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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啊~”,泪水在眼眶打转,恩溍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当时恩溍就不该让您吃那粒药丸~”,愧疚的捶胸顿足,“是恩溍对不起您啊~”难过的无以复加,“是恩溍害得您英年早逝啊~~”
恩溍的哭声有些大,好在药池离正院有些远没人听到,李黔宁额头的青筋暴起,猛的睁开眼睛,懵逼的看着正在“哭丧”的恩溍,嘴角疯狂抽搐,那一瞬间恩溍死后应该埋在什么地方李黔宁都想好了。
“说清楚,谁英年早逝?”
李黔宁开口,哭声戛然而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像个憨批一样,恩溍擦擦泪水,揉了揉眼睛,惊喜万分。
“王爷你怎么活了!”
青筋跳动的更快了,要不是自己现在光着泡在药池里,李黔宁发誓,此时的恩溍已经是个死人了,“本王什么时候死过?”
“那您刚才?”
“……睡着了。”因为泡着太舒服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恩溍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他家王爷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熬得过寒毒,忍得过刺杀濒危的疼痛,怎么可能因为一粒药丸就嗝儿屁嘛,是他太小题大做了。
“只是睡个觉而已,你是怎么看出来本王死了的?”大手一挥,屏风阻隔了恩溍与李黔宁,也阻隔了恩溍的视线,起身,热气伴随着姣好的身材,抓起池边的衣袍,李黔宁开口问道。
“因为以前王爷您睡觉的时候,眉头从来没有舒展过,要不就是因为寒毒发作太过难忍,要不就是心里有太多心事,这还是属下第一次看到王爷您睡得那么舒心,所以就没敢信。”
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春(括号)药?
恩溍双眼一亮,王爷回来之后睡了谁?
“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穿好衣袍走出来,正好就看到了这个表情,李黔宁一猜,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王爷,您下午坐马车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恩溍的话让李黔宁迈出的脚步一顿,回想起自己在马车里那一副我要“日”了全天下的模样就很想把那个小乞丐拖出来揍个半死,回到王府的时候管家都吓死了,眼看就要给他找女人,但还好,这么多年修养的心性救了他。
他让管家给他准备了一桶冰水,凭着最后的意志力合着衣服就爬进了病痛,愣是泡了好久把有冰块的冰水泡成了温水他才像一个落水狗似的钻出了冰桶,风一吹冷的他直哆嗦,最后跑到了药池,一泡就泡到了刚才。
但他会把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告诉自己的手下吗,他不会。
掩唇尴尬的咳了一声,李黔宁转移了话题,“你去哪儿了到现在才回府,小乞丐呢?”
提到这件事恩溍就来气,跟着李黔宁一五一十的把下午发生的所有事事无巨细的汇报了个完完整整,末了还觉得没说够补了一句,“以前觉得王爷您和三王爷是这个天下最会装的人,直到看到这个小乞丐我才终于懂了什么叫人外有人。”
李黔宁:“……”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恩溍的话让李黔宁沉默了不少,坐在书房,仔细回味的恩溍所描述的整个过程,越想越摸不准这个小乞丐想干什么,这个天下,能知道三皇兄那层身份的人,拢共就只有那么几个,她就占了一个,寒毒,轻松制住恩溍的实力,还有装弱跟着闵守秋回相府,她想干什么呢?
“王爷,您的寒毒怎么样了?”憋了半天,恩溍总算是问出了口,以往王爷去药池出来后都会很虚弱,而这一次,不一样了。
经恩溍这么一提醒,李黔宁才想起来还有这一出,催动功力一掌拍到了书桌上,上好的紫檀木书桌碎裂,李黔宁惊喜的发现,那一层阻隔他运功的东西,消失了。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自己身体所有感觉,半晌,李黔宁睁眼,看向恩溍,“明日出发,去佛陀寺。”
“太好了王爷!”恩溍喜极而泣,他当然懂自家王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佛陀寺的方丈,王爷的恩师,也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在王爷离寺的时候曾说过,若有一日找到了希望,至少回寺告知一声,王爷回寺,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一主一仆相视一笑,似乎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到底是不是梦境。
“王爷,那个小乞丐,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不是在相府里吗,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待我们从寺里回来会会不就知道了,三哥那边,也让他留意着,别是别国的细作。”
第514章 这个乞丐是大佬(7)
等风潇潇终于把身上的泥给搓了个干净时间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闵守秋不在,看向那有些旧了的衣裙,随意的在空气中捻出了一瓣花瓣,轻轻一吹,花瓣轻飘飘的落在衣裙上,微微一阵光闪过,花瓣消失。
走出木桶,拿起衣裙,穿在身上,转头看木桶里的黑水,“咦~”她自己都嫌弃自己了,也不知道白天这些人是如何坚强的在她面前做到面不改色的,太特喵的强了。
夜晚,蝉鸣与昆虫陪着蛙叫谱出一曲烦躁却带着悦耳的曲调,风潇潇走近房间,闵守秋坐在烛台边正在刺绣,挑眉走近,风潇潇看了看,样式还算过得去,只是这绣线确实过分廉价粗糙了。
感觉到有人靠近,闵守秋下意识的丢下手中的刺绣呈防御姿势,待看清来人是笑嘻嘻洗白白了的风潇潇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惊喜。
围着风潇潇转了好几圈,闵守秋越看这个小妹妹越喜欢,“果然衣靠人装,小樵你穿这个衣裙比我穿的时候好看太多了。”
“真的吗姐姐。”笑着惊喜反问,颇有自知之明的风潇潇不是看不出来闵守秋只是在昧着良心夸奖她,就怕她不自信,所以她也乐意配合她,用最纯真的真心待她的人她也理应回应自己的真心。
“真的哦。”
“谢谢姐姐,姐姐的刺绣也很好看哦。”闵守秋在相府没有地位,每个月也领不到月钱,只能靠悄悄的到相府外卖点刺绣赚钱,还得小心翼翼的不能被发现,其实也挺坚强的。
愣了一下,正想说谢谢,闵守秋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懵懵的顿住,闵守秋尴尬的笑了笑,哈哈两声企图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然而她刚笑没两声,风潇潇就拉住了她的手,直接走出了房间,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外走着,没想过她会突然这么做,闵守秋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傻傻的被她拉着走,直到走出院子,在隐约有着光亮的府中走了好一会儿,风潇潇才停了下来,闵守秋也反应了过来。
小圆脸皱的死死的,风潇潇发誓,她下次再也不自信的不用导航了,操。
“姐姐,相府的厨房在哪儿?”
话一问出口,闵守秋就知道了她的知樵妹妹拉住她要干什么了,连忙摆手,“不行的,咱们去厨房是领不到吃食的,如果我两餐不自己去伙房领她们是不会给我的,更别提这么晚了……”
“姐姐,到底你是这个相府的小姐还是一个小小厨房里做饭的才是这个相府的小姐?他们哪儿来的资格那么对你呢,今日下午在街上保护我的姐姐去哪里了?”风潇潇站在原地,微微抬头,平静的看着闵守秋,问出了这个问题。
风潇潇知道,闵守秋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也习惯了相府下人的欺凌,但是那绝对不是正确的,或许以后她会在王府过得很好,但这不代表她在相府受的苦就没有了,该立的威必须得立,以前没人教,那她风潇潇就来叫她,做人,有些时候不能过于逆来顺受,要学会反抗。
闵守秋被风潇潇的话问的一愣,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从有记忆起,娘亲和她就一直过着这种日子,刺绣也是娘教她的,为了糊口,娘不受宠,爹也像从来不记得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她已经被那些人欺压惯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你是这个相府的小姐,这本不该是你应该承受的事情。
再次拉住闵守秋的手,风潇潇开口,“现在姐姐可以告诉我厨房在哪里了吗?”
夜晚,厨房依旧有忙碌的伙夫,正在为他们的大小姐炖着早晨的鸡汤,坐在小灶前用蒲扇轻轻扇着火,伙夫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风潇潇拉着闵守秋小心翼翼的踏进厨房,示意她放轻脚步。
闵守秋:“……”说的理直气壮让伙夫拿晚餐给她呢,这走向确定不是在做贼?
两人一前一后悄悄跨过小灶走到大灶旁,打开了大灶上冒着热气的锅盖,蒸汽瞬间喷涌而出,冲了风潇潇一脸,锅里,蒸着一盘黄金糕和一碟小菜,应该是伙夫为自己准备的宵夜,风潇潇眼睛都亮了,无情铁手直接端起了两盘有人的菜肴,在闵守秋惊讶的目光下示意两人一起走。
然而,风潇潇忘了,女主之所以叫女主,就是因为她们都有一个特质,发育前期不管干什么都会被阻挠。
眼见两人都走到了厨房门口了,“咔嚓”一声,闵守秋踩到了门口的干柴。
猛地一点,伙夫迷瞪的睁开双眼,下意识的一转头,就看到了贼眉鼠眼正准备开溜的两人。
“干……!”本想说干什么,奈何伙夫干字刚出口,就见风潇潇飞速的将两个碟子放到了灶边,一个箭步蹿到了伙夫面前,捂住了他的嘴。
“现在是深夜,大声说话说不定就会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轻轻的,好好说话,懂?”风潇潇背对着闵守秋面对着伙夫,面色阴沉,配合着细小的,压着声音的话语,弄得体型是她好几倍的伙夫愣是惊惧的咽了咽口水,慌不忙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放开手,风潇潇退到了一边,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可怜巴巴的样子。
伙夫在惊恐这吓人的小女孩变脸如此之快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在厨房门口显得十分不知所措的闵守秋。
他们相府庶出的五小姐,说是五小姐,却也只有一个名头,实际上在他们相府的地位连下人都不如,没办法,谁知道她怎么了就得罪了大小姐了呢,暗地里下命令只要谁敢对她好,就是自寻死路,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一些下人,大小姐的话不能不听不是。
“五小姐这么晚了来咱们这个小厨房作甚?”伙夫阴阳怪气的,完全忘了刚刚风潇潇对他的威胁,只是一时被吓到了而已,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
“我……我没吃晚饭,所以……所以来厨房……”绞着自己的衣摆,闵守秋还是有些不太敢开口。
“没吃晚饭那五小姐就怪不得别人了,一日两餐是相府的规矩,每日应该为五小姐准备的饭菜也是齐的,自己不来,活该饿肚子。”
第515章 这个乞丐是大佬(8)
将手中的蒲扇一扔,伙夫环胸坐在小木凳上,看向闵守秋的眼神里都是蔑视,甚至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就知道会这样,闵守秋低着头咬着下嘴唇,不是她被欺负惯了,就算是她想反抗,这些人也不会怕她的,下意识的看向风潇潇,她只是站在旁边,就好像没有听到这些话一样。
握握拳,深吸一口气,闵守秋抬头,望向伙夫,目光坚定了不少:“一日两餐是相府为下人制定的规矩,不是给我制定的,我是相府的小姐,我饿了,自然有资格来厨房填饱我的肚子。”
“下人?小姐?”伙夫嗤笑一声,不以为意,“这前半段话倒是没错,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