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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她捏了把汗的,就是这次赵霍十来天没召见她。正暗自着急到处打探的时候,却又突然收到了晚上接驾的旨意。
刘昀大着胆子扮了委屈,怨赵霍这么多天把她丢在一边,赵霍这一心疼,便对她说了实情。这便让刘昀彻底放心了,原来陛下不是去河东祭祖不带她,也不是厌倦了她,而是中毒了在休养。而且他身体一好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这份宠爱与往日别无二致。
正因为确定了她在赵霍心中的地位,这次自家兄长惹了事得罪了郑王,她才敢毫不犹豫地去求情。
华灯初上,赵霍今日照例来了刘昀所居的延嘉殿。
延嘉殿是距离帝寝甘露殿最近的后宫寝苑,又由刘昀一人独居一殿,由此可见其如今的受宠程度。
大周完全继承了前朝大魏的宫室,无论帝寝还是后寝,每一殿都各有院落。赵霍踏入延嘉殿的寝院大门,便见得年轻貌美的刘昀已经率众宫人跪在门口迎他了。
赵霍亲自上前,牵着刘昀的手,要将她扶起来,却见她并不如往日那般欢欢喜喜地起身,而是带着哭腔道:
“陛下,妾有罪,不敢起来!”
赵霍一头雾水,柔声哄道:“爱妃这是怎么了,有话起来再说,冬日里地上寒凉,当心冻坏了!”
“陛下待妾如此好,更让妾难过不舍了。”刘昀哀戚地道。
“到底发生了何事?”赵霍关心地追问道。
两人一路走到了殿内,刘昀又重新跪在了赵霍脚边,娓娓道来:
“妾约束家人无方,使兄长得罪了郑王殿下。兄长愚笨,开罪了郑王殿下,原是怎么罚都不为过的,但妾家中只得兄长这么一根独苗,他从小又身子弱,若真挨了郑王殿下那一百二十杖,恐怕就没命了……妾不敢求陛下宽宥兄长,只求陛下,让妾代兄领罚!”
这话说得如此哀婉又大义凛然,凭白也叫人生出三分怜惜与赞叹。
“真是胡闹,你一个女子,竟要去领杖刑!你兄长身子不好受不住,你就受得住了?”赵霍佯怒道。
“可兄长若有个好歹,家中香火断绝,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是叫人不忍!”刘昀低着头道。
“你呀,真是倔强!”赵霍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说看,你兄长到底如何开罪了郑王?”
听这口气,就是可能赦免了。刘昀心中暗喜,面上却仍作哀戚状,一五一十将五味八珍楼里发生的事交待了。到时候说不定会与郑王对质,避重就轻地隐瞒,反而容易引起赵霍的厌恶。
“兄长的行为确实混账,可如今受了郑王殿下的教训,已是知错,往后妾与父亲也定当对他好生约束,令其不敢再犯……妾不敢求陛下赦免,只求陛下向郑王殿下说个情,让妾代兄受罚……”
“这么说来,那女子未曾受到损伤?”赵霍听完问道。
“是的,陛下。”
“打也打了,如此再杖责一百二委实有些过了。”按赵信的性子,较真打下那一百二十杖,还真能叫那刘家二郎丢了性命。
“那……陛下的意思是……”
刘昀微微抬起头来,一双美丽的杏核眼期盼地望了赵霍一眼,又迅速微微低头。
赵霍突然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看了一眼,目光又渐渐流连在她花瓣一般鲜嫩美丽的唇上,然后手上移张开五指遮住了她整个脸的上半部分。
“陛下!”刘昀娇嗔地唤了一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陛下又玩起了平日里百玩不厌的那个游戏。床笫之间,有时候他也会突然这般遮住她的眼鼻,然后尽情品尝她的唇或者玩弄她的下巴。
赵霍松开了手,有些遗憾。
在晋阳偶遇那位绝色美人后,虽然只有那么惊鸿一瞥,却仿佛重铸了他的审美观一样。他以前从来无法想象,能有凡人美得那般撩人心弦。而那美人的眼、鼻、口、下巴、脸型,身段哪怕是身高、嗓音,他觉得能有任何一部分与她相似,似乎也显得特别有韵味特别迷人。
刘昀刚刚低头那个动作和角度,一瞬间竟让他觉得与印象中的那位美人有六七分相似。可细细看来,却还是只有下颌的线条与那红唇甚为相似,一出声就更是打破了那种迷幻的感觉。
不过,寻不到那绝色美人,能遇到刘昀这样一个有三分相似的,也算是一种慰藉了。况且,刘昀性情天真纯善也挺合他胃口,自然还是要怜惜的,还能真叫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去代兄受过么?
“明日朕召阿信来说说,令他放了你兄长便是!”
“多谢陛下!”刘昀欣喜地道。
*
第二日大朝会后,赵霍果然就特意将赵信留下了。
虽说要放刘昀的兄长一马,但还是要经过赵信同意的,毕竟对这个骁勇善战的儿子他是十分倚重的。当然,他并不觉得,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会遭到拒绝。
“法理之外,亦有人情,阿信便看在为父的面上,放了刘二郎如何?”赵霍以半商量半命令的口吻道。
“竟是这么快就求情求到父亲这里来了,看来刘家的能量不小嘛,也难怪行事如此嚣张!”赵信冷嘲热讽道。
赵霍面上有些讪讪,不过到底是他理亏,因此道:“他若今后再犯,朕也定不饶他的。”
“父亲要儿放了他,也不是不行,却得还萧表妹一个公道。”
“为父叫人给她厚赏,压压惊?”赵霍闻言商量道。
“不要这个!父亲恐怕还不知,刘家仗着势大,侵占了萧家许多产业,儿要他们将这些产业全部归还给萧表妹,再额外付万两白银向萧家赔罪!”赵信忿忿不平地道,无意识地给刘家上了回眼药,“照刘家这做派,没有父亲出面主持公道,怕是不会乖乖将产业还回来的!”
“竟还有这样的渊源!”赵霍有些惊讶,原来刘家还不止意图强抢民女这么一桩事,这与萧家是新仇旧恨撞一起了。
“如此已是便宜那刘二郎了,若他们不肯,那便公正执法好了!”赵信毫不畏惧地道。
说起来地方豪强半强迫地收受一些商家的孝敬,也是常态,整个京师甚至全国上下都不止刘家一家这么做,如今要打击这些现象,肯定会得罪一大批人。所以专门拿着这个事治罪刘家倒犯不着,作为他的宠妾的娘家人,有这么点特权也无伤大雅。赵霍头疼的是,萧家也是亲戚,萧宓前几天还救过他的命,那不还萧家一个公道就说不过去了。
“既如此,便照阿信说的办!”
不过,宠妾求情求到他这里,他一口答应了事情却没办利索,赵霍面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于是晚上先拿着强占萧家产业之事作筏子,训斥了刘家的不法行为,吓得刘昀战战兢兢,这才道,萧家作为苦主,必须得好生安抚,让刘家还了萧家产业和赔偿了银两,让萧家满意了再去京兆府接人。
*
赵侑却是一下朝就到萧宅了。
萧宓从宫里出来后,不愿到他府上去住,他要给她加派护卫,她也不收,即使如此,他还是给她安排了一些护卫暗中保护,她若遇到事情,他也好及时知晓。
因此,昨日在五味八珍楼发生的事,晚上便有人报告给他了,有这个借口在,他正好可以上门去探望她。
若是可以,他当然希望能天天看到萧宓,但无缘无故天天上门去,就显得太过厚颜无耻了,他担心招了她厌烦。
萧宓听下人汇报说赵侑来了时,还在被窝里。昨晚写了送往文城的信,思虑许久睡得晚,早上天气又冷,而且这萧宅就她一个主子,便无所顾忌地赖床了。
“这么早!”她顿时睡意全无,赶紧从铺着软滑毛皮的床上爬起来,“你们快去给他上茶招待着,我收拾下就来。”
这个时代,客人来访的时候主人家还在赖床,传出去肯定要被人当成大笑话。
萧宓迅速地洗漱了一番,侍女还要慢条斯理给她梳什么垂鬟分肖髻,哪里来得及,自己随便左右抓了两个小揪揪,勉强像个丱发的样子,一边扎了一朵小毛球绒花便急急忙忙冲到正厅了。
“六表哥久侯了!”
赵侑抬头一看萧宓的样子,愣了片刻,梳着丱发的萧宓,未经打理的额前碎发全都不规矩地冒出来了,整个人都稚气了不少,因着疾走和冷风,脸颊显得十分红润,有种前所未见的娇俏感。
“走这么急作甚,当心灌了冷风受寒。”赵侑带着些微责备宠溺地道,说着递给萧宓一杯热茶。
萧宓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很自然地接过来喝了一口,骤然早起的不适感缓解让她惬意地微眯了眼,细细品味着余韵悠长的茶香,好一会才问道:
“六表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这话倒是有些埋怨的意味了。
赵侑听她将“这么早”三字咬得很重,不由有些好笑:“早朝都退了,这还早?”
萧宓一推算时辰,顿时有些脸红。如今朝会是卯正即早上六点开始,八点退朝,他从宫里出来到萧宅还等了她那么久,如今恐怕都快十点了。参加朝会要提前起来,他四点多就得起床。所以她一个睡到九点十点的人怎么好意思抱怨一个四五点就起床的人来打扰了她睡眠。
见萧宓低头不说话,赵侑也不欲使她为难,直接转入了正题:“听说你昨日在五味八珍楼遇到不法之徒,可有伤到?”
萧宓闻言顿时从尴尬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我倒没事,昨日七表哥也在,有事的是那渣滓!”
“没事便好。我给你调来了二十秦|王|府亲卫,以后出门都带着吧,免得老是碰见些不长眼的。”
有时候没有排场就容易被人小看,多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有秦|王|府亲卫在,其余人想动什么歪心思,也要掂量掂量。这也算是给萧宓打上他的标签。
“我的人够用了,六表哥还是收回去吧。”萧宓婉拒道。
虽然感动于赵侑对她的付出,可一旦有些事稍微越过了界限,她就会心生抗拒。比如接受秦|王|府的亲卫,就相当于站了秦王系。与赵家几兄弟姐妹都有交情这是一种平衡,别人风言风语说什么她都无所谓,但明确偏向于哪一方的行为她不能有。
“昨日只是想着京师治安尚可,我去店铺巡视产业不想引人注意,这才没多带人的。”她解释道。
两人正在为亲卫之事相互推拒,赵信便到了。
他急着把最新消息告诉萧宓,一出宫便也来了萧宅。在院子里看到秦|王|府的车驾,他便对赵信也在有所准备了。
暗道,兄长的消息真是灵通。
萧宓听完赵信所说,对赵侑道:“六表哥若真想帮我,便帮我查查这刘家的势力可好?如今恐怕不得不跟刘家对上了。”
赵侑最近一直在忙的事情本就是发掘人才,替换前朝庸碌或忠心度不够的旧臣,对身居吏部侍郎一位的刘侍郎当然也有所注意。昨日得知滋事的是刘家二郎,他又专门去研究了刘家的资料。如今萧宓一问,便有条不紊地说给她听。
“六表哥可真是未卜先知,我正要拜托你的事情,你就先查好了!”萧宓听完赞赏地道。
赵侑神色淡然,并没有被夸两句就飘飘然:“刘家不足为患,既然已经对上了,那便好好给它个教训。萧表妹也无需担心后患,待时机成熟我会将其连根拔起。”
萧宓非常赞成,要从刘家手里要回被霸占的产业,怎么都是个得罪,那趁此机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