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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修为毕竟不如柳子安,没等她反应过来,柳子安已经揪起了她的衣领,脸上的一巴掌怕是逃不过去。
但脸上的刺痛并未传来,顾菱睁眼,看见柳子安的手腕被徐渡攥住。
出乎意料。
“师叔?”柳子安皱眉不解,“你为何护着这妖女?这等大逆不道,还企图对师叔无礼……”
“柳师侄,你误会了。”
徐渡将他的手腕放下,慢条斯理地开口,“顾菱并非想你想象得那般,今日我本在房中修行,一时不慎岔了真气,险些走火入魔,幸而顾师侄路过,助我解衣散功,这才有惊无险。”
柳子安一愣:“这……”
他有些怀疑地看了顾菱一眼,结果小姑娘只是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柳子安一口气梗在胸口,深深呼吸,似乎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徐渡截断了话头。
“柳师侄,我知道你心里怀疑,但事实的确如此,并无作伪。”徐渡缓声道,“你的想法,本就是基于对顾菱的偏见之上,是以一叶障目,难窥全貌。我派修道之人,所求之道,便是勘探事理,洞察天机……师侄你如此被私情左右,又何以能有更深一步的进境呢?”
他这一番话说完,众人缄默。
顾菱从一开始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而柳依依原本安静地倚在柳子安身边,听徐渡说完,也忍不住惊讶地瞧了他一眼。
柳子安更是讷讷无言,半晌勉强开口:“师叔……教导的是。”
这位师叔道术修为其实一般,在门派中虽不弱,却比不上天资出众的柳子安。
柳子安性子高傲,本也未把他放在眼里。但毕竟是父亲的直系师弟,占了个师叔的名分,他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
何况这番话的确言之有理,滴水不漏,他就是想反驳,也寻不到漏洞。
“好了,误会已解。”徐渡挥挥手,“我还有一处关窍尚未想清楚,没什么事,便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时候师叔那么喜欢修炼了?
但他们也着实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柳子安领着柳依依先行离开。而顾菱则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这才姗姗离去。
徐渡见他们走远,将门合上,回到蒲团上坐好,从意识中召唤出了K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二更正在生产中;
第104章 真千金的渣兄长(2)
【亲爱的宿主,有什么帮助可以为您提供?】
K的声音响起。
“现在的情况; 是你造成的吗?”徐渡问。
【不错。】
【原本等待着你的; 是最终世界; 你和另一个人有一场对决……不过; 上一个世界的代价积累太过严重,这将会导致你在下一个世界时的虚弱状态。】
【为了保证对决的公平,我特地把你安排在这个灵力充沛的世界,来缓解你身体的损耗……怎么样; 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K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轻松,但信息量却是很大。
根据徐渡的理解,在最终世界; 他将和杜虚展开对决,而现在这个世界,则是他恢复体能的最后一站。
徐渡用神识探了探原主的修为; 虽说原主修为不精,但在天玑门应该也算上等,然而现下却只剩微薄修为; 恐怕跟他自身的损耗也有关系。
不过好在这个世界灵力丰富,徐渡此前经历过不少修仙类的任务世界; 对于将周围灵力纳为己用的术法; 很是熟悉,信手拈来,很快便充盈起来。
他闭关了一周,体内已经吸纳了不少灵力; 不仅可以维持日常行动,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原主修炼的那些剑法术法,威力也大幅增强。
而修道之人面相气质往往与其修为也有一定联系,原主修为不精,兼之情思过度,虽然容貌不错,但整体显露出的气质却是平庸。
而徐渡用一周的时间,将修为大幅提升精化,再加之他心性坚定、情感淡薄,如此相由心生,周身气质比原主多了几分清冷感,宛如皓月之辉,霜雪之色。
他将衣冠正好,背着剑,手执拂尘出关,一路上引得不少弟子侧目。
天玑门的后辈弟子们自然认得这位年纪轻轻的师叔,不过原来只是存着辈分上的尊重,今日一见,却生生多出一丝天人之感。一些年轻的女弟子甚至还悄悄红了脸。
徐渡并未理会这些目光,他出关后一件事,自是要拜会掌门柳易。
*
柳掌门一家闲时便居于疏意院,徐渡到时,一家四口正在庭院内品茶赏花。
“师弟?可算出关了。”柳易端着茶杯,笑道,“还不快过来,坐下品品这新到的秋茶。”
徐渡坐下,依言品了一口。
这茶叶味道其实算不上顶级茶品,不过也没办法,现在的天玑门只不过是个实力中庸的门派,天玑门真正发迹起来,是在原书的后半部分。
魔教与正派之间爆发矛盾后,前前后后折损了不少门派,唯独天玑门,因着柳依依与魔教首领萧落的关系,未被侵扰,反而还保留了实力。
不仅如此,柳子安还凭借着柳依依与萧落的关系,设计将其除去。
为此柳依依还怨恨过柳子安,她爱着自己名义上的哥哥,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萧落有情。萧落死后,柳依依本打算为其报仇,可是根本下不了手,与柳子安重逢后,二人互诉衷肠几句,很快便滚到了一处。
徐渡将心思拉回现下,捏着茶杯,忽然沉吟道:“怎的不见几位师侄?”
这院子里只有柳易夫妇坐着,两人相视,柳夫人轻轻一笑:“他俩正在后院练剑,依依这孩子,明明性子柔顺却又好强,她没子安学得快,子安便手把手教她,两人总是一处切磋……”
她絮叨时的神情温柔,似乎深感一家人其乐融融,当然这只是一家四口,顾菱似乎并不在这个范围内。
徐渡想起那双说谎时故作无辜的眼睛,忽然觉得柳夫人幸福的表情有些碍眼,便摩挲着茶杯,微微一笑。
“那……顾师侄呢?”
柳夫人唇畔的笑容微微一僵,柳易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哼,那个不成器的,我已罚她待在后山断崖,思过半月。”柳易说。
难怪并未瞧见人影。
徐渡挑眉:“这又是为何?”
柳易皱眉不语,柳夫人则长叹了口气,柔声道:“顾菱……她也确实不像话。那日大伙儿一起吃饭,吃着吃着依依忽然掉了眼泪,也不肯说缘由,问了半天才说,顾菱污蔑依依和子安不清不白,损了他二人的清誉。”
“他兄妹二人我看着长大,彼此之间就是手足之情,依依到底也是女孩儿家,被顾菱言语诋毁,自然难过,还不敢说,生怕我和她父亲责罚顾菱。”柳夫人摇摇头,“……顾菱那孩子,自小于乡野养大,行事不知礼节,也无半点掌门之女的风范,这便罢了,可诋毁女孩子家的清誉,却委实太过了。”
柳夫人神情遗憾,徐渡却觉得可笑,柳依依若是真不愿说,自有不说的办法,又怎会特地在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掉泪?
只是人心偏了以后,便怎么也不肯看清现实……更何况顾菱也确实没说错,原书里柳子安和柳依依确实不清不楚,百般纠缠。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只消柳依依认祖归宗,彻底断了名分关系,在一起也没什么……却偏要拿着兄妹之情当幌子,遮遮掩掩,来回折腾,便叫人觉得有些恶心了。
徐渡听完,故作惊讶:“这期间可是有什么误会?……说起来,我此次特来拜会师兄,主要也是为了拜谢顾师侄,那日多亏顾师侄出手相助,否则又今日怎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
他将那日现编的谎又讲了一遍,柳易夫妇听完,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看来并没有人跟他们讲过这件事。
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夹杂着温柔的嬉笑,逐渐朝这庭院来。
柳依依和柳子安一人提着把木剑,走了过来,见到徐渡也在,微微一愣,随后赶紧施礼问候。
徐渡微笑着接受了他们的施礼,“两位师侄来得正好,我与师兄师嫂正谈到你们……那日顾师侄助我,你们也在场,怎的未向师兄提过此事?听说柳小师侄素来盼着顾师侄向善,我还道你第一时间便会同掌门师兄讲起此事——”
他平淡的目光落到柳依依脸上,柳依依也不知怎的,心跳漏了一拍,竟直直地盯着徐渡看。
她自是知晓这个小师叔对她有意,但也从未放在心上,可今日不知为何,却觉得师叔瞧着与往日不同,一身青蓝门派道服,银丝拂尘散散垂落于袍袖,衬得整个人清冷缥缈,即便是坐在木架垂下成串的紫藤花下,被温柔色彩笼罩,也觉得仿佛隔了一个人间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没有情感,只有冰冷的审视,柳依依心里忽然酸涩,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柳小师侄?”
徐渡被她盯着许久,有些不耐,皱眉。
“啊……”柳依依面生红晕,“我……我那日颇为劳累,回去以后便忘了。”
她堪堪回神,看了一眼柳易夫妇,眼眶里微微浮起一层薄泪,“我……都是我不好,竟然忘了这样重要的事,对不住菱妹妹……”
柳依依面相本就生得柔弱,泪光点点梨花带雨,说话细声细气的模样,落在柳父柳母以及柳子安眼里,甚是惹人怜爱。
“柳小师侄莫哭,这样倒似我欺负了你,掌门师兄怪罪,可如何是好?”徐渡轻笑一声,“今日惹哭了师侄,实属罪过,只是还有要事,改日再登门赔罪,先告辞了。”
柳依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又是一红。
这副怀春模样,自是落到了柳父柳母眼中。
“好了,依依,你师叔他也只是随口一问,他一向最喜欢你,又何苦哭成这样,”柳夫人爱怜地抚了抚柳依依的背,又看了眼一旁的柳子安,“子安,陪你妹妹去屋里洗把脸,好生安慰安慰她。”
她有意将那兄妹二人支开,待得他二人走远,便凑近柳易,笑道:“许久未瞧见你那小师弟,今日一见倒也是一表人才……我瞧着依依似乎也有些心思,你觉得如何呢?”
柳易亦是一笑:“夫人有此念头?”
他随后微微沉吟:“我本想着将依依许配给年轻有为的才俊后生,我那师弟……资质不算上等,不过今日一瞧却也精进不少,如此,倒是有些犯难。”
柳夫人摇头嗔道:“你们男人总想着修炼进境,哪里知道女孩子家的归宿。我瞧着徐渡很不错,在门派中也算佼佼……他二人彼此有意,到时候依依嫁过去,也能一直留在天玑门,有我们照看着,定不会受到半点委屈。”
“倒也在理。”柳易笑吟吟地摸摸胡子,“再瞧瞧,若是徐渡当真可靠,依依的婚事,便全由夫人做主安排便是。”
他夫妇二人言笑晏晏,构想着柳依依的婚事,却完全未曾念及年纪相仿的顾菱。
而他们的谈话也并不是秘密。
柳子安陪着柳依依回房,他修为不浅,顺着风听着几句,正是关于徐渡和柳依依的婚事。
听着父母的意思,似乎对此颇为赞同,而柳依依似乎也对此有些少女心思。
今日以前,柳子安从不觉得依依喜欢徐渡。可适才柳依依看着徐渡时,面染桃花的神情,他也瞧见了,当时只觉得胸口像被大锤猛地一击,整个人恍恍惚惚,好似坠入了冰冷的湖底。
他眉头皱起,微微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