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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孽啊”竟然也是出自恶婆婆的口。
哪个当娘的会不偏着自己的儿子,恨不得将自己的儿子吹到天上去。
踏入这个寺庙之前,严子墨还是挂在恶婆婆嘴上的好儿子,朝堂第一大将军,威风凛凛神气得很,这才几余个小时,严子墨就成了那街边草,任风吹任雨打。
虽说是自己出了这馊主意,但恶婆婆也不至于这般毒辣地怼自己的亲儿子吧。唐诗的胸口波动起伏,越听越气!
因着唐诗一直打量着严子墨,那人脸上表情的起伏变化她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严子墨已经面如死灰,双目无神,一张薄唇张张合合又归于平静。
自他参军打了第一场战凯旋而归后,他娘就没再这般语气严厉地和他讲过话了,被自己亲娘当着这么多家仆的面指着鼻子骂已经很失面子了,但是长久以来严子墨所坚持的孝道让他无法做出别的回应。
但在那句“造了杀孽,报应到我头上”的话狠狠砸在严子墨头上之时,他还是眼眸急剧地收缩,呼吸错乱,脖子处的青筋也渐渐暴起。
造了杀孽,报应?
他用这满手的鲜血,战场上无数人的命换来那座金碧辉煌的将军府时,他娘怎么不说他是造了杀孽?他娘能安安稳稳在府里吃斋念佛,吃喝不愁的时候,她怎么也不指责他这一切都是报应,迟早会遭报应的!
他辛辛苦苦地从战场上拖回条命是为什么他没日没夜地谋划又有什么意义?
严子墨咬着牙根猛地抬头,厉声道:“娘这话……”
严子墨话未说完,唐诗清凉细腻的声音便插了进来,强势而又柔情。
“娘您这话,可是不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恶婆婆:唐诗你这娼妇!生不出儿子还要占着我严家的窝!哎呦,好儿媳,真香!
下章会有变动,女主要守护自家相公了!期待咩!
第36章
唐诗没理会严子墨乍然投向她的眼神, 一双本就英气凌厉的眼直视着恶婆婆,生出些唬人的气势来,丝毫不露怯。
“儿媳未嫁进府里之时就曾听闻, 相公尚还年少便投军保国, 第一次征战沙场更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 那一战才不至于边关失守, 让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此后踏西关平南夷,保边疆卫城池, 只要是相公带领的军队就一定不会铩羽而归,这一切,娘都知晓吗?”
“娘有空就多出去走走看看,看看边关的百姓又哪个不对相公感恩戴德!”
稍加停顿,唐诗扬了有些因激动而有些发抖的声音又道:“相公从战场上凯旋归来, 一身的智谋与勇猛让当今圣上都大为夸赞,也让我爹爹侧目相待。娘这一番话, 是在怨相公满腔热忱,还是在怨相公忠心为国呢?”
“别的都不论,那相公也是娘的亲儿子,自小*便在娘的身边长大。可这几年战场上的厮杀搏命, 刀尖舔血, 相公身上受了多少道伤,哪里的伤又有隐疾复发,娘您又曾真的关心过心态过……难道娘真要为了那什么孙子就疯魔了不成!儿子孙子都是您掌心的宝,怎可如此厚此薄彼!”
“娘今日您这番言语, 我一个做妾室的都听不下去, 相公听了,只怕更是如同锥心之痛, 难以忘怀!”
唐诗一身的气势不怒而威,明明字字句句是针对了恶婆婆的,但听在耳里还真是那么回事,一旁的黑虎都感同身受。
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夫人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把箭刺进了他心里,让他忆起那些年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刀剑无情。那年……要不是他家爷挥舞长枪带着他从死人堆里杀出来,他现在早就是白骨一具,孤魂一个。听到最后,这个高了唐诗好几头的汉子竟隐隐红了眼眶,又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下。
“你……你……”
恶婆婆似咬了舌头般说不出话,按照她以往的脾气定是早就和唐诗眼对眼面对面地骂了起来,可今天这个妇人竟像是第一天认识唐诗一般长大了嘴愣怔地瞧着她,只感觉平日里只知道撒泼蛮横不讲理的媳妇今日格外陌生,恶婆婆好半天才又嗫嚅侧过身子着看向严子墨。
严子墨垂在身侧的手越收越紧,他死死盯着一脸不郁,一张小嘴张张合合就没怎么停下过的唐诗,眼里不无触动与惊讶,甚至惊讶到唐诗话音刚落轻轻地转了身朝着他眨了下眼时,他一双震惊的眼还胶在唐诗白皙朝气的脸上,丝毫没有闪躲和避开。
他想对唐诗说点什么,可严子墨反反复复也只是握紧了拳头什么也未言语,只是一双看着唐诗的眼睛眼神逐渐柔化,似多年的寒冰终有了破冰的痕迹。
“墨儿……墨儿,娘,娘刚刚是有口无心,你别……”恶婆婆慌了神,匆匆伸了手作势要拉过严子墨,严子墨侧身,堪堪错过。
“娘。”严子墨开口打断了慌不择言的恶婆婆,听着有点冷淡。
“天色也不早了,娘还是早些上车吧,回京的路不好走。”
恶婆婆的手耷拉在身侧,满面菜色,一脸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处,恶婆婆无助地看向严子墨,可严子墨也只瞧了一眼便转过身离去。
《震惊!昔日孝子冷眼对亲娘究竟为哪般!全城人都看哭了,不转不是京城人!》
唐诗今儿来了这么一出公然diss恶婆婆,也是有些破釜沉舟了,现下恶婆婆这边她实在是懒得理会,索性不如跟着严子墨走,起码自己在他面前刷了好感值,他还不至于不给自己臭脸看。
是以,在严子墨转身走向后面的马车时唐诗几个小碎步追了上去,亲昵地贴在严子墨身旁,寻求大腿来抱。
“相公等等我,妾身……妾身都快跟不上了。”
唐诗追上去之时,严子墨已一撩帘布上了马车,唐诗站在马车下仰头看向严子墨,大气还未喘匀。黄昏日落的日光缕缕打在唐诗光洁又白皙的面庞上,轮廓温婉又细腻,映得唐诗娇小还可人。
似画一般。
“娘子怎么过来了?”严子墨心里所想,嘴上便这么问出来了。
唐诗气还有些不稳,微喘着说:“妾身才刚斗胆,冲撞了娘,自然是不敢再和娘共处一处了,还望相公收留。”
再者,今儿恶婆婆的话字字诛心,严子墨那么受伤,她也不忍心让严子墨一个人孤零零的。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有些人表面看着风光无限牛逼哄哄,其实回了家娘也不爱妻子还日日想着爬墙给他戴绿帽。
“相公你就让我上去吧。”
唐诗又拿出必杀技,眨巴着眼睛摆出一脸可怜相,严子墨面儿薄着呢,肯定和她对视坚持不过三秒。
严子墨愣怔一下,旋即柔柔地看了唐诗皱成了个团子般的脸,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落在唐诗眼前。
他朗声道:“上来。”
噫?今天这么好说话?
唐诗笑弯了眼,甜甜地“哎”了一声,揪着长裙的手微微收紧,扭捏地伸了过去,随后被那人的大掌包进手心里。
这是她和严子墨第二次拉手了,唐诗的手背被那人的掌心牢牢握着,那人手掌心里的茧子划得她痒痒的。她只稍稍挣扎了一下,那人的大掌便收得更紧,将之包得更牢。
唐诗口干舌燥面色泛红,心跳更是快得她几乎昏厥,她不敢再挣扎,可这人也太过孟浪了,真是要臊死人了!
而且,她与严子墨是什么关系啊,杀与被杀,绿与被绿的关系,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像话!
“相公,我……我掌心都冒汗了。”唐诗唯唯诺诺道。
“嗯。”
严子墨低低地应了声,手下的劲儿一点没松,唐诗又微微挣扎了下,严子墨这才将目光落到俩人紧握毫无缝隙的手上,旋即身体僵硬猛地撒了手。
唐诗没来得及看严子墨脸上精彩的表情,那人已半转了身子背着她,但耳朵上可疑的红还是让唐诗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不是很长 默默求饶!
最近要准备考试小测了 这两天会短小一些!周四就能正常啦!
下一章会有大变故!宝贝们期待咩!(卖个萌就跑)
第37章
严子墨不善言, 加之刚刚唐诗又毫不留情面地戳破,严子墨更是没什么话好讲。唐诗才坐了小一段路便觉无聊了,马车里除了她以外也就严子墨一个喘气的, 可是她又不知道和严子墨找什么话题尬聊。
聊她那个恶婆婆?某人刚被自己亲娘伤得不轻, 她这是和捅马蜂窝无异;聊西边局势再帮严子墨策划策划谋反?严子墨若是知晓自己对他的心意了如指掌, 她还不如现在就从马车上跳下去自裁;聊荟萃楼上新的菜?那她可真是嫌自己命长。
一点刺*激都没有!
天色渐暗, 日头早落西山,唐诗身心俱疲, 小脑袋随着马车的节奏不住地点头,眼见就要梦见周公去了。
严子墨忽觉肩膀多了些重量,鼻尖还阵阵萦着一缕若有似乎的香,像是小孩子偷吃了大人的蜜,他偏着头轻声喊道:“娘子?”
唐诗半梦半醒间勉强撑起脑袋, 尾音上挑地“嗯”了一声,等着严子墨的下文。
“娘子今日所说的, 可都是肺腑之言,没有半点假话?”严子墨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遂问道。
嗯……感觉是道送命题啊,不可轻视。
唐诗打起精神, 再睁开眼眼里已满是坚定:“妾身今日所言都是妾身的心里话, 只是……”
严子墨挑眉:“只是什么”
“只是妾身说话没个轻重,怕是已经惹娘生气了。”唐诗打量着严子墨的神色惴惴地道,两只小手乖巧地放在两膝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人留下的温度。
严子墨眼色一暗, 双唇紧闭, 似是不愿再提起这一话题,没再言语。如此唐诗便也聪明地不再提, 继续充当背景墙,心里想的却是回到府里想要把她恶婆婆的那块玉拿来才是。
***
唐诗是额头撞到塌上撞醒的,她才刚龇牙咧嘴地揉着眼嘟囔,严子墨已然拽住了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拖起来,这时马车外马的第一声嘶鸣响破天际,听得唐诗胆战心惊,睡意全无。
发生了什么!外面怎会如此喧嚣!
“外面有人,我去外面引开他们,”严子墨重重地晃了晃唐诗,语气竟是难得的慌乱,“这马车万万不能久留,你寻个机会赶紧出去!”
只当这次的出行是玩乐,严子墨带的人手不多。来者不善,他们这些人手怕是也挺不了太久,说话间马车外又是几声刀剑刺入肉体的闷声以及遇袭的人惨烈的叫声。
唐诗脸吓得发白,头疼欲裂,搞清楚状况后唐诗更是吓得手脚发软,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别走啊!我我我……”
唐诗惊恐地睁大双眼央求着严子墨别把她一个人扔在车里,亲眼看见严子墨眸子一紧,忽地一个转身,手里的长剑一挥,竟硬生生将将砍碎了帘布举着重剑杀进来的黑衣人定在了马车的架子上。
那一剑力度之大,严子墨自己拔*出来都废了一些力气 。
剑拔血喷,严子墨的半边脸都被黑衣人猩红的血染透了,说他浴血而来踏尸而过也不为过。
唐诗受了惊吓,紧闭着眼用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尖细刺耳的尖叫,却在下一刻被严子墨的大掌堵了个严严实实。
“别叫了!”
严子墨手掌心里的血味窜进了唐诗的鼻子里,那股腥臭的怪味让唐诗胃里好一阵翻滚,严子墨警惕地看了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