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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推却的王副指挥使听到最后,改变了心意。
“那我就借花献佛,请兄弟们去搓一顿,至于酒水,往后还是有机会饮的,到时候你也得来才是。”
沈嘉和答应一声,就听得一阵欢呼声。
他们其中很多人可是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喝,虽不能饮酒,但比起啃个干粮馒头的已经是好上太多了。
这晚结束的时候,沈嘉和又自掏银子,请了一行人去酒肆吃饭。
过来的都是当官的,酒肆老板忙不迭地开门营业。
沈嘉和出手又大方了一些。
稍晚一些,孙进和王副指挥使也过来了。
沈嘉和略一沉吟,就知应该是王副指挥使带来的。
等他醉醺醺地被白齐送回沈家。
春景和守在旁边的金妈妈一道帮着换了干净衣服,又端了醒酒汤哄着他饮下。
尚有一分清醒的沈嘉和终究熬不过醉意,在看到她们之后,放任自己陷入黑暗中。
金妈妈在二门随意应付了几句守门婆子的问话,脚步匆匆地到了普骊居。
沈妙珠已经披着衣服站在门口。
“姑娘放心,少爷睡着了。”
“那就好。”沈妙珠松了一口气,正笑着,就听屋里面响起郑氏的声音。
珍珠已经用簪尾拨亮了灯火。
沈妙珠跟金妈妈进去。
郑氏一见她就皱了眉。
沈妙珠笑嘻嘻地往她身边挨。
郑氏只得无奈地把人搂在怀里。
金妈妈已经说了沈嘉和的事情。
“他这是遭罪呢。”郑氏满脸心疼。
沈妙珠抿了抿嘴,心知怕是兄长这是为了更好地融入那群人中。他既然有心往上争一争,自然也得有一些自己的人脉。比起其他人,原本就是后来者的兄长,注定要辛苦许多。
看了一眼母亲和金妈妈,她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或许母亲心里也知道,或许不知道,但说了也只是让他更心疼。
沈嘉和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觉得脑袋快炸裂开来了。
但这是他第二次醉酒,严格说起来,比上一次更醉一些。孙进和王副指挥使怂恿着众人灌他,而他心知肚明却也得接受。
春景已经倒了水过来。
沈嘉和抿了一口,甜滋滋地,忍不住就喝了干净。
春景忙又续杯:“这是春草一早送来的,回头奴婢灌几个水袋里,让白齐提着。少爷口渴也能喝。”
“还有吗?”沈嘉和问道。
“不少呢。”春景笑道:“春草就差把几人都抱不过来的大锅子让人抬过来了。”
沈嘉和听了就笑:“夫人和姑娘可有来过?”
“来了,来了。”春景说着就转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匣子。
沈嘉和打开后就苦笑了。
“姑娘说了,您要不说,她见着少爷就哭,一直哭,一直一直哭。”春景笑得有些促狭,她没想到四姑娘会说出这番话。
只是显然,这对沈嘉和是有用的。
他怕妹妹认真了。
也明白,正如他送过去的东西,妹妹都是高高兴兴收下的。反之,他若是不收,岂不是让她伤心了。
郑氏也是来过了,只是她被老夫人匆匆叫走了。
同样也是留了东西。
是一个银制的令牌。
沈嘉和听母亲说起过,只要拿着这个,任何情况下去母亲的那些产业里,都可以周转走两万两银子。
不是没有更多。
只是郑氏认为目前这些足够,而若是沈嘉和有更大的需求,自然有另外的地方去找。
“你说祖母把母亲找过去了?”沈嘉和问起。
春景点了点头。
第100章
要不是觉得脏了自己的手,郑氏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好让对方清醒一些。
只是扇得过来吗?
没得最后还是疼得自己。
看着屋里人喜笑颜开的样子;不知情的人定是以为府里有了大喜事。
郑氏冷笑。
可不是他们以为的喜事?
要是早知道;把她叫过来是为了这样不知廉耻的庶女;她真是连门都不愿意走出来。看着跪在那里身上穿得还是胡氏给她做的那套衣裙。
郑氏就觉得牙疼地难受。
这是忍的。
她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骂出口。
眼见着;屋子里的话越说越远,越说越荒唐,而那个庶女除了一开始掉了几滴眼泪,后面脸上就全是笑了。
郑氏胸口就好像被压了巨石。
她闷得难受。
就听老夫人同她说道:“你既是她的嫡母;她的嫁妆就交给你筹办了。万万不能委屈了画姐儿,幺儿拢共也就两个女儿呢。”
郑氏冷笑。
打量她不知道,这是想让她掏自己的银钱去给庶女准备嫁妆呢。
“母亲说得是;好歹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大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被猪油蒙了心似地尽想走邪门歪道。”
沈若画听了这话,实在是不敢置信嫡母会这样说。
那可是王府啊?
就是装模作样,这个时候也该装一下了吧。可她倒好?
沈若画目光闪了闪,一扭头扑到冯姨娘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任谁看着她抖动的肩膀,柔弱的背影,都觉得她委屈难过着。
冯姨娘更是如此。
只觉得心被针扎了似地疼。
她的女儿;哪里不如郑氏的,论容貌,论才情,都要比沈妙珠胜上一筹,唯一差就差在出身上。
谁叫她这个做姨娘的没本事呢。
想着先前沈若画对她说的话,冯姨娘越发对女儿觉得愧疚。若非是她生的,作为沈家的嫡女的话,说不定就不只是嫁给王府的庶子了。
也就是郑氏不知道冯姨娘现在心中想得,否则定是要嗤笑她们母女脑袋进水,无药可救了。
她来这里听了半天了。
也就知道元宵那一日出去,沈若画不知道怎么就碰见了个人,导致一宿没有回来,原本这事情发生在沈家,一查就知道。
可偏偏那天出了端王遇刺的事情,大家哪有心思去管一个三房庶女。
郑氏倒是想起来,为着嫡母身份,让人去过问,但说话的是冯姨娘,只说女儿睡了,自然也就没有人去查证。
这会儿,倒说得好了。
借口还是端王遇刺的事情,街上戒严,出了点事情,才一夜未归。郑氏就想不通,既然有能耐给冯姨娘报信,为何就不能回来?
只说看看这沈若画,双眉散乱的样子。
郑氏是胸口更闷了。
这哪里是不能回来,明摆着是不想回来,否则怎么坐实了婚事呢。
她倒真小看了这个庶女,为达目的尽是不顾自身还未发育好的实情。只是,这话她能说出口吗?
这一屋子里站着的都是女眷们。
稍一留神,只怕都能发现。
要么是完全不在意,要么就是都沉浸在这桩“喜事”上。
可郑氏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点的喜气,只觉得呕得慌。沈若画的事情,她不但不能说出去,还得瞒着,谁叫她还有个珠珠儿。
又想着昨日沈则言的那番话,女儿的婚事没个半点头绪,这另一个便宜女儿倒先把自己嫁出去了。
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郑氏几乎可以预见哪怕她掏心掏肺地为她准备,只怕在外人眼里也要落了个不慈的名声,否则一个女孩子好端端地怎么就这么心急把自己嫁出去呢。
老夫人实在不满郑氏的态度。
沈若画的事情怎么能没有隐情?可大儿媳妇在一旁敲边鼓,又见似乎有利可图,横竖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生女,她也就不当做一回事。
反正只要婚事定下就行了。
至于嫁妆?
好歹是嫁到王府,也不能几箱子就打发了,可公中的那些银子多贴补也是不能够的,众人就打上了郑氏的主意。
或者说,从她回到沈家后,她手上的东西阖府上下都在窥觎。
无奈沈则言一直不提起,大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眼下沈若画的事情可总算是被她们找到突破口了。
郑氏又何尝不知她们的心思。
纵然是一人面对屋里这么多人,她也绝对不会从手里漏出去一分一毫,更何况是被这样相逼。
余妈妈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三老爷,三少爷。”
这是沈则言和沈嘉和来了。
郑氏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愿意儿子过来,这种事她完全能应付,而嘉和可是几天未好好休息了,做母亲的哪里愿意用这种肮脏的事情污了儿子的耳朵呢。
是以,沈则言刚一走进来,就迎来郑氏的怒视。等他身后的沈嘉和露出身影,郑氏已经眼神温柔地看了过去。
沈则言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郑氏低着声音说道,似生气又似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
沈嘉和从进屋后,一眼就看清了屋里的情况,多少有了底,想来是同沈若画这个妹妹有关。
他的心里就稍微松口气。
旁人的事情,哪怕是有血缘的妹妹,沈家三少爷心里也没起多少波澜。只是在老夫人拉着幺儿带着炫耀和给郑氏上眼色的想法说起了沈若画的事情。
沈嘉和怒了。
郑氏却轻轻安抚他,她不是不生气了,而是在儿女面前没必要因为不在意地人去花费心思。
至于沈若画的事情?
不是还有人去管吗?
郑氏淡淡地瞥了沈则言一眼,即便陌生十年,可对于这个同床共枕过的丈夫,她知道他正处于盛怒中。
“老爷既然来了,我这个没啥存在感的嫡母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了结论,老夫人只管派人同我说,该有的我也不会少。人家不领情,我却不能真的放任不是?”郑氏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拉着沈嘉和就离开了。
老夫人气得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脸色变了好几变,跟个七彩虹似地,只可惜郑氏和沈嘉和都没有去欣赏的想法。
母子两个人是一个走得比一个利落。
就好像郑氏只是来看一出戏,而沈嘉和只是来接一下母亲,顺带把父亲给拐了过来。毕竟沈若画怎么说,也是他的亲骨肉。
让父亲来管,总比母亲来得好吧。
沈嘉和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顶着宿醉的疼痛,特意去把似乎要外出的父亲截住有什么不对,至于父亲听到母亲去了梅若斋后脸色如何焦急那就更没必要讲了。
郑氏脸上笑容洋溢,哪怕才听了桩恶心的事,也没有影响她此刻的好心情。
母子两个才回了普骊居,沈妙珠已经捧着茶杯出来。
郑氏一看到她先是笑了,随即就皱起眉头。
沈嘉和说道:“没有什么不能听的,难道娘还能护着她一辈子吗?”就是他也不能,不过是尽量护着周全。
可人力无所及的时候总是有的。
谁厉害都不如自己厉害。
这是沈嘉和一直一来信奉的。
何况沈若画的事情,在回来的路上,他是听了大概,虽有些不堪,但比起外面某些事情也算是有几层遮羞布挡着。
这样的事情,母亲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的,想着二舅舅对母亲的疼爱,外祖父家虽比不上沈家,可在教养女儿上,从没落过下风。
郑氏听儿子这般说,也就没有让沈妙珠避开。
只是说话的时候,尽量用文明一些的语言。
饶是如此,沈妙珠也听得面红耳赤,一颗脑袋快埋到地上去。虽说在她原先那个时代,这不算什么事情。
可生活在这里十二年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