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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我已经修书给都善先生了,估计他马上就会派人来接王爷了。”
我一听,手中的柴火一丢,冲上前去,抓住穆特的衣服,使劲摇晃:“真的吗?我终于可以回去了吗?”
穆特被我吓了一跳,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对……对阿!”然后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喜欢郡王府。”
我没有理他,只是兴奋得上窜下跳,回郡王府,我就可以让都善先生兑现承诺了,我就可以回北京了。爸妈,等着我,我们马上就可以团聚了……
“其其格!”我正在毡帐里收拾着东西,却听见娜布其站在门口叫我。“你看,是谁来了。”
闻声转过头,一张脸映入眼帘,细长的眉毛,一双桃花眼含笑地看着我,戴着灰色的帽子,身着灰色的长袍,打扮得像个男人却掩不住一脸的清秀。泪水不自主已经涌了上来,我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这个人,抽噎道:“塔娜,我好担心你啊,我好怕以后见不到你了。”
“傻瓜!”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声音也有些哽咽:“你怎么能怀疑多罗郡王衮扎布贴身护卫的能力呢!”
“对不起,塔娜,是我没用,拖累你们,如果没有我,你们肯定能更顺利地擒敌。”
塔娜轻轻地扶起我的脸,帮我拭掉泪水:“傻瓜,郡王府上上下下都应该感激你才对,其其格,谢谢你将王爷照顾得这么好!”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忙问:“格勒呢?吉尔特朗呢?”
塔娜笑了一下:“吉尔特朗现在在王爷那边,至于格勒……”话没说完,塔娜皱了一下眉头。
“格勒怎么了?”我惊恐地叫起来。
“我跟吉尔特朗,在和黑衣人激战一夜后早已筋疲力尽,还好都善先生率领的援军赶来会合,我们才得以抽身。然后我们与都善先生一起在草原里寻找你们的踪迹,结果发现格勒倒在草原里,还好气息尚存,接着我们将他送回郡王府医治,命是捡回来了,只是受伤太重还在休养。”
我大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能保住命就是万幸了。
“都善先生护送格勒回去后,我和吉尔特朗继续搜寻着王爷和你的下落,只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和穆特在这个部落相遇了,收到都善先生的信后,我们就赶来了。你现在收拾一下吧,准备回郡王府。”
“真的吗?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和吉尔特朗来干嘛的?”看见塔娜认真的表情,我破涕为笑,终于离回北京不远了……
塔娜拉着我的手走出毡帐,却被外面的情形吓了一跳,地上跪着全是人,有些大婶还在嘤嘤地哭着。我和塔娜不解地沿着人群往前走,发现穆特站在那儿,领头的跪着一名长者,胡须很长,垂到地上,而娜布其跪在旁边。穆特上前欲扶起老者:“大叔,您不要这样,穆特受不起如此大礼。”
“穆特大人,自从您来到我们部落,不知挽救了我们部族多少人的性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您绝对受得起这一拜。”
“大叔,您不要这样子,娜布其,快扶你阿布起来!”
“穆特大人,阿布必定是有事相求,您等阿布说完吧。”娜布其低着头恭敬地答道。
“穆特大人,我代表我们部落的所有人恳请您留下,不要走!”
我一惊,穆特要走?要跟我们一起回郡王府吗?
“扑通”一个响声,我抬眼看去,穆特居然也跪倒在地。
“大叔,从我第一天来到这个部落就声明了不会久住,将来必定会离开的。我很感激大叔还有全族人对我的照顾。这些天我已经配了很多药都放在毡房里,待会儿娜布其会分发给大家。而娜布其已经跟我学医有些日子,她天资聪慧,将来医学修为必在我之上,也请大家不要再为难我了。”说完,穆特郑重地磕了一头,接着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声。
穆特磕完头站起来,转身离去。我看着穆特的背影,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感情?这种场面都不会感动吗?居然表现得这么理智,真是冷血。我正要追过去骂他,却被塔娜紧紧地拉住了。
“不要过去!”我疑惑地回头望着塔娜,她正看着穆特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我一惊,转过去也望着穆特的背影……
“你跟我骑一匹马吧!”塔娜坐在马上笑看着我,伸出手来。
我点点头,把手给她,塔娜一用力,我顺利坐在了马上。看了一眼前面的衮扎布,他似乎恢复的不错,已经能自己骑马了,而穆特也骑着马跟在他身边,赤那一直紧随着穆特的马。
“其其格,坐好了,驾!”马开始飞驰起来,我回头望了一下生活了一个多星期的部落,他们离我越来越远,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渐渐愉悦起来,这回真的可以回去了。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穆特,他也正望着那个部落,过了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吆喝一声,又加了一鞭子,马向前冲去。
不知道骑了多久,穆特突然勒住了马,我们也疑惑地跟着停了下来。“穆特,怎么啦?”吉尔特朗叫起来。
“到这里就好,应该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其他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穆特。
“你不跟我们回去吗?”吉尔特朗又说道。
穆特望了一眼衮扎布,又笑着对吉尔特朗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先不回去。”说完,穆特骑着马走到我身边,他看了一眼塔娜。我分明感觉到坐在身后的塔娜身体颤动了一下。
“小丫头,想在蒙古草原活下去就一定要注意你的言行,这儿有这儿的规矩,一不小心让人抓住了把柄,即使是郡王府也保不了你,这点一定要牢记!”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
“我说过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没兴趣,而且我也是郡王府的人,一损俱损,所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样的人值得相信吗?
“对了,赤那以后就麻烦你了。”他看了一眼赤那。
“什么意思?”
“我以后可能没有办法带着赤那,而赤那又那么喜欢你,只有麻烦你帮我照顾它了。”
“哎,穆特!”我斜着眼睛看着他:“说实话,你是不是又想到哪儿忽悠人去?”
“呵呵!”他坐在马上笑起来:“是啊,你真聪明,如果下次我们还能相遇,就不叫你小丫头,叫你小聪明好了。”
我皱了皱眉头,他掉转马头就要走。“你不回去看萨日其吗?你们不是三年没见了吗?”我慌忙叫住他。
穆特顿住了,有些犹豫的样子,又转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帮我把这个交给额吉吧!”低头一看是一个白色锦帕,好像包着什么东西。
“驾!”抬头时发现穆特已经骑出好远了。赤那还要跟着他。
“赤那,回来!”我对着赤那喊了一声,赤那停了下来望着穆特的背影,过了会儿又转过身向我跑来。
“走吧!”衮扎布冷冷地发话了,塔娜一挥鞭子,马又开始跑起来。
“你……和穆特很熟吗?”跑着跑着,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算熟吧,为了救王爷,只是在部落里见过几面而已。”本来也是,我对他的印象一直都不好。身后开始沉默,没有接话。
“塔娜,为什么穆特三年前会离开郡王府?”
突然我身体一晃,好在又马上恢复了平衡。我看着塔娜伸到前面的握住缰绳的手,停在那儿没动了。我顿时心生疑惑:塔娜这么反常的举动,三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让穆特离开郡王府……
算了,即使发生了什么也不关我的事吧,只要把这个交给萨日其,然后安心回京就好,管人家那么多闲事干嘛,我自个儿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第27章 希望破灭
“吁!”马被勒住,抬头望了一下挂着“郡王府”牌匾的大门,我脸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终于回来了,当初本是抱着赌赌的心态,没想到真的能活着再次回到这里,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
“其其格,下来吧!”我对塔娜笑了笑,扶着她的手跳下马来。衮扎布他们早已经下马,正准备进门,大门突然打开了。
“王爷!”都善先生和萨日其迎了出来,“王爷,您没事就好,这几天属下一直坐立不安,幸亏王爷福大命大!”
“还是进屋详谈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郡王府。
我一把抓住塔娜:“格勒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
走到房门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一进门,却看见格勒背对着我,光着上半身。我的突然闯入,格勒显然也吓了一跳,扭过头来惊恐地望着我。
我瞪大眼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啊”地大叫一声,退出房去并带上门。“格勒,你干嘛呢?”
“我换衣服啊!”
“换衣服,你不会关门呐!”
“王府里都是男人,萨日其从小帮我洗澡也无所谓,我怎么知道你会来,你不会敲门呐!”
“我怎么知道你换衣服不关门!”
“吱”门又打开了,“进来吧!”
我仍然窝着一肚子气,突然想到好像是来探病的,脸色又和缓下来走进门。“你伤势怎么样?我听塔娜说你还得在床上休养,怎么下床了?”
“听下人说,王爷回来了,我怎么还躺得住呢!王爷在大厅吗?”
“刚才王爷说是要和都善先生谈事情,可能在书房吧!”
“喔!”格勒正要出门,突然停住了,有些犹豫地转过头来,“听说你们碰到穆特了。”
“是啊!”我点点头。
“那……”他顿了顿:“穆特也回王府了吗?”
“没有,他走到一半说是有事,就自己走了。”
“喔。”格勒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我听说穆特是三年前离开王府的,从此就一直没有回来过,甚至没有回来看过萨管家。他不会是被赶出王府的吧?”看着格勒这个样子,又想起塔娜的反常,我的八卦本性蠢蠢欲动。
“三年前,穆特是自己离开王府的。穆特、塔娜、我从小就和王爷一起读书习武。我们这些人中除了王爷,穆特是最聪明的,深得都善先生喜欢;我习武还行,读书却实在没有兴趣,而塔娜毕竟是个女孩子,所以我们几个中穆特与王爷最亲近,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特别是王爷六岁之后。那个时候的王爷不爱说话,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每次都是穆特,而且只有穆特才能进那个屋子。”
穆特和衮扎布是好朋友?天呐,我宁可相信穆特是萨日其的亲生儿子!
“直到三年前……”
“三年前?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可能因为塔娜吧!”
塔娜?我嘴张得大大的,突然想起塔娜面对穆特的局促和看穆特的眼神。穆特、衮扎布、塔娜……脑海里顿时浮现了一个正三角形,心里在排列组合——也就是,穆特喜欢塔娜,然后发现塔娜深爱着衮扎布,所以负气离开郡王府,离开郡王府的穆特深受情伤,所以依靠不停勾搭良家妇女,意图忘掉塔娜?
古代现实版的琼瑶剧?什么跟什么啊!我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干脆改行当编剧好了!
一抬头却发现格勒已经不见了。唉,别管人家了,找都善先生才是正事吧。
“都善先生!”都善先生站在庭院中不知在干嘛,看见是我露出了一个笑容:“喔,是其其格啊!”
我行了一个礼,抬起头,露出一个招牌式笑容,郑重地说:“都善先生,奴婢回来了!”
都善先生先是一愣,然后边笑边捋着胡子,“喔,刚才看见你和王爷一起回来的,只不过没顾上跟你说话。”
他还装蒜,果然是老奸巨滑。心里虽然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