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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相信我啊!”
秦氏面向庄远道,“妹妹的性子一向柔弱,应该是不会做出此等不可思议的事情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庄远冷哼一声,“什么误会!她以为我一般不会来,却不想我今日突然过来,匆忙之间将东西随意塞到枕头下面,要不是我无意之中碰落了枕头,还不知道这毒妇,表面恭敬,内心竟恨不得我去死呢!如此看来,那个小混账的事情也绝对没有例外!两母子一个内一个外是要将庄家弄垮才算完!”
许氏听到这里,急忙手脚并用地爬到庄远面前,抱住了庄远的大腿,急道,“不会的!然儿他不会这么想的,然儿一直都很敬爱你这个父亲……”
庄远一脚将许氏踹开,将许氏踢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又被庄远一把揪住了头发,狠狠扯向后方,“敬爱?!敬爱的话会将我一手发展起来的铺子一把火烧了?敬爱会想要置我于死地?!敬爱会故意挖我墙角?!”
许氏只觉得眼前有红色的温热液体流下,嘴里全是咸咸涩涩的滋味,有些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不真实,只呢喃道,“不会的、、然儿不会那么做,不会……”
庄远带着嫌恶看了满身血污的许氏一眼,命令道,“将这毒妇拉下去,关到柴房里,等那个混账回来了一起收拾!”
秦氏眼神一黯,勉强笑着看着庄远大步离开房间,一路出了许氏的院子,眼神里早没了之前的哀怜,全是不甘和意外。
管家带了几人手忙脚乱地准备将已经不省人事的许氏送到柴房,脸上都是唏嘘之色,这前几天才好转了些的关系转眼间就演变成这般,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秦氏走到几人面前,看向凌乱不堪的许氏,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下人们很识相地退到了外面。
秦氏俯下身,凑近许氏的脸,狠毒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面传来,“这样都不死,看来那老不死的还对你们母子有些情分。”
许氏朦朦胧胧听见秦氏的声音,勉力睁开眼睛,“姐姐……”
“姐姐?!呵!”秦氏冷笑一声,“你这声姐姐我可担不得。”
许氏似是不明白般,看不清楚秦氏的脸,只好拿一双苍白虚弱的手去抓秦氏的袖子,“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然儿不能没有我……”
秦氏嫌恶地抽出自己的袖子,将许氏虚软的身体踢得远了些,冷哼道,“救你?那你是想自己活还是想庄曲然活?”
许氏睁大眼睛,怔愣般看向秦氏,“姐姐的意思……”
“要我救你可以,你跟你儿子只能活一个,你选谁?”秦氏牵开嘴角,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却显得狰狞可怖,冷笑如幽灵般地逼近许氏,“若是你答应自己了断,我就考虑帮你救庄曲然,如何?”
许氏双目空洞地望向房顶的横梁,呆呆地没有回应,待秦氏快要不耐烦了才失魂般开口,“是你……红苕刚刚匆匆过来,东西是你给她的……”
秦氏一愣,没想到许氏平时看起来柔弱可欺,脑子还不算太笨,索性现在许氏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她没什么可怕的,轻笑道,“是我,怎么,你难以相信?”
许氏紧紧盯住秦氏,一双眼睛里面淬满了恨意,“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从来谨小慎微,未曾得罪过你?!”
秦氏直直对上许氏的眸子,像看卑微的蝼蚁一般俯视着许氏,冷笑道,“你生下一个跟伟儿争东西的孽障就是原因!这庄府的一切都该是伟儿的,别的姨娘都老老实实连女儿都不敢怀一个,只有你,明明知道庄远在外面早就有了我,有了伟儿,还要执意将庄曲然生下来,还让他活到了现在,这就是错!”
许氏满脸的不可置信,配上脸上狰狞的伤口和渐渐干涸的血迹,显得尤为耍厥先春眯那榈娜缤郎褪裁从腥さ氖虑橐话愦战硎系溃案崭瘴沂瞧愕模唤瞿悖退闶亲荒歉鲂⌒笊家溃 �
许氏突然抬手紧紧揪住秦氏的袖子,“你不能这么做!你……!你不能……他是老爷的儿子……”
“不能?”秦氏笑着,“他是庄远的儿子与我何干?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那个布偶、、是我的,上面的银针是我一针、、一针、、扎上去的,我对庄远恨得要死,你瞧见上面布帛上的勒痕了吗?每当他来我房里一次,我就扎一针,哈哈哈哈!早晚有一天,不仅你,你的孽障儿子,还有庄远那个老不死的,都会死在我面前,哭着喊着求我……而我会笑着送你们上西天。”
秦氏一寸寸将袖子从许氏手中拽出来,拂袖而去。
外面的下人们很快进来,见许氏一直呢喃着“不可能,不会的……为什么会这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将人抬了下去,关在了柴房里面。
夜深了,秦氏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兴奋难耐,躺了许久,听见外面有了一声动静,“腾”地坐起,“前面出了什么事情?”
红苕忙进来,行礼道,“夫人,不过是一只贪吃的猫儿、夫人可是睡不着?”
秦氏复又躺下,不多时,又“腾”地坐起,“不行,不能等到那小孽障回来!你现在就去,把那许氏给我结果了。”
红苕一愣,“夫人不怕老爷问起来?”
秦氏皱眉道,“我有预感,如果庄曲然回来的话,事情又会有变,至少这次要把许氏给解决了!”
红苕面有犹疑,说道,“夫人打算怎么做?”
秦氏眼睛闪了闪,“之前被发配走的马车夫是住在南边吧?”
红苕点头,“是,夫人不是已经将他赶走了?”
“将这件事告诉给他知道。”
红苕眼睛一亮,“奴婢知道了,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红苕收拾好东西,很快退了出去。
秦氏抬眼看着外面的光亮,心里有着隐隐的兴奋。
一直到天快亮,红苕才从外面回来,见秦氏一夜未睡却精神饱满,先吓了一跳,带着笑意回道,
“夫人,事成了。”
109,许氏危急
清宛山庄。
菡萏苑。
顾宛凝眉看着榻上的人,表情凝重,“他怎么会伤这么重?”
冷繁声立在一边,负着手看也没看榻上的人一眼,“他自己不拿自己命当回事,管他作甚?!烧死他才好呢!”
顾宛知道冷繁声的脾气,理也不理,接了碧云手里的帕子,贴到庄曲然的额头上,触手炙热,不由担忧道,“他的手可有大碍?”
冷繁声见顾宛在意,不好继续冷言冷语,只道,“他不是跟齐公子一样巧用手劲的人,最多多养养,不会留下什大问题。就是这烧,如果不快些退下来,人不烧死也会烧糊涂。”
“那为什么不退烧?”顾宛这话刚一出口,就先自己抿上了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冷繁声见她很快意识到,便没再说些难听的话,只对碧云等人解释般道,“他要是没有别的伤这伤自是可以用法子退了。但是如今他全身几乎没一处好地方,这烧得等他自己退下来,不然只怕烧退之时就是他命不久矣之时了。”
顾宛听了这话仍旧不由得皱了皱眉,“上次崖上的伤你不是说都好全了吗?怎么会全身没一处好地方?”
柳逝在旁边接话道,“小姐忘了,这庄公子的处境与我们不同,那庄府里面,只怕是不太安生呢!”
顾宛眉心一紧,“这秦氏,竟然当真如此猖狂?!”
这时,门口的红袖打帘子进来,“小姐,柳絮姑娘找来了!”
顾宛对昨晚的事情也多少知道一点,忙道,“快请她进来。昨日还幸亏有她的救命之恩。”
红袖领了一个女子进来,那女子身形与碧云不相上下,虽然还有些虚弱,因为已经接受了处理的缘故,精神倒还不错,上前不见福身,却抬手作揖道,“有劳顾小姐搭救之恩。”
顾宛摇头笑道,“不,是我该感谢你才对。若不是昨日你们及时赶到,只怕顾宛如今也没命在这里了。”
柳絮虚弱一笑,眼神坚毅却隐约闪现出泪花,“若不是顾小姐,昨日我们那些人根本没办法应付老爷派来的人,柳絮心里明白。”
顾宛有些汗颜,昨日她早早就晕了,许多事情都是柳逝告诉她的,人只怕也是柳逝找去的,清宛山庄的下人们在谢易的训练下总算拿得出手。
“柳絮还有一不情之请,希望顾小姐能施以援手。”柳絮突然跪下,上半身直直立着,望着顾宛言辞恳切道。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得寸进尺?救了你已经算不错了,还想要做什么?来人,将人请回去!”冷繁声见柳絮跪下,知道事情小不了,心中自然向着顾宛,当下便赶起人来。
柳逝看了一眼柳絮,眸色微动,轻声道,“你的请求我家大小姐只怕无能为力。还是请另请高明吧!”
柳絮见顾宛没有说话,紧紧上前几步,“顾小姐,你心地善良,人又聪明,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求求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柳絮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你只为你家主子做牛做马就够了。”顾宛望向还在昏迷中的庄曲然,沉声道,“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柳絮脸上浮现惊喜之色,紧接着磕了几个响头,才匆忙开口道,“如今公子算是与老爷撕破脸皮了,可是夫人还在庄府里面,我想请大小姐帮帮忙,将夫人给接出来……”
“可笑!你的夫人为何要让我家小姐出面接出来?!不说她还是你们庄府的人,我们接出来名不正言不顺,你们这样仗着救命之恩在这里胡搅蛮缠也不是什么正当行为。你们家夫人的命重要,难道我们山庄里面这些人的安稳就不重要?”冷繁声一听这个,立刻反驳道。
柳絮见冷繁声言辞冷漠,也怒由心生,“你既提起这救命之恩,我也不跟你在这里绕弯子!你们顾家大小姐,欠我们家公子的可不少?!上次公子浑身是伤的回来,难道跟你们大小姐没关系?昨夜难道不是为了救你家大小姐才让公子受伤昏迷?”
柳逝忙大圆场道,“我知道柳絮姑娘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前次先不论,昨夜虽然是庄公子救了大小姐没错,但最开始是因为庄公子的爹的人先对山庄里的人下了手的缘故才会有昨夜那一场冲突。”
柳絮冷哼一声,“我家公子是我家公子,庄远那老东西与我家公子何干?”
柳逝摇头笑道,“此言差矣,不说你们公子截止昨天还不愿意与庄远撕破脸皮,就算他真与庄远脱离了关系,难道就不是庄家的人了?难道他就不姓庄了?”
“你……”
“都别吵了!”顾宛觉得自己脑瓜仁儿都快疼死了,忙制止道,“不过是接个人出来,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柳逝见顾宛决心要出手,忙阻拦道,“小姐,如今谢护卫还没有回来……”
顾宛也皱皱眉,谢易一直是那些暗卫的直接领导人,自己也未与那些个暗卫打过交道,倒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听命,“谢易没有回来,但是如今我们却不能像昨日一样,带着那么些人大咧咧的去,得找功夫好、速度快、随机应变力强的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