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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随后又一阵天旋地转。
等宋安好反应过来,她已经被箫景煜抱进了地牢里的一间暗室里。
不幸中的万幸,这间地牢是有暗室的!
只不过,暗室小得不能再小,四周又是一片漆黑,宋安好被迫和箫景煜挤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箫景煜在进入暗室的第一时间,便将怀里的宋安好放到地上,让她背靠着墙壁,用以来支撑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再次倒下。
“咦,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如此恐怖?”
外面,惠妃的声音响起,听脚步声已然到了地牢门口。
箫景煜无声无息的伸手,将暗室的门关上,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门刚关上,便听见外面传来下楼梯的疾步声,想来是一群人在惠妃的带领下,顷刻间占领了这座并不算大的地牢。
“妹妹……”
静妃娘娘的声音随之响起,大概是没有看到宋安好和箫景煜,大大的松了口气,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紧张,只是依旧透着一股谨慎:“这不过是一处放置杂物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不如我们去前面园子里逛逛,顺便赏赏前日刚开的兰花?”
“兰花?那不是皇上最喜欢的么?既然前日就开了花,姐姐为何不邀皇上一同观赏?”惠妃状若不懂的发问,问完又自顾自的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皇上这半年都没来姐姐宫里了,姐姐便是想请皇上赏花,也没处请呀!”
话音落地,地牢里一片寂静。
被当众讥讽,静妃的尴尬和难堪可想而知。
暗室里,箫景煜黑眸眯起,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而宋安好听到惠妃的那番话,却忍不住暗自摇了摇头。
这惠妃仗着受宠,成日把皇上挂在嘴边炫耀,得罪了不少妃嫔。
不过,奈何有皇上和娘家给她撑腰,就连皇后娘娘也从不管束她,以至于她现在越发的跋扈张狂。
可是,别看她现在风光无限,宋安好却对她的下场一清二楚!
所以,在听到惠妃挖苦静妃后,宋安好冷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外面的人听不见,可近在咫尺的箫景煜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因为母妃受到屈辱而心中愤懑,陡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不由低头向靠着墙的女子看去。
暗室里,没有任何的光线,但凭着他过人的视力,却能够看清宋安好此刻的神情。
和方才被吊着时不一样,此时的宋安好一脸的冷静和不屑,俨然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箫景煜眉头微蹙,心里闪过阵阵疑窦。
正好这时,有脚步声在暗室附近响起,为了尽可能的不被发现,他下意识向前压去。
不料,这一压,正好就压在了背靠着墙的宋安好的身上!
宋安好猝不及防,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口。
箫景煜剑眉一蹙,飞快的伸手,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她的口。
于是,宋安好的惊呼变成了一声闷哼,闷在了箫景煜的掌心。
还好他动作快,否则这声惊呼发出,势必惊动外边的惠妃。
可是,捂就捂吧,能不能不要压她啊!压就压吧,能不能不要压这么紧啊!
就在宋安好感觉呼吸困难时,突然发觉压着自己的那道雄壮的身躯又增加用了一分力气,她不由怨愤的睁大了眼眸,死死的盯着始作俑者。
恰好箫景煜低头,她猛地就撞上了他幽深的眼眸,心脏顿时噗通噗通的乱跳。
狭小的空间,两人的身躯几乎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而她还被死死的捂着嘴唇……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过于暧昧。
“不想死,就别出声。”
黑暗中,箫景煜低着头,俯在宋安好的耳畔,低声威胁。
这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魅惑,像是有一种搅乱人心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为之折服。可声音中透出更多的却是冰冷的寒意,一字一句传入宋安好的耳中,让她顿觉通体生寒。
伴随着这声威胁,箫景煜温热的鼻息和成熟的男性气息悉数喷洒在宋安好的耳垂和侧颈,竟在她的肌肤上惹出一片战栗。
心底在一阵阵的发寒,肌肤却情不自禁的发热,这恍若冰火两重天的体验,一时让宋安好不知如何是好,当下竟然生出想哭的心思。
“唔,唔唔……”情急之下,她只能听话的点头。
箫景煜见状,似是对她的顺从有些满意,捂着她嘴的手微微松了松。
宋安好的呼吸顿时变得顺畅,心里对他的怨愤却是增添了一分。
暗室外,惠妃的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被妹妹说到了伤心处?姐姐啊,你可千万别灰心,等今晚皇上来我宫里过夜,我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姐姐美言几句的。”
“有劳妹妹费心了。”静妃淡淡的回应,简短的话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惠妃见她低头失落的模样,不禁心中畅快,眸色一转,又向地牢南面走去,“咦,这里怎么还有铁链?姐姐,你不会偷偷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吧?比如,私下审讯太监宫女什么的?”
一边说,她一边沿着地牢慢慢的踱步,一双眼睛却是闪着精光,像是要看透四面墙壁,找出什么证据。
静妃自嘲一笑:“妹妹可真会开玩笑。我这儿可比不上妹妹宫里热闹,太监宫女统共也没几个,成日又没什么大事,有什么需要动用私刑的?不怕妹妹见笑,原本就没多少人愿意呆在我这清冷的地方,我要是再对他们苛刻,恐怕明儿就都走光了!”
惠妃没有找到证据,本有些烦躁,可听了这话,心中十分受用,不由扬唇轻笑,“想不到事到如今,姐姐还这么有自知之明!真让妹妹心生佩服呢!”
静妃神情苦涩,没有再接话。
暗室里的箫景煜,见惠妃一而再再而三的挖苦静妃,当下怒气暴起,冲动之下就打算出去维护静妃。
关键时刻,一只素白的小手伸了过去,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衣袖。
“放手!”箫景煜压低音量,整个人戾气陡增。
“你现在出去,只会害了静妃。”宋安好在他阴鸷的目光盯射下,心中一阵胆寒,却始终不肯松手,甚至拽的更紧。
箫景煜蓦地抬手,扼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剧痛袭来,让宋安好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眸。
她明明是为了他们母子好,为什么他还对她这般下狠手?
这个男人,实在是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宋安好一双眸子含怒瞪过去,心中更是翻来覆去的咒骂。
可箫景煜哪有心情管她?听着外面的动静,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想到惠妃一再折辱母妃,而他却不能现身保护,他心中就燃起熊熊怒火,可偏偏这小宫女说的对,他要是一时意气冲了出去,那才是真正的害了母妃!
想到这里,箫景煜不由将怒火转移到近在咫尺的小宫女身上。冲动之下,掐着她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丝毫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
宋安好被掐的呼吸困难,眼前冒出了朵朵金花,心中对箫景煜恩将仇报的行为更是又气又恼,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许多,猛地一低头,狠狠的咬上了箫景煜的手!
箫景煜猝不及防,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宋安好听了,心中一阵快意。
叫你恩将仇报!叫你心狠手辣!叫你想掐死姑奶奶我!
她一边自暴自弃的用力咬着箫景煜的手,一边在心底得意起来。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叮”的一声。
随后,便是冷冰冰的系统声:“恭喜宿主,你已成功引起男主注意,生命值加5!”
突如其来的系统声,让宋安好整个人都愣住了。
引起男主注意,也能加生命值?而且一加就是5?
难道,她就这么咬了一下,就引起了箫景煜的注意?
不会这么巧吧?
为了印证这一念头,宋安好狠了狠心,深吸一口气,朝着箫景煜的手更用力的咬了下去!
“叮”的一声,又响起了。
“恭喜宿主,你已成功引起男主注意,生命值加10!”
我去,咬箫景煜真的可以咬来生命值啊!
可是,用这种激怒箫景煜的方法增涨生命值,她真的能活到逆袭的那一天吗?
这坑爹的系统,简直就是变着花样要她的命!
“你找死!”
黑暗中,箫景煜低沉含怒的声音在宋安好耳边响起,与此同时,掐着她脖子的手更加的用力。
宋安好颤巍巍的抬头,蓦地对上了他杀气腾腾的眼神!
她只觉小心脏猛地一抖,随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四章 天降黑锅
不知过了多久,宋安好悠悠醒来。
在恢复意识的一瞬,一阵剧烈的疼痛向她袭来。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是被巨石碾压过似的,简直没有一处完好无损。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
想到这里,宋安好努力的睁开双眸,虽然眼前还有些模糊,但隐隐约约可以看清,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地牢,也不是暗室,而是一间朴素的屋子。
此时的她,正躺在一张床上。
看来,并没有才出狼窝又进虎穴!
宋安好大大的松了口气,却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她不是在暗室里被箫景煜掐晕了么?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间屋子了?难道是箫景煜大发慈悲,不但没有掐死她,反倒好心的把她救了出来?
这个念头一起,马上又被她飞快的自我否定。
不可能!
那男人如此心狠手辣,怎么可能对她手下留情?这其中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不行,还是先起去搞清楚情况!
宋安好正准备强撑着起床,突然门口有人说话,吓得她马上躺回去,紧闭双眼假装晕迷。
“娘娘,您明知这人来历不明,为何还让她在宫里养伤?不如直接发配出去,以绝后患!”
“不弄清原委,怎能永久后患?素心,这几天你替我好好看着她,如果真有什么不妥的,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多加小心!不过,这小宫女来了不到十天,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奴婢心里实在不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是皇后随口发落过来的,有可能是皇后的人;来了没几天,景煜就在这儿中了毒,这毒多半是她下的;她被关在地牢才两天,景煜刚去审讯,惠妃就带人闯了进去,她又可能是惠妃的人……可是我说了这么多的可能,没一样是有证据的,你让我怎么确定?”
“可是娘娘……”
“行了素心,你也不用多说了,当务之急是把人好生看管,不要再出任何纰漏了!这,也是景煜叮嘱的。”
“是,娘娘。”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问你。当初我让你叫若兰去地牢,是去审讯的,怎么她身上那么多的伤?昨天景煜把人抱出来的时候,那浑身是血的样子,可把我吓坏了!”
“奴婢没让若兰动刑啊,难道是若兰……”
“算了不说了,这一天一夜过去了,人也应该醒过来了,我进屋看看。”
“是。”
原来,门外说话的,正是静妃和心腹宫女素心。
宋安好一直竖着耳朵,于是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从这段对话里,她敏锐的挖掘到两个重点。
一,静妃和箫景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