好的,不过都被她无视了。
下人们暗地里都在闲谈这事,也暗自揣测,猜来猜去,流言也就这么起了。
许多人都在说,长宁侯夫人还是更看重自己的亲女儿的,要不然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二话不说直接把王婆子打了一顿,又给发落到庄子吃苦。
再加上快到年底了,长宁侯因为朝堂的事,每日都是行色匆匆的,待家里的时候并不多。而长宁侯夫人,她近日都在忙着整理江南管事送过来的账册,还得准备节礼,也很忙。为了尽快处理好手上的事,她还吩咐了谁也不要来打扰她,就连每日的饭菜都是直接送进屋。
这几日孟锦绣因为不安来了几次,也都被挡回去了。
正因为这,流言才越传越厉害,但是没人敢闹到主院。所以主院的下人并不怎么知道这事,就是偶尔听了一嘴,也每当回事,毕竟自家夫人疼谁,他们心里有数。
到了月底。
长宁侯夫人终于把所有的事处理好。
另一头。
孟锦绣正在屋子里,孟文瑞一进来便见她暗自伤神落泪的样子,顿时心疼不已。
忙走了过去。
“怎么又哭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
说着拿出帕子帮她把眼泪擦掉。
“二哥哥,我没事!”孟锦绣没有躲开,乖顺的由着他,又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孟文瑞不信:“分明就有,你就是太善良了,别人欺负你,你还要心软,什么都不肯说。是不是又有碎嘴的下人说什么了?”
孟锦绣低着头,没有说话,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起来。
本就心疼她的孟文瑞一看,更是心揪成一团。
半搂着人安抚。
孟锦绣想推开,最后又没有推开,若是如流言那般,那她便只有二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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