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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闭着眼迷迷糊糊发出痛苦哼声的伤者是她接手的第二百一十六个人。
“唔唔……”
“哪里不舒服,能说的出来么?”
鹿小珥跪在地上,一边和伤者交流,一边解开伤者的衣服,她检查过,身体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男人表现的太过痛苦,让鹿小珥意识到可能是内伤,她立刻伏下身听心跳,通过按压判断胸腔是否有问题。
“胸骨断了,可能已经扎破了内脏,在这里做手术不可能,得立刻送去医院。”
鹿小珥下着判断的同时,拿手机给医疗队打电话,
“还有没有要去医院的车?这里有一个胸腔出血的伤者——直升机?那更好,我把位置发给你,带两个人过来搬。”
鹿小珥这边联系好了车,那头给男人扎了一管,
“可以缓解疼痛,要坚强振作起来!”
男人支支吾吾的点头,眼角不断有泪水往下滑,干涸裂开的嘴唇微微开着,反复的说着一个单词。
鹿小珥听出,那是“谢谢”。
联系到的救护人员搭着医疗直升机很快就到了,接走了伤者后,鹿小珥连喘息都没有,便又听到另一个方向有好消息传来,
“小鹿医生!这里!这里有一家人!一家五口!”
鹿小珥忙跑了过去!
漆黑的夜,临时搭建的帐篷,灯光零星,却仿佛能汇聚成万家灯火。
这里是重灾区,从开始救援到现在,几乎就没有听到有一家人都还活着的消息。
一个地窖,一对夫妻,两个孩子,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还有一只黄色的田园狗!
“就是这只狗不断的叫,我们才知道这下面有一个被完全被堵住的地窖。好在房子坍塌的时候,地窖里留出了这么个狭窄的空间。”
搜救队的人说道。
从老人到孩子再到夫妻俩,都被拉了出来,老人和孩子只是有些虚弱,女人的手臂被划破了一个好大的口子,鹿小珥正要给她检查的时候,女主人拉住鹿小珥,眼泪说掉就往下掉,
“医生,救救我的汪汪!求你了……”
288 顽强而忠诚的汪汪
“医生,救救我的汪汪!求你了……”
鹿小珥往地窖里看了一眼,那只黄色的田园狗,一只后腿被落下来的石头压住了。
它趴在那儿,搭着耳朵,两只圆圆的黑色眼睛看着他们,哼唧了两声,很是虚弱的样子,让人很难想象刚才它是怎么有力气汪汪叫个不停,从而呼来救援人员。
“医生……求你了,能不能想想办法……”
鹿小珥看向搜救队,他们摇头,“墙全塌在这,挪走要花很长的时间,它这条后腿被压的这么死,应该……”
“汪汪也是我们的家人,因为它,我们才得救的,是它听到了搜救队的声音……”
女人已经泣不成声。
“汪呜……”
小黄狗似乎是察觉到了离别,哼唧了一声……
“你们还是赶紧撤离到安全区域,如果能救,我们不会放弃的!现在时间紧急,还有很多被埋被困的人,实在没有办法……”
搜救队话说的很委婉,意思很明白,人的性命要比这只小狗重要的多。
这一家人也明白,男人把女人抱住。
“呜呜……呜呜呜……”
“汪呜呜……”
汪汪动了动脑袋趴在那很安静,它也不挣扎也不求救,似乎主人们获救,它的使命就完成了。
只是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们,像是要记住他们的样子……
“你们继续去搜救,这里交给我!”
鹿小珥对搜救队的人说。
“小鹿医生?”
“别哭了,男人留下帮我忙,老人女人带着孩子先去前面的救助中心,领点水和吃的。”
鹿小珥说完,对男人道,
“你等我两分钟,我去拿点东西。”
一家人怔怔的看着鹿小珥迅速转身往医疗后勤处跑,很快就背了个医疗包过来,女人一步三回头……哭的不成样儿。
“放心,我会救它!它这么顽强!又这么忠诚,怎么能不救?”
鹿小珥说着,人已经跳进了那个地窖里,男人提着灯光照着。
他们的头顶有直升机盘旋飞过——
汪汪看着她……
鹿小珥摸摸它的头,冲着它笑了笑,给它打了麻醉,但无法等药效完全发挥,她就锯掉了它被压在石头下的腿,惨烈的狗叫声很是刺耳。
小珥也没办法,狗虽然小,麻醉药效上来的也快,但再快也要好几分钟。
这里不可能用动物专用的药水,她就按照小孩的二分之一比例用。
止住血,扎好了绷带,似乎麻醉上来了,汪汪喘着气很虚弱的样子。
鹿小珥给了男人一袋盐水,递给了他一套针管,
“你去临时的医疗部,就说鹿小珥让你问他们要一点纯水,然后你自己把这生理盐水的比例调低一点,这么一袋你分两天给小狗打,至于怎么打,你上网查查资料,那边已经有人叫我了,我……”
男人怀里抱着汪汪,“唰”的一下就跪在了鹿小珥跟前,“谢谢您,谢谢您!”
鹿小珥看了他一眼,再那坚强的狗狗一眼,笑了。
直升机停在一块平地上,钟离无止坐在直升机上时便看到了鹿小珥……
289 钟离无止都懵了!
直升机停在一块平地上,钟离无止坐在直升机上时便看到了鹿小珥……
他怔楞着,久久回不过神,这个满脸灰土汗水,却露出温柔笑意的鹿小珥,他从未见过。
温柔,而后干练,疲惫,而后坚毅。
从直升机在那个地窖上空盘旋一直到找到平地落稳,他的视线就一直定在她身上,看着她的身影在这灾害现场奔波来奔波去,扎在脑后的头发已经不经意间散开……
“钟离先生,可以下飞机了。”
钟离无止穿了套军服,戴着个帽子,毕竟来灾区,总不能西装革履,也无须道貌岸然。
他下直升机后正要往鹿小珥的方向走去,就见反方向有人大喊,
“有没有人过来帮帮忙!这里有伤员!”
钟离无止倒也没多想就跑了过去,一个平民女人正在搬石头,她的丈夫被压在了下面,
“我找到他了,我找到他了!”
现在夜色已深,震区经过抢修临时架起照明,也是一段有光一段乌漆嘛黑。
不少受难的民众都是举着手电筒搜寻着亲人。
钟离无止刚过去就被女人忙抓住,“帮帮我,帮帮我!”
他没说话,但已经勘察了一下情状,而后便帮着女人一起搬石头!
“老公!”
男人的身体窝在一个三角柱下,钟离无止又拖住两个年轻男人,把整块石头搬开,男人这才得救,只是两条腿被石头压的太久,已经血肉模糊一片。
女人嚎啕大哭!
但哭声中又带着死里逃生的侥幸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钟离无止已经一头大汗,连回个头去搜鹿小珥的身影都没来得及,就被两个人拽着又往前跑去,继续挖人!
时间过的比他想的要快很多。
也比他想的要残忍很多。
四十八小时的地震救援的黄金时间,过了这段时间,希望会越来越小,绝望和沮丧会越来越大。
天空泛起鱼肚白。
钟离无止正和一支搜救队一起解救一幢坍塌房屋里的三口人。
全数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期间,他也不知道帮医疗队抬了多少伤员上救护车。
没人问他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部队,所有人似乎都一样,看到要帮忙的地方就立刻冲过去,或者被拽走。
二月份的东恒,夜晚真的很冷,他们搜救出来的伤员有一部分直接被冻死了。
早上九点的太阳才稍微带出一点暖意。
医护人员,搜救人员,眼里全是疲惫感。
救援人员很多,并且源源不断的进入灾区,救援的物资很充足,比往年任何一场灾难都要充足和及时。
但巨大的灾难和悲痛面前,人再多都不觉得多,物资再丰富也怕不够用。
钟离无止从下直升机起,到现在已经十二个小时,终于赢来了片刻的休息,昨晚一直一起搜救的队员拿了两个馒头和一瓶牛奶给他,
“吃点儿吧,吃饱了咱们再继续。”
钟离无止接过馒头啃了一口,他都懵了……看着满目疮痍的这片大地,手里的白馒头……
忙回了个神,他立马站了起来,四下里搜寻着!
290 来泡妞,不是来当志愿者的!
不知不觉的,他都不知道跟着这队人走了多远,鹿小珥现在在哪个区域,他完全没有头绪。
“喂,你找谁什么?”
坐在他身边的人仰头看他。
钟离无止没空搭理他,他是来泡妞的,不是来当志愿者的。
“快点来人!那边,那边山体塌陷,有人被埋了!”
钟离无止都没确定出消息是从哪个方向传来,那队员一口包下馒头,拽着钟离无止就跑!
这一跑就是七八分钟,跑到山体塌陷的地方,已经有两队人在安置工具,然后下去救人!
安全索勾在身上,钟离无止往下一看,这个小山沟少说也有十几米深。
轮流着上,钟离无止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已经被扣上了安全索,
“兄弟,你这边搜!我这头。”
说完,男人就已经一跃而下,绳索拉着却也掩盖不了此处的危险。
钟离无止往下跃跳的过程中,只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因为鹿小珥,疯了……!
搜救过程冗长而让人绝望,钟离无止没有料到希望在他脚下,发现了动静后,大家便齐心协力把人挖了出来。
这一处山体塌陷,六个平民,三个士兵和两个医疗兵被埋,救出来时,一个平民已经死了,其他人都被及时送去治疗。
回过神,便又是三个小时过去。
“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钟离。”
两人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他还在四下里搜着……
“你到底在找什么啊?一空下来就四处乱找,这地方有你的熟人么?”